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日 主人 ...
-
作为安菲利特这个古老大家族如今唯一的S级omega，安雅的生日宴备受关注，联邦早报甚至为他更换了新闻头条，庆贺他走向成年，而安菲利特家族成员的全员出席也代表了他们对安雅·安菲利特的重视程度。
自圣庭建立以来，作为斐丽女神代行者的安菲利特家族——每一名成员在成年这一天都会前往圣庭接受女神的赐福，受邀的来宾则会在座下观礼。
覃颂抵达圣庭的时候正好关掉手机，今早他刚醒就收到了安雅发来的早安消息，一看时间，竟然是凌晨四点发的。
omega又自顾自地说了好多话，说他从昨天到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因为怕生日这天会肿，现在很想吃东西，问覃颂有没有想吃的，他一起做给他吃，过了一会儿又道歉，说可能做不了了，因为姐姐觉得礼服不太搭，所以一直在换衣服。
安雅发来一张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照片，应该是在换衣服的间隙拍的，他没有拍到脸，只有两段伶仃细瘦的锁骨和胸口，下限的领口没入黑暗，莹白的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和吊坠的银色细绳贴在一块儿，不是很显眼。
还在床上的覃颂皱着眉搓了把脸，感觉自己没睡醒。
……的确成年了，一成年就发.骚。
【傻狗：等今天晚一点给哥哥看我的新睡裙。】
【S：没说想看。】
【傻狗：好吧o(╥﹏╥)o】
时间回到现在。
覃颂抬眼看向这座坐落于首都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白色外墙繁复华丽，雕刻栩栩如生，塔尖高耸，庞大得像是一尊巨兽。
守在口的beta迎宾问他是否有邀请函，覃颂如实说没有，对方思索片刻，微笑道：“是覃先生吗？”
覃颂顿了顿，说是。
于是对方的笑容便更浓了一些，很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看来应该是安雅事先打了招呼。
覃颂把礼物放在迎宾处，走进正厅，阳光透过彩窗，折射出的缤纷色彩洒落地面，有侍应生打扮的人上来问他需不需要把大衣挂起来，覃颂把衣服递给他，说了句谢谢。
他无疑是令人瞩目的。
年轻俊美的人在哪里都是视线追随的焦点，最基础的衬衫马甲随意衬出线条完美的窄腰宽肩，却并不让人觉得浮夸，随意挽起的袖子勾出紧实的小臂，微微起伏的青筋蜿蜒汇入手背，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细窄的胯线收进线条平直的灰色西装裤，往下延伸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硬底尖头皮鞋踩在砖面上，流淌出一声声短促利落的回响。
探寻的，欣赏的目光从覃颂身上流过，猜测他的来历，或者是否婚配，有人上来搭讪，被覃颂敷衍着回绝，他径直往正厅走去。
这种场合少不了应酬，联邦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派了人过来参加这次宴会，不过大多数是家族里的年轻人，alpha和omega居多，少有的beta跟在他们身后服侍着，乖顺的omega妻子挽着alpha丈夫的胳膊优雅入场，彼此闲聊。
覃颂正向里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性omega没有看路，直直走过来，慌忙中肩膀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omega发现撞到人，立刻停了下来，眼神有些慌乱，然后抬起头朝覃颂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抱歉”，但身体仍然没有站稳。
出于不能被碰瓷的想法，覃颂虚扶了他一把，omega很惊恐地向后退了退，说谢谢，而后有些着急地离开了。
只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插曲，覃颂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了赐福仪式的大厅，座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覃颂根据安雅发来的消息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标签，傻狗给他安排的座位在第一排。
过了一会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丽娜也来了，她身上胡乱地飘着不同omega的味道，覃颂默默坐得离她远了一点。
丽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帅啊小颂，好多omega在看你呢。”
她话锋一转：“你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吗？”
“干什么？”覃颂敷衍地问。
丽娜神秘一笑：“谁看你我就跑过去跟他说，宝贝，喜欢吗？那是个beta哟，百分百纯beta无信息素添加，哈哈哈哈哈哈哈。”
覃颂：………
“无聊。”
丽娜呵呵一声，说他才无聊，然后拿出手持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又跑了。
第一排应该都是安菲利特家族的人，也不知道安雅怎么想的，一会儿说不能太高调，一会儿又把他弄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覃颂正想着，一个alpha男人从过道里转了过来，停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目光在覃颂脸上顿了片刻，而后朝他伸出一只手掌：
“你好，是覃颂吗？我是唐凛秋。”
姓唐？
覃颂双腿交叠着靠着椅背，抬起眼皮扫了扫alpha的脸，对方的眼神中露出歉意，见覃颂没有动作，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询问：“能出去聊聊吗？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覃颂倒是有点印象，需要道歉的，姓唐的，也就那天在蓝海给安雅打电话过来这人了。
他并未起身，懒懒道：“就在这儿聊吧。”
唐凛秋心道，这样目中无人的beta，他还从来没见过，也不像安雅说的那样老实啊？至少长得就不像老实的样子。
他在beta身边坐下，但姿态很低，的确是道歉的态度：“抱歉覃同学，前些天我误会了安雅对你的感情，所以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他知道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以后，发了很大的脾气，把我拉黑了。我也觉得，我有必要当面和你道个歉。”
还会发脾气？
覃颂没见过安雅发脾气，不知道傻狗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突然有点好奇。
