7、近水楼台先得月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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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许栀啊，”手机那头的声在空寂的房里回荡，阵阵的音在许栀的脑中盘旋，平整的眉峰不由聚起，“你弟弟今天早上早早地就过去了，反正今天刚好周六，你到时候记得去接一下啊，两个人好好照顾着啊。”
许栀翻过身侧躺着，伸手捞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刺在漂亮素净的小脸上，她刚要掀开的眼睫又垂下去，含着困意，轻声哼唧地应了声。
“都几点了还没起？昨天晚上又熬几点?”对面的声音不自觉抬高，继续叮嘱着，“记得去接你弟啊...这么几天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每次都要我打给你。”
许栀怔怔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垂眼听着，声音轻得像飘着，“打过的...”
“你说什么?”
“没事，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慢慢熄灭的屏幕，猛地合上眼，仰面躺下。良久，那双清亮的眼在昏暗里一眨一眨，早已消散的睡意怎么也聚不起来。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坐起身，按钮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渐亮的朝阳，垂下了眼。
她简单收拾过后，动身去了车站。
“姐!”
许煜拖着行李箱走上前，在坐在出站口的椅子上的许栀后肩轻轻拍了一下。
正望着天空失神的许栀肩膀微微一颤，转头看向正要挨着她坐下的少年。
“你怎么认出我的?”许栀慢慢摘下黑色口罩，宽大的黑色墨镜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鼻骨上。
“废话，”许煜搭上许栀的肩，鼻孔都要朝天上去了，“我姐这么好看，我认不出?我瞎了啊？”
“少贫，走了，带你去吃饭去。”许栀自然地站起身，拉过身旁的行李箱，却很快又被站起身的许煜自然地拉走了。
“哎姐!妈给你打电话，你少听点她的，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就喜欢找你...”许煜跟在许栀的背后，步子特意放慢，“今早来接我，也是她和你说的吧？我考研的事，我自己可以的!”
许栀顿住了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发顶。声音淡淡的，尾音轻轻往下落，“没事，我是你姐!”
白色的SUV驶入车流，许煜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的高楼，眼底盛满兴奋的光。
许栀带着他去了家他念叨了很久的私房菜。
“姐，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许煜看着坐在对面的许栀，她摘下了墨镜，眼底的青黑在素净的小脸上格外明显。
“还好，几个项目聚在一起了，都要落地。”许栀笑了笑，夹了块里脊放在他碗里。
“姐，你等我...”许煜垂下脑袋，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突然传出一阵铃声。
许栀拿起手机，抬头看了看他。少年摇了摇头，示意她先接，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
“喂，”许栀起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接听了电话。对面那头却久久没有出声。
“你在外面?”低沉的男声传入她耳中，“这个点，还在吃饭吗？”
许栀听着那边的声音，手指悄悄攥紧，这个熟悉的声音，她怎么能认不出，“江总...您怎么有我电话?”
“你猜，”江砚白扬着笑，饶有兴致地回她，“许总不给我，自然会有人给。...今晚五点有个联络局，地址晚点温秘书会发给你，许总，可要到场啊。”
“一定要去吗？”许栀垂下眼，似在呢喃，“江总，这个温秘书在就行了，她可以的。”
“许栀，现在只是公示，合同还没签呢，细节还要我们当面沟通...怎么，许总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好，我知道了。”
“许总可要准时到场哦。”
听筒传来挂断的忙音，她举着的手缓缓垂下，后背轻轻靠在墙上。
这甲方当的...真憋屈。
她站直身，脸上挂了个笑，坐回位置上。胃口失了大半，只一个劲儿地喝着大麦茶。许煜一眼看出她的不一样，没有追问，默默给她添茶。
日光一点点往西沉，许煜左手提着一大袋的生活用品，右手拉着行李箱，跟在许栀身后上了电梯。
“姐...”许煜低头看着许栀，情绪并不高。
“打住，”许栀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慢慢往上的楼层，“我知道你想靠自己，可我是你姐。而且我家又不是没客房，非要出去住浪费钱吗？”
许煜没说话，乖乖地跟着许栀走出去。
“姐姐!”许栀转角就看见自己家门前扒拉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听到声，转头看过来，就提着兔子玩偶跑过来抱住许栀的大腿。
许栀看着江知有些愣了，蹲下身，对上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阿知?”
“是我呀!”江知笑得灿烂，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伸手搂着许栀的脖颈。
许栀轻轻扶开小姑娘，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弯了弯，“你怎么在这里啊？”
“阿白带我过来了呀!”江知笑得更开心了，手指指向许栀对面那户的门，又慢慢把手指贴在嘴边，“就在那里呀!是阿知的新家!”
江知眨了眨眼，贴近许栀的耳朵，还知道用小手挡住，“我悄悄告诉姐姐哦，阿白说，嗯...近水楼楼...有月月...”
近水楼台先得月...
许栀眼睫飞快扑腾两下，悄悄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江知的脑袋。
站在旁边的许煜自然听到了，小姑娘自以为压着声，却根本藏不住音量，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在小姑娘和许栀间来回晃。
许栀牵着江知走到那户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沿。
“阿白!”
门突然往里打开，许煜连忙扶住她的肩头。
江知松开了许栀，从门缝里钻进去，扑到江砚白身上挂着。
“许总?怎么，喜欢待在我家门口?”江砚白看着往后退了半步的许栀，把门半敞开，牵着江知站好，靠站在门沿上，“原来吃饭，是和弟弟啊。”
许栀的手轻轻攥上许煜的手腕，声音很轻，“江总看好阿知。”说完便拉着许煜快步走向对门。
江砚白只是笑着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抚上江知的脑袋。
看着门合上，许煜才低声开口，“那个...是江砚白?你们...”
“只是合作方。”许栀换鞋的动作很快，丢下一句话，逃似的回了房间。
许煜看着她，其实他很想说，你们在一起，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