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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放假! 奸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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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覃颂接到了警察厅的电话,他出入蓝海的身影被监控拍到,也有人证明曾经在蓝海的顶层见过他,于是警方联系他去一趟警察局做笔录。
“你昨天有遇到可疑的人吗?”警察问。
覃颂说没怎么注意,他是去找陈小贝的。
最后也只是让他简单把昨天夜里的时间线说了一遍,并让覃颂出示了在研究院的工作记录,证明在秦杭的死亡时间之前,他正在研究院完成下班打卡。
令人意外的消息是蓝海里没有监控,这也是让警察们愁眉苦脸的原因之一。
覃颂还遇到了同样来做笔录的陈小贝,两人匆匆打了个照面。
“又是你啊。”先认出来人来的是陈小贝,他随口打了声招呼,看来应该也知道自己的饼干并不被哥哥待见,也没有问起覃颂关于陈子徽的事,只是面色疲惫道:
“昨天你走后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有急救车来了蓝海,我看到安雅阁下被抬到担架上,一群人把他带走了,接着被送出来的就是秦杭。”
陈小贝笑了一下:“可能这就是恶有恶报吧。只是我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覃颂顿住脚步,愣了半秒。
“安雅被抬走了?”他问。
“是啊,好像晕过去了,我听同事说,安雅被alpha标记了,不过那个alpha很快就离开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比安抚一个S级omega还重要,真是疯了。”
陈小贝看了一眼覃颂,摇摇头,轻笑:“算了,你是beta,你不懂。”
覃颂:“……”
陈小贝叹了一声:“omega是很脆弱的,标记后需要安抚,安雅可能是没得到安抚又看到横死的秦杭被吓晕了,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都是听别人说的。”
“陈小贝,在吗?”
“啊,轮到我做笔录了。”
陈小贝和覃颂道了再见,另有警察带覃颂去签了字,警察打着哈欠向他摆摆手,对覃颂说他可以离开了。
首都的天空雾蒙蒙的,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过脸颊,覃颂走出警察厅,拉高了领口的拉链,俊逸的眉微微蹙起,显出一种不耐烦的神情。
怎么会晕过去?
不是已经注射过抑制剂了吗?
仿信息素抑制剂是一种强效O用抑制剂,按理来说只要一针,omega就能扛过一整天的发情期,怎么还晕过去了?
这时的覃颂并不知道胸口涌出的这股情绪是什么。但这一刻,他很想见到安雅,他想,或许,他只是想要问问omega——他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杭死亡的调查真相在事发三天后刊登上了早报,罪魁祸首竟然是一直以来贴身保护秦杭的保镖,他们找到了杀害秦杭的凶器,一个烟灰缸,上面布满了保镖的指纹。
保镖在认罪书里控诉了秦杭在雇佣他以来对他一个beta做出的各种惨无人道的强迫,他承认自己出于报复心理,失手杀了醉酒的秦杭,但他并不后悔。据他所说,当时唯一在案发现场的安雅已经烧昏迷了,并没有看到他行凶,这也和安雅的主治医生后来的说辞相同。
一时间,群众哗然,秦杭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大家对这个结局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在意料之中,一切只是秦杭的罪有应得。
而待选总统秦毅川也立刻表明态度,对于大儿子的死亡,他很痛心,但他不会追究保镖的任何责任,这一行为惹来了一部分alpha们的唏嘘——认为他是在支持beta犯罪,却赢得了beta民众们的喝彩,事发以后,秦毅川的支持率甚至又上涨了3%。
安雅在调查真相公布当天出院了,他在新闻镜头下表现出脆弱和迷茫的神情,无辜地把自己笼在宽大的披肩下,长发垂在一侧,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他的死,我很难过。”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转头回答另一个记者的时候,后颈微微露出一小块齿印,清晰地刻在屏幕上,简直晃得人眼睛疼。
画面里的人虽然略显憔悴,可面容仍然是惊人的漂亮,不像是为一个人的死亡默哀,反而像是在无声炫耀什么,覃颂把视线从电子屏幕上移开,接过丽娜递来的小盒子。
“他真漂亮。”丽娜轻浮地吹了声口哨,在覃颂冰冷的视线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干什么这么无语地看着我,那不是你咬的吗?”