唐凛秋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秦杭是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如果安雅嫁给秦杭这种人以后会过得怎么样，出于朋友的角度，那天在电话里我说了那些话，并不是针对你。”
覃颂其实没什么心思计较这个，对于这个姓唐的来不来道歉，他根本不在意，于是随意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手术记录的？”
唐凛秋愣了一下，解释道：“底歇尔州立医院的手术记录数据库中有你的信息，我只是帮安雅检索了一下。其实，你的确不是没有恢复成alpha的可能，只要你配合安雅，让他多对你进行信息素安抚，重新激活腺体活性不是没有可能，这在以往的手术惯例……”
看来他的资料的确天衣无缝，没什么纰漏，连手术记录这一层都有人伪造。覃颂笑了一下，截断了他的话：
“唐医生，我不是你的病人。”
唐凛秋把话咽了进去。
“抱歉……职业病犯了。我是安菲利特家族的私人医生，如果在身体上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可以找我——听说你是首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我曾经在那里任教过一段时间，为表歉意，如果你有任何课业上的需要，也可以找我。”
“怎么样？加个联系方式吧，覃同学。”
覃颂打开手机，添加了唐凛秋，也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安雅正好也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傻狗：哥，你来了吗？】
覃颂回他：
【S：来了。】
赐福开始了。
当悠扬的大提琴音响起，身穿白色礼服的omega如同一朵圣洁的云走向最前方的神像，上首的老人身坐轮椅被推上了神台，安雅来到他身边，缓缓跪下。
老人轻轻抚摸他的金色发丝，在众人肃穆的注视中将由紫罗兰编织的花环轻轻戴在了安雅的头上。
“生日快乐，女神会永远祝福你，孩子。”
安雅起身站在那里，今天他的长发被盘在了脑后，漂亮的紫色礼结垂落在背后，礼服外套长长的拖尾缀在地面。
在巨大的斐丽女神像下，他的神情是那样宁静，却不知为何，透出一股不明意味的，淡淡的悲伤，他转身面向来宾，和覃颂视线相交时，很淡地笑了一下。
而处于神台上的老人顺着安雅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神台下的这个年轻人。他愣了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时候覃颂的手机亮起，有电话打来了。
是许青如。
赐福仪式也结束了，正厅里嘈杂起来，于是覃颂起身走出大厅，绕过走廊，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最后找到一处还算宽敞的，拉着帷幔的无人休息室，他在长凳上坐下。
电话那头传来许青如略显疲惫的声音：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这是他养父的亲儿子，一个比他小两岁的omega。
“怎么了？”
透过彩窗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木凳上，许青如的声音有些梗塞：
“爸……他流产了。”
覃颂蹙起眉，问：
“又流了？什么时候怀的？”
“四个月前……昨天夜里，父亲喝多了回家易感期爆发，对爸拳打脚踢，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
覃颂无言地看着地板。
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太多了，他都忘记打个电话回去问问A用抑制剂是不是用完了。许向白这个老畜生年纪越大，易感期就越失控。
“爸现在身体怎么样？”
“人在医院，刚刚醒过来。”
许青如颤抖着嗓子：“哥，我好害怕。我会不会跟我爸一样以后嫁给我父亲这种人？”
“……”
“过些天我会回来一趟，你现在先把爸照顾好。”
“好，我等你。”
“哥……你能不能叫一声我的名字，说再见？”
覃颂深浓的蓝色眼眸露出不耐烦的郁气，语调已经冷了下去：
“滚，别来恶心我。”
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吐出一口浊气，一抬头，半开的红色帷幔后，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正和别人说着话，神情淡淡的，嘴角挂着疏冷礼貌的微笑。
见到覃颂挂断电话，安雅放下香槟杯过来，眼睛里是惊喜和满溢的开心，他动作轻快地拉上帷幔，再回头看他，问：
“哥，电话打完了？”
覃颂听到这个字，想到刚刚的电话，被许青如的话弄得有些烦躁，道：“今天别叫我哥。”
“那叫什么？”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安雅：“……”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刺激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雅想了半天，脑子里闪过无数称呼，可是怕真的叫了覃颂又会不开心，觉得他太没边界，搜肠刮肚一番，想覃颂既然叫他傻狗，那他是不是可以叫——
“主人？”
他在覃颂身边蹲下，主动去找覃颂的手贴住他温热的脸。
“主人的手冷了，我帮你暖一暖。”他抬起眼，温柔地笑。这里有一块帷幕遮挡着，任谁也想不到刚刚待人疏离，优雅冷淡的omega会在这里管一个beta甜甜地笑，还叫着这么糟糕的称谓。
覃颂看到他那张又蠢又漂亮的脸，什么气都消了，唇角勾了一下，指尖搭上安雅的头发，道：
“笨狗，生日快乐。”
安雅又被揉了一下脑袋，这一下有点重。
“我有礼物吗？”他很期待地问。
“交给迎宾了。”
安雅：“我很开心……谢谢哥哥。”
虽然他早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还是开心，特别开心。等生日结束，洗完澡，他要找在夜晚最静谧的时候拆礼物。
“这么开心？”覃颂把他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刮过安雅的耳垂。
omega的眼睛水亮亮的。
“开心啊……我成年了，可以给哥哥怀宝宝了。”
覃颂：……
话题是怎么绕这么远的？
傻狗的脑回路他共情不了。
覃颂把他拎起来，安雅就坐到了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礼服上的丝带：
“我听唐医生说了，虽然哥哥变成beta了，但要是我足够努力的话，还是可以怀上的呢。我有在好好学习omega受孕课程，如果我能早点怀上宝宝，联邦会特许我嫁给你的。”
覃颂：……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是如果他真的是个beta，要让omega怀上孩子，差不多也是要被榨成干尸死在床上了。
“小少爷？您在里面吗？该回庄园继续了。”
安雅有些遗憾，对外面回了个嗯，而后轻轻抓住覃颂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笑道：
“宝贝哥哥，最前面那辆黑车是接你的，之前我用那辆车接过你，你坐它去庄园，然后我来找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