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追猎》mrsc

10、第 10 章 密室案

　　密室案卷宗彻底归档的第二天，正好是除夕。
　　局里提前调整了值班排班，给刑侦支队大部分人批了一天轮休。连续熬了好几晚紧绷神经，终于不用盯着监控、核对物证、守在审讯室，空气里都少了几分往常的压迫感。
　　早上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马平星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放假，手里拎着刚从食堂买的包子，回头看向办公室的方向：“真的不用随时待命吗？”
　　王轩走在他身侧，笑了一声，拍了拍他后背：“值班表排好了，有专人守着，天塌下来有值班组先顶着。难得除夕，新人也该好好歇一天。”
　　鹤雨站在台阶下等他们，目光轻轻落在不远处的白淇身上。
　　很少有人知道，除夕这一天，恰好是白淇的生日。
　　白淇自己本来没打算声张。从小到大，生日撞上除夕，要么就是大家都忙着过年，要么就是他习惯了不特意庆祝，只当是普通的一天，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还是鹤雨前几天整理个人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悄悄记在了心里，没有大张旗鼓，只私下跟大家提了一句。
　　马平星眼睛一亮，偷偷跑去买了一小束浅白色洋甘菊；王轩拎来了家里自己腌的腊味和饺子馅，说反正他家也是简单过年，不如凑一块儿热闹；鹤雨订了一套安静的私房小院，不大，有个小院子可以晒晒太阳，厨房里厨具齐全，不用去人挤人的饭店。
　　没有盛大排场，没有昂贵礼物，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的松弛。
　　到了小院，马平星主动抢着洗菜，动作还有点手忙脚乱；王轩熟练地揉面擀皮，饺子皮在他手里转得飞快，时不时还教马平星怎么捏花边；鹤雨站在旁边调蘸料，目光却总不自觉往白淇那边飘。
　　白淇靠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橘子水，看着院子外面偶尔炸开的零星烟花，神色很软。平时在队里他永远是冷静锐利的顾问，盯着屏幕一帧帧扒监控、拆解逻辑漏洞，仿佛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只有这一刻，身上那层紧绷的锋芒，才慢慢收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还特意记着。”他轻声说。
　　“除夕是大年，今天更是你生日，该歇就歇。”鹤雨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包装很简单的小盒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里面是一枚磨砂银的小胸针，样式简约，没有多余花纹——不是小丑别针，只是干净的几何线条，低调，不容易引人注目。鹤雨没说太多漂亮话，只补了一句：“希望往后的日子，平安一点。”
　　马平星把洋甘菊递过来，耳尖有点红：“白顾问，生日快乐！也新年快乐！”
　　王轩端着一盘刚包好的饺子过来，笑着打趣：“我这手艺，外面饭店想吃还不一定吃得到。尝尝，今天寿星最大，不好吃也不许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蒸汽往上飘，窗户蒙上一层薄薄白雾。饺子下锅，腊味在小砂锅里慢慢炖出香气，电视里放着春晚彩排回放，声音调得很低，院子里偶尔传来远处烟花的闷响。
　　他们不谈卷宗，不谈线索，不谈还藏在暗处的小丑王，不谈那些没解开的疑点。
　　马平星聊自己刚入警时闹过的笑话；王轩说起年轻时候出警遇到的趣事；鹤雨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安静听着，视线总落在白淇身上；白淇难得多说了几句，讲了小时候除夕过生日、只能一边吃年夜饭一边吹蜡烛的往事。
　　晚饭的时候，他们找了一根小小的蜡烛插在橘子蛋糕上，没有喧闹的欢呼，只有几个人轻声说“生日快乐”。
　　白淇闭上眼睛许愿。
　　没有人知道他许了什么。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远处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色的光落进小院，短暂照亮每个人的脸。
　　鹤雨看着他，心里悄悄想：愿这个愿望，能够成真。
　　没有人来电话，没有突发警情，监控截图和未归档的疑点全都被暂时留在了支队办公室的电脑里。
　　当然，鹤雨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依旧安静躺着那枚银色小丑别针的照片——只是今天，他们选择暂时不去看它。
　　黑夜渐深，年味越来越浓。
　　这是属于他们的、完完整整放松的一天。
　　明天之后，他们还要回到岗位，继续面对城市里藏着的阴影。
　　但至少今天，只有除夕，烟火，生辰，和身边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