“东西拿到了,我走了。”
覃颂并不喜欢私密的事情被全世界看到的感觉,哪怕除了丽娜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是他干的,但他还是不喜欢。
应该给安雅买一根项圈的,他想。
可是安雅并不是他的omega,他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先别急着走。”丽娜掏出一把钥匙,扔了过来,“喏,送你的,我让人停在你们小区停车场了。”
覃颂接住机车钥匙,说了声谢,钥匙在指节中转动片刻,他抬头看向丽娜,问出一直缠绕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个问题:
“你当年和丁医生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匹配度,还是因为喜欢他?”
丽娜听到这个问题,一愣,捏着酒杯的手缓缓放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覃颂摩挲着钥匙,说:“你先回答。”
“嗯……这两者其实是分不开的。匹配度是一部分原因,因为高匹配度确实会让我们在床上更契合,也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他,不过后来他腺体损坏以后,我会觉得我更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匹配度,明明那之后有更高匹配度的omega适合我,可我却离不开他了。”
丽娜若有若思地看着他,而后敲了敲桌面,问:“你在害怕吗?小颂?”
覃颂的视线凝在指尖上,深蓝色的双眸中显出难得的疑惑。他很缓慢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丽娜。
“他是因为不想和其他人结婚,所以才选择靠近我。”
丽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他是因为喜欢你,才选择不愿意和其他人结婚呢?”
覃颂抬眼,露出不解,平静地问:
“你不觉得荒谬吗?我们分开了十年,他为什么还会喜欢我?”
“为什么荒谬,为什么不可能?”作为一名资深的心理医生,丽娜总能一阵见血指出原因:
“你觉得他对你的生理性喜欢是因为匹配度,又觉得他对你表现出的心理上的喜欢是因为想要利用你达成不和劣质alpha结婚的目的,这的确听起来逻辑完整,证据充足,但是……你为什么要为他的喜欢找那么多借口呢?”
在覃颂微怔的神情中,她沉默地笑了笑,口吻变得更像一个长辈,叹道:“感情是很复杂的。小颂。这些问题你需要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问我,有时候你要相信一个人的心,而不是逻辑。”
“你还是有些在意他的,对吗?”
覃颂没有说话。
丽娜在很多时候对他来说是一个神经大条的朋友,但现在,她的语气中却又多了一丝年长者的哀伤: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很多时候,逃避和抗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可以试着坦然接受匹配度的存在,允许你们被彼此吸引,先试着相信他,在相处过程中感受他这个人,而不是带着omega的标签去看他,如果尝试下来,一切真的和你想的一样,再及时止损,你觉得呢?”
覃颂思考了很久,最后松开了一直紧蹙的眉:“我知道了。”
丽娜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让你搅进来这些事情中。等一切结束,所有东西都会恢复正常的,我保证。”
“没什么,这也是我想做的。”
“好。辛苦你把东西带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按部就班,计划在顺利进行。”
“嗯。”覃颂道。
第一个接受39号抑制剂试验的志愿者信息被覃颂顺利送回了研究院,令人意外的是,丽娜给他的信息竟然是他认识的人——陈小贝。
而拿到志愿者信息的陈子徽竟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覃颂一定要把抑制剂交到志愿者手中,余青成主动请缨:
“我去联系志愿者吧,上次辛苦小覃了,还遇到秦杭那种晦气事。”
覃颂没什么意见:“行。”
交代完抑制剂的事,陈子徽露出一个微笑:“还有一个好消息,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不用来上班了。”
余青成从一堆资料里抬起一双熬红的眼:“那还正常发工资吗?”
