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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触摸 我要怎么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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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噪音,送走了多余的人,房间里只剩下静默的覃颂,以及呼吸声逐渐变重的安雅。
刚和谢之年分开那段时间,脑中常常不自觉浮现那双无论在哪都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大眼睛,那双眼睛总是洋溢着小孩子天真的喜欢和崇拜,以至于覃颂在那段日子里总会条件反射地转身,试图找到某一道本应永远追随着他的目光。
可是谢之年离开了,这道目光也不见了。
后来到了领养他的家庭,覃颂在养父的允许下养了一只小狗,他给小狗取名——“年年”。
年年和谢之年一样,不论他走到哪里都跟在他身后,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小狗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寸步不离。
可是某一天,小狗跑丢了,再也没回家,邻居说,最后看到年年的时候,有人在喂它骨头,没过多久,人和狗都不见了。
而他也在那天终于打通了谢之年留下的电话。
覃颂打了很多次,只有那一次,电话被人接起。漫长的“嘟”音响过,电话终于接通,传来的声音却冷漠而陌生,一句“别再打来了”说完,电话挂断,追问的话被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年幼的覃颂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谁会永远看着你。不管是100%匹配度的omega,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主人的小狗。
他的袖子又被捏得皱皱巴巴,omega无力地垂下指尖:
“哥哥……扶我到沙发坐下好不好……腿软。”
或许安雅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说话时已经无意识带上了撒娇的语气——因为潜意识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他的alpha,是他可以依赖的对象。
omega是易碎品,发情期的omega,易碎程度又高了一个等级,不仅易碎,还很麻烦。
他们善于利用这样的脆弱让alpha失去理智,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覃颂从omega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语调沉冷:
“之年,要自食其力。”
“自己爬过去。”
安雅有些迷蒙地看着他,好像他坚持这么久的意志力在遇到覃颂后两分钟就消灭殆尽。他的腺体很烫,在叫嚣着alpha的安抚,他的理智在逐渐被蚕食,只是依靠本能听从alpha的指令。
安雅想,哥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omega拎起裙摆,刚刚跪下去一条腿,覃颂忽然觉得这么做很无聊,眉头微蹙着伸出手把安雅捞了上来。
“蠢死了,谢之年。”
覃颂骂道,安雅只是转过脸看着他笑,金色碎发粘在脸颊上。傻狗。
沉默片刻,覃颂就着这个姿势,像捞起一只花瓶那样,把omega摆在了沙发上,安雅也很乖,没有挣扎。卡在他手臂上的体温,隔着外套都烫到了覃颂,像个小火炉。
安雅陷在沙发里,他抓住一旁的抱枕塞进怀里,强撑着让自己不那么失控。
覃颂只觉得好笑,他分明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有人又演上了瘾。
安雅小心翼翼地仰起脑袋看向覃颂:“哥哥,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我以为上次你说了那些话,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覃颂在距离安雅更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点开志愿者名单,给陈小贝留下的号码发去一条短信,一边胡说八道地回应安雅:
“我刚到这里上班,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手机屏幕的光扫出青年窄而锋利的下颌线,他抬眼向omega看过去,语气中带着笑:
“很喜欢alpha吗?之年?”
安雅怔然地看着他,抱着枕头的指尖发白,好像害怕慢了一秒都会加深覃颂对他的误会,立刻解释道:
“……不,不是我自愿来的,发情期也不是,是一个很讨厌的亲戚把我关在这里的,他们提前了我的发情期,所以这几天也没办法去找哥……是我的错,我不会喜欢别的alpha,别的beta也不会,就算今天哥哥不来,我也不会让别人标记我,绝对不会。”
他胡乱地说了好多“不会”,说话也没什么逻辑,语序混乱,情绪也在覃颂的话语里逐渐放大。
可……哥竟然在这里上班?
想到覃颂在这里工作,或许和其他alpha一样安抚过别的omega——就像那些alpha对他那样,安雅就非常不舒服,连心口都在发麻,恨不得把蓝海这个破地方和艾泽一起炸了。只有缺钱的alpha才会在这里工作,他可以让覃颂一辈子都不缺钱,今天过后,他不会再让覃颂在这个地方工作。
覃颂不知道omega已经在心里把这栋建筑夷为了平地,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在电话里亲口拒绝我,现在又想留住我,上次没有问你,这次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安雅垂下眼睛:“那时候我还小。而且之前的电话我都没有接到,所以我只是生气……哥那么久才想起我。”
覃颂看他目光闪烁,就知道还有隐情,只是有个人不愿意说。
安雅的下巴在柔软的抱枕里陷进去一个小窝,专注地凝望着覃颂,竟然还有些委屈:
“哥,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你不能不要我。”
覃颂摆弄着桌上的飞鸟摆件,无视了omega委屈的目光:“已经没有匹配度了。”
为了让omega死心,他随手拉低了左侧的领口,露出一半结实漂亮的胸肌,冷白的皮肤上刻着一道突兀的瘢痕,那是腺体摘除手术留下的痕迹。
覃颂就连说谎也毫不心虚。
“你应该知道我做了手术,如果不摘掉腺体,现在的我应该死了。”
他从alpha变成了beta,这道疤昭示着那条命运为他们牵起的红线,已经断了。
可omega的眼睛却泛起了水光。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匹配度,也好像真的不在乎他是不是alpha,他只是轻轻触碰那道疤,小声地问:
“哥,疼不疼?”
