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犬牙 我的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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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雅肆无忌惮地打出那句“来找他”的时候，覃颂已经大概率知道萦绕在自己身上一天的omega味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手术之后，他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度比从前高了十倍。
哪怕是一点信息素残留，都能被他的感官捕捉。
没想到omega不仅喜欢自作主张，还很嚣张，连定位器上都敢留下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有多放心他一定是beta呢。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是安雅昨天偷偷动了玄关的钥匙。
但覃颂没有提前把东西取出来，毕竟——如果直接取出来，怎么能看到omega现在这副精心设计的，摇尾乞怜的表情呢。
覃颂感受着掌心里柔嫩脆弱的触感，只需要再稍微加重力度，omega就会完全失控。
明明害怕得连瞳孔都在颤抖，也要轻轻回蹭他的掌心，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大功夫才装出来的。
安雅轻轻抓住覃颂的手，用脸颊覆上beta温热的手掌，眼尾已经染上了动情的绯色：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完成对你的承诺……”
覃颂没什么表情地抽回了手，在omega失落的眼神中，起身用餐巾纸一根一根，缓慢擦过自己的手指，垂眸道：
“我不需要你完成什么承诺。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你玩这些无聊的角色扮演。”
覃颂眼中含着笑，将纸巾扔在垃圾桶里，因为被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包围而微微蹙眉，语调冷沉：
“演够了就早点回家吧，或者先随便找个alpha解决你现在的样子。”
说罢，覃颂不再多言，转身走入浸染在霓虹灯的夜色中。
凝望着beta挺拔利落的背影，omega痴痴把脸埋进手中，小声委屈道：
“我没有演……”
但很显然，覃颂一点也不信。
人潮散去，安雅独坐在覃颂坐过的位置上，捏着覃颂喝过的酒瓶，一点一点把剩下的酒液喝完。
alpha的体.液中通常含有信息素。
但beta不会。
杯沿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覃颂身上只剩下了冷冽的，混合着木质香的薄荷气息，应该是洗衣液或者沐浴露留下的味道，与安雅记忆中的信息素截然不同。
只属于他的100%匹配度的信息素，彻底消失了。
半晌，omega拨通电话，没有悲伤和失意，语气格外平静，问道：
“你不是说他能通过信息素刺激恢复吗？为什么不行？”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能……刺激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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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某个信誓旦旦要履行承诺的omega一整天都没出现。
覃颂照常上课、下课、工作，并没有因为安雅的消失产生任何起伏，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也只能无功而返。
下课，覃颂安静地翻着笔记，周遭弥漫着吵闹的闲言碎语。
“安雅阁下终于烦了吧。”
“天天这么把人钓着，谁不烦。”
“长得跟天仙一样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安雅不追了那我追啊，这么稀缺的beta凭什么要让给omega啊。”
“你也就人家不追了敢这么说。”
“故作清高，把人作没咯。”
“好像不是……听说秦赫的封闭训练要结束了，安雅最近太高调，家族对他的行为不太满意。”
“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男朋友是alpha……他妈妈讲的。”
此时，周天友和李南满脸心虚地走了过来，在覃颂身边一左一右坐了一个。
周天友揉揉鼻子：“覃哥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安雅肯定是有事儿绊住了，才不是故意不来找你呢。”
李南点头附和：“对啊，覃哥你别在意，作业给小弟抄抄行吗？”
覃颂按住马上要被抢走的笔记本，道：“你们把我联系方式给他了。”
李南欲哭无泪：“覃哥冤枉啊，是周天友给的，不是我干的。就算我拿了安雅的笔记，吃了他给你做的早饭，我也不是会因为这些小恩小惠背叛兄弟的人啊。”
周天友骂道：“我草，李南你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你给的吗？安雅一问你不就屁颠屁颠把哥联系方式给他了？”
“你把我说这么猥琐干什么？”
“所以覃哥，你加他了没？”吃人嘴软的周天友问道。
“没加。”
周天友：“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儿安雅不高兴了吧，快把他加上啊哥。”
覃颂冷冷道：“没那个必要。”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在这位哥眼里却是“没那个必要”。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周天友眉头紧锁。
