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22、香膏证罪，流言破碎 暮春午

　　暮春午后，永宁侯府设宴，宴请几位同族长辈入府小聚。这是柳氏主动向侯爷提议筹办的家宴，本意是借着族中长辈的脸面，悄悄把那些关于苏清晏的流言传出去，坐实嫡女不守闺训的闲话。她料定苏清晏百口莫辩，只需几句似是而非的闲话，便能让族中长辈对苏清晏心生不满。

　　亭台设在后花园海棠林下，石桌石凳排布整齐，案上鲜果、糕点、清茶一一备好。侯爷居于主位，几位白发族老分坐两侧，柳氏一身华贵褙子，笑意温婉，在一旁周到伺候，苏轻柔侍立在她身侧，时不时抬眼望向入口，等着看苏清晏陷入难堪的模样。

　　不多时，苏清晏携晚晴缓步而来。一身素色月白罗裙，发间仅簪一支白玉簪，神色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她依礼拜见长辈，举止得体，沉静大方，反倒让几位族老暗自点头，全然不像流言里那般轻狂无状。

　　柳氏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面上依旧维持和善，笑着开口：“清晏今日来得正好。近日府中琐事繁多，你也辛苦了。听闻你新得了一盒上好的蔷薇香膏，香气清雅，何不取来，让诸位长辈家眷一同品鉴？”

　　这话一出，苏轻柔立刻附和：“是啊姐姐，那香膏色泽鲜亮，听闻是城外香铺的珍品，正好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这正是柳氏的算计。她料定苏清晏会继续使用那盒掺了药粉的香膏，只要苏清晏当众涂抹，用不了多久便会面色不适；就算她不肯用，旁人也会疑心她心中有鬼，流言便会坐实。

　　苏清晏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母女二人，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母亲既然想看，那便拿来吧。晚晴，将那盒蔷薇香膏取上来。”

　　晚晴应声，自袖中取出那只精致的瓷盒，捧至石桌中央。瓷盒打开，馥郁的蔷薇香气缓缓漫开，看上去与寻常香膏并无两样。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柔声劝道：“清晏，你且抹一些在手腕上，让大家瞧瞧这香膏成色。”

　　苏清晏没有立刻动手，反而看向座上诸位族老，声音清泠，清晰传遍海棠亭：“母亲这么急切，是想让我亲自涂抹这盒香膏吗？只是这香膏，恐怕碰不得。”

　　柳氏脸色微变，强作不解：“清晏，你这是何意？好好的香膏，怎么就碰不得了？”

　　“因为这里面，掺了损人气血的药粉。”苏清晏话音落下，亭中瞬间一片寂静。

　　族老们皆是一惊，互相对视，神色凝重。侯爷眉头紧锁，沉声道：“清晏，此话不可妄言，可有凭据？”

　　“女儿不敢无端诬陷主母，证据早已备好。”苏清晏示意晚晴，将两份物件呈上。一份是那日送香膏的采买婆子的供词，一份是药铺医师出具的查验文书，纸上清楚写明香膏内混入慢性耗损气血的药末，长期涂抹会日渐体虚，缠绵病榻。

　　柳氏心头巨震，强撑着稳住身形，声音陡然拔高：“一派胡言！这是你刻意伪造出来，栽赃于我！我何曾指使下人做这种阴毒之事！”

　　“母亲不必急着辩驳。”苏清晏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亭外等候传唤的采买婆子，“把人带上来。”

　　那婆子被带到亭中，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先前苏清晏留了余地，没有立刻揭发，便是留她性命，晓以利害。此刻面对侯府侯爷与一众族老，她再也扛不住压力，伏地叩首，哭着全盘招供，亲口承认是柳氏暗中交给她药粉，命她混入香膏送入汀兰院。

　　婆子还一并供出，府中散播苏清晏私会外男流言的几名仆妇，也是柳氏暗中授意。

　　证词一出，满座哗然。

　　族老们面色沉冷，看向柳氏的目光已然带上失望与斥责。侯爷攥紧掌心，指节泛白，看向柳氏的眼神满是冰冷的怒意。他万万没有想到，柳氏争产失利之后，竟会使出这般阴狠的手段，不仅想要暗害嫡女身子，还要毁坏她的清誉。

　　苏轻柔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此刻尽数败露，所有算计全都摆在众人眼前。

　　柳氏踉跄后退半步，浑身发冷，先前温婉的伪装彻底碎裂，嘴唇哆嗦，却再也找不到半句辩解的话语。人证物证俱全，她再如何哭诉委屈，也无人愿意相信。

　　苏清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母亲若是心中有怨，尽可当面与我对峙，何苦用下毒、散播污言流言的法子暗算于人。同是侯府女儿，这般手段，实在有违侯府家风。”

　　族中一位年长老者重重叹息，开口直言：“内宅相害，暗下毒药，此等行径，实在不堪。柳氏身为侯府主母，行事如此阴私，难掌内宅。”

　　侯爷沉声下令，命人将散播流言的仆妇一并押下，严加看管。当着族老的面，削减柳氏打理内宅的部分权限，府中库房、采买账目，改由管家定期呈报侯爷，不再全权交由柳氏处置。

　　这场家宴，原本是柳氏精心布下的局，到头来，反倒成了她自己的罪证公堂。

　　宴席草草散去，族老们离开之时，看向柳氏的目光满是鄙夷。侯府之内，柳氏苦心维持多年的贤良主母名声，一朝崩塌。下人们私下议论，往日对柳氏的敬畏，化作忌惮与非议。

　　汀兰院内，晚风拂过窗棂。晚晴长舒一口气：“小姐，此番总算挫了夫人的锐气，她手中掌管的内宅权柄被削，往后行事，应当会收敛许多。”

　　苏清晏立于窗前，望着天边沉沉暮色，轻轻摇头。

　　“只是削去部分权柄而已，她根基未倒，还有苏轻柔在侧，她绝不会就此甘心。今日只是折损她的颜面，断了她一部分内宅实权，远远算不上了结。”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查验文书，眼底清寒。

　　柳氏接连受挫，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侯府这座深宅，藏着数不尽的贪念与阴谋，她的复仇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夜色渐浓，汀兰院烛火静静摇曳，下一场风波，已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