覃颂偏过头,抓住omega还想再往下摸的手。
“不疼,打麻药了。”
“骗我。”安雅定定望着他:“就算没有匹配度,我也喜欢你。”
喜欢?
覃颂似笑非笑地看着人,捏住omega手腕的指节不自觉用力: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相信一个分开十年的儿时玩伴在重逢后毫无理由地对你表现出浓烈的情感吗?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却说着喜欢。你会信吗?你不觉得可笑吗?”
安雅却捕捉到了不同的意味,湿漉漉的眼睛认真而期待地看着他:“我信,所以是真的吗?”
“别装傻。”覃颂道。
安雅说:“我没有装傻。我对哥哥是绝对,百分百的真心。”
真心……覃颂看他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疑似被发情期操控的omega离他越来越近,好像随时都扑到他身上,安雅毫无羞耻心地在他面前夹紧了双.腿,抱枕上浸出水意。
覃颂抵住了omega悄悄凑过来的脸颊,指尖下的皮肤柔软滚烫,青年语调疏冷:
“我要怎么相信你的真心?”
安雅却看着他的眼睛发呆,喉咙里短促地吞咽了一声。
“好漂亮,哥哥。”
“是深蓝色的……好像宝石。”
……
一声突兀的重响陡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阁下,您不能进去!”
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只眼睛在门外逡巡:“捉迷藏……捉迷藏……宝贝儿,在哪儿啊……”
“秦少,您找错地方了——”
“滚!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想死吗?”
门外的beta按照处理紧急事件的原则先把电话打给了艾泽。这位秦杭少爷的手里不知道玩坏过多少omega,眼下又喝醉了酒,贸然放进去,恐怕会伤到安雅阁下。
“是的少爷,秦少喝醉了,一定要进去,我们拦住了,但他在发脾气。”
对面沉默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既然他这么想进去,那就让他进去……刚好让他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是怎么被其他人标记的。”
“那要给秦少注射……”
“问的什么蠢问题。”
电话挂断,beta冷声吩咐保镖:“让秦少进去。”
保镖松开了秦杭:“需要按住秦少注射药剂吗?”
在这里的保镖都是beta,确保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beta道:“不用。”
没有艾泽的命令,谁敢往秦家alpha的身体里注射抑制剂呢,他是不想在首都混了吗?
秦杭冷笑了一下,浑身都是醉意,保镖替他开了半扇门,alpha摇晃着身体走了进去。
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安雅和覃颂都愣了一瞬。
从安雅的角度,能立刻看到秦杭那张讨人厌的脸。所以从覃颂的视角,他首先看到的,是安雅随之蹙起的眉和明显厌恶的神情。
覃颂心想——
小傻狗还有两副面孔呢。
另一边,秦杭在看到安雅的脸后,酒也醒了两分,握着门把手按上了锁,笑道:“安雅?”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玩吗?”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房间里的空气,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钻进毛孔,浑身舒畅。
秦杭一点没有讨人厌的自觉,笑着走过来:
“艾泽哥竟然不告诉我你在这儿,早知道我应该把人叫来这个房间啊,咱们一起玩儿。”
安雅缓缓直起身,眸光森然,不像是看未婚夫,更像是在看仇人。此时此刻,好像发情期对他的影响减少了,没有刚刚在覃颂面前的失态,而显露出一种上位者的,疏离冷淡的气质。
omega额头滚落的汗珠划过脸颊,埋进了地毯中,出卖了他现在的真实状态。
覃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其实他也分不清,究竟哪一个面孔才是omega演戏的状态。
从秦杭的角度看过去,omega几乎大半个身子被覃颂的背影遮住,那双眼睛冷冷看着他,漠然吐字:
“滚出去。”
秦杭故意恶心他道:
“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见到我不高兴吗?未婚妻?”
覃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嗓音轻轻落在安雅耳畔:
“怎么办,之年,好像是你的未婚夫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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