算了，他们覃哥冷傲退omega，又何尝不是beta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典范呢！
在研究院的工作和下课时间几乎必须做到无缝衔接。
六点下课，覃颂便离开学校乘坐地铁往研究院赶去，余青成今天来晚了一会儿，听说是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心情不佳，趴在工位上摸鱼。
阿强提前结束实习了。
工位上空空荡荡，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覃颂倒不在意他去了哪里，临近十点，他把手边最后的实验数据装入袋中封好，放进柜子里锁上，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而余青成还在念叨：“阿强哥答应我下次再约呢，怎么连好友都不通过就跑了……”
显然，他对昨晚发生的冲突已经没了记忆，学姐轻叹一声，心道傻人有傻福，拎着一串钥匙走来：
“说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一大早就来研究院收拾好东西，买机票回老家了。”
昨天离开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强才向她承认，除了发泄，他确实是带着拉覃颂下水的目的才那么做的。
“我这是在帮他。”阿强甚至还笑得出来，言辞激烈，“我们不需要优越性别的施舍，他不方便开口，我帮他说，我哪里做错了？”
“你以为那个omega能把我怎么样吗？我已经签了州立医院的合同，安菲利特家的人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远。”
学姐摇了摇头：“你还是小看圣庭的影响力了。”
阿强愣了片刻，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思绪回笼，学姐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她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把钥匙交给了覃颂。
“档案室的钥匙都在这儿了，我先走啦，祝你们两个工作顺利。”
余青成和她挥挥手：“毕业快乐哟，学姐。”
“再见。”覃颂说。
晚高峰已经过去，地铁里的乘客三三两两分坐空位，镶嵌在两侧窗边的电子屏中播放着总统大选的相关报道，十年一度的总统大选是整个联邦国民参与度最高的政治活动，临近大选，候选人们的身影日渐在媒体中活跃起来。
地铁上不乏人们公开讨论的声音。
一个alpha看着屏幕里的候选人，嗤笑道：
“C级alpha？靠谱吗？我还是想选S级alpha当总统。”
“你选总统看性别选啊？”
“当然要看啊。”
“秦毅川有圣庭的支持，估计是下一届板上钉钉的总统了，你想选S级也没用啊。”
“好吧……我尊重斐丽女神的选择。”
联邦的性别结构很独特。
战争过后，原本占据人口仅仅20%的alpha，在圣庭的推动下增长到了40%，现在的人口数量已经与beta不相上下，虽然高等级alpha的数量仍然稀缺，却没人能否认圣庭在联邦人口领域的贡献。
大部分alpha都是圣庭最忠诚的信徒。
圣庭的支持自然会影响他们的政治判断。
覃颂在心底冷笑一声，拿出一直振动的手机打开。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两条短信：
“对不起，学弟，我不该拉你下水，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对你的omega口出狂言。”
“对不起，我已经深刻反思了错误，请你原谅我。”
覃颂摩挲着手机的棱角。
我的omega？
我怎么不知道？
根据两条短信的内容判断，它们无疑是阿强发来的。
这意味着又有人自作主张地按着别人的脑袋给他道歉。而且还擅自加了一句完全没必要跟他道歉的内容。
胸口漫起一阵烦躁，覃颂正打算关掉手机，对方又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求你了，学弟，能不能让安雅放过我？我的工作是我这四年花了很多心血换来的，我真的不能失去……”
覃颂用舌尖磨过犬牙，随手打去两行消息。
“关我什么事。”
“你自找的啊，学长。”
而后，覃颂吐出一口烦闷的浊气，将号码扔进了黑名单中。
“你是我老婆，我想在哪儿上你就在哪儿上你！”
陡然间，一击重物撞击墙面的声音爆开，车厢内顿时一阵骚动，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彻底划破了原本平静和谐的车厢氛围。
“你这个疯子！滚！滚！”
吵闹声，打骂声，劝阻声，保安在阻拦，似乎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形成的包围圈阻碍了声波的传递，却阻碍不了恶臭的、劣质的alpha信息素和香甜的omega信息素所交织在一起的冲击。
有人报警了，地铁到站的时候，警员们从车门外鱼贯而入，覃颂从位置上站起，手中的钥匙在他紧握的掌心划出一道湿淋淋的血痕。
很疼，但很管用。
他走出车厢，在混乱中径直走向逃离的电梯，人太多了，纷乱的脚步，恐慌的争吵，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难闻的气息。
终于离开了地铁，覃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在黑暗中摸索到一处没有监控覆盖的幽深小巷。
他在角落中从背包里取出一支针剂，将袖子捋至肘部，沉默着将药物送进自己的血管中。
用完的针剂被仔细收回背包，覃颂抬起头，倍感荒谬地笑出了声。
他的易感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犬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