陈子徽笑着说:“正常发啊。”
余青成松了口气:“感谢研究院。”
陈子徽走后,余青成又潜入了实习生群搜索情报,而后凑过来和覃颂八卦。
原来是这次放假和秦杭有关。
秦杭手底下有一批人私下倒卖成品抑制剂,没了秦杭的庇护,这群人正准备跑路,没想到却被秦家二公子抓了证据,逮个正着,上面发了通告,严格封锁消息,并且让研究院自查半个月,不知道怎么还是漏到实习生嘴里了。
虽然秦杭的死亡真相已经被官方通告,但流传出来的版本却各有说辞,不出意外地,安雅脖子的咬痕引起了某些阴谋论者的讨论。
有人说,他的未婚夫死在了他的房间,腺体上却还带着其他alpha的咬痕,一定是和奸夫合谋杀死了秦杭,还有人说他是为了那个最近在追的beta杀死了秦杭,是他对圣庭的反抗,总之,众说纷纭,不过鉴于安雅脖子上的咬痕,大家还是更相信第一个版本。
而关于安雅的下一个alpha,众人也只能祝他自求多福了。
这些话都是覃颂在课间从舍友嘴里听来的,秦杭死后这些天,安雅腺体上的咬痕基本上确定了他是个取向为alpha的omega,他本人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甚至还和去询问他的朋友说——他一直把覃颂当成一个可靠的beta朋友,没有暧昧的意思,他还是更喜欢alpha,没有omega会不喜欢alpha吧。
之后的两天,安雅也没再出现在医学院。
大家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覃颂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就连覃颂也以为,事情就要这样结束了。
星期五的下午,天气阴得可怕,研究院放假后,覃颂这些天意外地闲了下来,丽娜送来的机车他还没有动过,明天又是一个不用工作的周末。
不如今晚试试?
他挑了下眉,这是他来首都以后,难得放松的夜晚。
傍晚的天色越来越沉,覃颂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是老旧学区房,虽然离学校近,但找起来有些费劲,需要绕进一段狭窄的小巷。
他在这里闻到了难闻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像是察觉到他的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
覃颂向后看去,三个身形高大的c级alpha正站在巷口,面容不善地看着他。
“草,真是不爽啊。”
为首的alpha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嗤笑道:“你们beta很团结是吗?你们这群下贱的beta,现在不仅敢肖想omega,还敢对alpha出手了?”
alpha看向覃颂——
beta身形挺拔,身高腿长,半边身体融入小巷的阴影之中,光线下的五官英俊出色,微长的额发半遮半掩着一双锋锐的眉眼,深蓝的眸光透过还没来得及摘下的眼镜镜片看向他们,带着一股不属于beta的压迫感,他眯了眯眼,薄唇微动,发出一声轻啧,很不耐烦的样子。
“挑衅?”alpha拧眉骂道:“别特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子,你们这种老鼠就应该回到阴沟里去!”
不得不承认,信息素压制有时候的确是更一种更加高效的办法,alpha还想再说什么,一个快出残影的拳头已经砸向了他的脸。
覃颂甩了甩胳膊,有时候真的想过自己是beta就好了,起码不用和这群脑残一个性别。
alpha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鼻子里流出的血,抬头骂道:“你特么——”
旁边两个alpha也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正准备大喝一声一起冲向覃颂,为首的alpha却忽然软绵绵地倒下了。
月光下,安雅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砖,神情淡漠地出现在alpha倒下的位置后,他扔掉砖块,用手帕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污渍,向覃颂走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保镖,保镖们悄无声息地弄晕了其他两个alpha,速度极快地把三人抬出了小巷,又迅速离开了这里。
安雅向他走来,夜色和寂静放大了人的呼吸和心跳,他们在阴影中目光相接。
omega抓住他的指尖,而后双手如获珍宝一般把他砸人的那只手轻轻捧起,拢在掌心,低头吻了一下他屈起的指节,一触即分。
“疼不疼,哥哥?”
安雅抬头看着他,眼睛比今晚的月亮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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