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8、暗查私账，市井线索 风波过后的

　　风波过后的几日，侯府表面重归平静，府里下人说话行事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汀兰院不再被无端搜查，可四处都有柳氏安插的眼线，远远窥伺院内动静，一举一动皆被暗中传递到主院。柳氏经上次栽赃一事吃了大亏，暂时收敛锋芒，不再贸然当面发难，可那股潜藏的恶意，如同地底的寒泉，从未断绝。
　　苏清晏没有半分松懈。那日萧聿珩离去前的叮嘱，她牢牢记在心底。她清楚，柳氏执掌侯府内宅多年，暗中积攒的私产定然不在少数，那些藏在台面之下的账目，便是她最致命的把柄。想要彻底扳倒柳氏，夺回所有被侵占的嫁妆，不能只守在汀兰院中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向外探查，挖掘证据。
　　晚晴领了苏清晏的吩咐，悄悄联络小姐早前安插在外的人手。这些人都是当年苏清晏生母旧部，忠心可靠，平日隐匿在京城市井，不易被侯府势力察觉。为了不引起怀疑，探查之事不能大张旗鼓，只能分成数路，一点点打探柳氏私下产业与往来商户的消息。
　　“小姐，派出去的人传回消息了。” 这日黄昏，屋内烛火轻摇，晚晴避开窗外眼线，压低声音禀报，“柳氏私下和城南的绸缎商来往密切，这名商户名唤周掌柜，常年和侯府内宅供货。传闻柳氏借着采买府中布匹的由头，虚报价钱，从中克扣银两，还将不少田产租金，转手交由周掌柜代为打理，兑换成珍宝银两藏匿起来。”
　　苏清晏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眸光沉静。“采买虚报，是后宅主母最常用的敛财手段。只是单单这些，还不足以撼动柳氏根基。可若是能拿到二人往来的账本，记录每一笔虚报银两、私转田租的凭据，便是实打实的罪证。”
　　晚晴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只是周掌柜为人谨慎，账本从不轻易示人。他的铺子守卫严密，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存放账册的内室。而且周掌柜与柳氏相交多年，拿了不少好处，未必愿意出面作证，稍有不慎，消息泄露，我们的人便会暴露。”
　　苏清晏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不必直接上门索要账本，那样太过冒险。先派人盯紧周掌柜的铺面与宅院，记下他每日出入的人、往来的货。柳氏和他交易，必有信物或者书信往来。另外，去打听周掌柜有无难处，商人逐利，若是有把柄握在我们手中，事情才有转机。”
　　正说着，院外传来丫鬟通报，说是苏轻柔派人送来请柬，请苏清晏明日去往花园赏花。
　　苏清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柳氏不便亲自出手，便让苏轻柔出面邀约，想来是想借着赏花的机会试探，或是另设圈套。
　　“小姐，万万不可前去！” 晚晴连忙劝阻，“方才才查到柳氏私产线索，这个时候苏轻柔邀您游园，定然不安好心，说不定花园里早已布下陷阱。”
　　“躲，不是长久之计。” 苏清晏轻轻摇头，“我若是闭门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正好借着游园，听听苏轻柔的说辞，探探她们母女下一步打算用什么手段。你留在院中，继续安排人手追查周掌柜。明日随我前去花园，万事谨言慎行，不轻易落入圈套。”
　　第二日清晨，春日暖阳洒落在侯府后花园。园内桃枝初绽嫩芽，几株早桃开出浅浅粉花，只是春风依旧带着凉意。苏轻柔早已在湖心亭等候，一身浅粉罗裙，妆容温婉，见苏清晏走来，立刻起身含笑相迎。
　　“姐姐，你可算来了。冬日过去，园中花木渐渐复苏，特意请姐姐过来闲谈散心。前些日子汀兰院闹出误会，我心中一直不安，今日想同姐姐赔个不是。” 苏轻柔语气柔和，看上去一片善意。
　　苏清晏落座，神色淡然：“不过一场误会，不必放在心上。”
　　苏轻柔一边吩咐丫鬟奉茶，一边缓缓开口，言语间暗藏试探：“母亲近日心绪不佳，上次之事之后，她也时常自省。姐姐如今手握城西水田，想来日子宽裕。只是姐姐孤身一人，在外联络旁人，终究惹人闲话。女子家，安心居于侯府，安稳度日才是正道。”
　　这番话，是在隐晦警告苏清晏，她暗中在外安排人手的举动，已经被柳氏察觉。
　　苏清晏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淡淡回道：“我名下田产，自然要派人打理，清点田租，本就是分内之事。二妹妹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多研读女红诗书，不必过多操心我的事。”
　　苏轻柔碰了软钉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面上依旧维持笑意，又旁敲侧击，提起京中世家婚事，言语间暗示苏清晏若是执意惹事，将来婚嫁之事也会受影响。
　　两人一来一往，言语交锋，看似闲话家常，句句暗藏机锋。
　　就在闲谈之际，苏清晏余光瞥见，假山后方有数名仆妇悄悄窥探。她心中了然，柳氏依旧在暗中监视，想来今日游园，本就是一场试探。片刻之后，苏清晏不愿久留，寻了身体不适的由头，起身告辞离开湖心亭。
　　回到汀兰院，晚晴匆匆迎上来，带来新的消息：“小姐，探子查到了！周掌柜近日遇上一桩麻烦，他儿子在外赌债缠身，欠下一大笔银子，债主日日上门讨要。周掌柜四处筹钱，焦头烂额。”
　　苏清晏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正是绝佳的突破口。
　　“周掌柜最看重独子，这笔赌债，便是他的软肋。” 苏清晏缓缓谋划，“派人悄悄接触周掌柜，不必逼迫。告诉他，我们可以帮他了结这笔赌债，条件只有一个，交出他与柳氏多年往来的真实账册。同时叮嘱传话之人，务必保密，不可留下痕迹。若是周掌柜不肯应允，也不要强求，暂且退开，另寻机会。”
　　晚晴点头记下，立刻下去安排。
　　苏清晏独自站在窗前，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侯府院墙。柳氏敛财多年，靠着虚报采买、私吞田租，积累了巨额私产，这些银两，大多用来结交京中官员，编织自己的人脉网。一旦账册到手，便能撕开柳氏伪善的面具，不止追回被侵占的财物，还能牵扯出她私下勾结官员的隐情。
　　可她也明白，此事凶险万分。周掌柜若是转头把消息禀报柳氏，所有的布局都会暴露，引来柳氏更加疯狂的报复。
　　春风吹过窗棂，卷起案头的一页纸笺。苏清晏伸手按住纸笺，眼神坚定。这条路本就步步危机，既然已经开始搜集罪证，便不能半途而废。
　　柳氏在明，她在暗。棋局尚未分出胜负，下一场博弈，已然在市井街巷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