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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父开始表演了 果然单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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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一把扶住陈衍舟,对着那人抬腿就是一脚,径直将人踹飞了出去。
“卧槽!”小七惊呼一声,眼见着那人昏死过去,忙跑过去一探鼻息。
“呼——还好还好。”他松了口气,转头想骂自家老板没轻没重,就看到人铁青着脸一把抱起陈衍舟,匆匆忙忙带着甲六就往山下跑。
小七一指自己,抱怨道:“所以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说罢认命的把那昏死过去的李家大儿子往肩上一扛,跟着下了山。
陈衍舟小腹位置被捅了一刀,庆幸的是那李家大儿子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挥刀的时候力度不大,也没捅着要害,所以虽然出血量不少,但总得来说没什么大碍。
白朔松了口气,赏了医师不少银钱,让春花跟着去抓了药。
尽管医师说没什么大碍,但刚才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还是叫人看得胆战心惊,白朔给人掖了掖被子,看着人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陈衍舟虽然昏迷未醒,但案子却不能丢着不管,还好甲六没什么事,白朔就带着他狐假虎威的把案子后续给料理了个七七八八。
比如收缴工坊那一批赃物啦,比如把陈家大儿子押进大牢啦,比如...
总得来说还算顺利,所以第二天夜里陈衍舟醒转后,发现自己没事干了。
他看了眼坐在屋里看账本的白朔:“你...”
白朔听着动静猛地回头,看人正睁着眼看自己,终于松了口气,嘴角一弯:“你醒啦?”
说着上前几步把人扶起来半靠着枕头,还不忘给人倒了杯水:“来,喝口水润润喉。”
陈衍舟听话喝了,还没开口问什么就听这人抱怨:“你可算是醒了,你睡着不肯张口,喂你喝口药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陈衍舟低头笑了起来,又听白朔说:“那李家是真不要脸,为了赚钱这种黑心生意都做,把人小孩儿关起来开山挖材料,怪不得那脂粉糙的...”
就这点上其实白朔还是颇为满意的,李家那大儿子是个傻的,但李家大爷在关键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捂住了他儿子那张老实交代的嘴,只推说是抓了些孩子,没把事儿往妖怪身上引。
陈衍舟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都处理完了?”
白朔见状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差不多吧,就县太爷量刑方面下不定主意,想等你醒了再商量商量。”
“嗯。”陈衍舟失血过多,如今看着脸色还是惨白一片,白朔想了想:“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不必,”陈衍舟躺了一天,这会儿刚醒确实也没什么胃口,昏迷的时候白朔试着给他喂了点米粥,这会儿也就不再逼他吃东西,他又想了想:“那要不你再睡会儿?”
陈衍舟没答,倒是朝桌子看了一眼,反问道:“你不睡?”
“嗯?”白朔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你先睡吧,我把这些看完。”
陈衍舟探头看了眼窗外:“你每天都要看这么晚?”
“也不是,”白朔挠挠头,“医师说这伤口虽然不深,但捅的人手抖了,伤口划得有些长,这会儿虽说缝合好了,但这俩天睡觉的时候还是得注意着点,不能压到了,不然伤口裂开了还要重新缝合上药,麻烦。”
“正好闲着呗,就拿出来看看打发时间。”
陈衍舟不动声色:“那你就打算在这里看我一整晚?”
白朔也没多想,老老实实的答:“白天小七和春花看了你一天了,这会儿都睡觉去了,我就过来接个班,不管怎么说,你这伤总归是因为我,照看你什么的,也是应该的。”
“哦。”陈衍舟点点头,拉着被子的手动了动。
白朔:“?”
陈衍舟见他这副模样,只得开口道:“扶我躺下。”
“哦哦哦。”白朔帮忙拉开被子,就看到陈衍舟往里侧靠了靠。
他不解的问:“你干嘛啊?这么睡不憋屈吗?”
陈衍舟就解释:“给你留个位置。”
白朔:“???”
——不是哥们,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睡在这里了?
或许是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陈衍舟好心解释:“这账本你总不至于看一晚上吧,趴上睡觉你这腰还要不要了?再者,”他一脸平静道:“我睡觉姿势不太好,你要不在旁边看着我,保不准早上起来这一床都是血了。”
白朔半信半疑,但架不住这人脸上太过镇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陈衍舟看着他为难的脸色,眉心瞬间拧紧了:“再说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你该不会是...”
“睡!睡睡睡睡睡!”白朔被这厮一激,立马将外衫一脱,灯一吹,直到窝进被子里这才想起来:“哎呀不对,我再去拿床被子!”
结果还没等他动弹呢,就被陈衍舟一把勾住了腰:“拿什么拿,都什么时辰了,再说隔了条被子,你能知道我乱动了吗?”
他靠得很近,微热的鼻息喷在白朔耳侧,引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白朔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捂住了嘴。
那人说:“睡了。”
白朔就乖乖闭了嘴。
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因为实在太困了,也就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直到第二天,小七端着热水一下推开房门,见着床上那俩人,铜盆砰的砸落在地。
白朔这才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谁家好男男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啊啊啊啊!
正在胡思乱想间又瞥到了小七的神色,一颗心瞬间坠入谷底。
——这下更加说不清了啊啊啊啊啊啊。
普通消息慢,但八卦消息一定传的快。
用早膳时,春花那眼珠子跟焊在两人脸上似的,完全不加掩饰,只差开口问一句——昨晚睡得怎么样啊?再交个1000字的小篆上去。
但很快就有人帮春花实现了半个愿望。
是甲六回来了。
他提着一沓案卷,送到了陈衍舟面前,问出了春花无比想问但又不敢问的一句:“大人昨晚睡得可还好?我瞧着今天脸色倒是比昨晚好了几分。”
“甚好。”
白朔生无可恋的搅着手里的粥,听到这一句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春花立马偏过头,肩膀耸动个不停。
再转过来的时候脸色笑意更是收都不收。
白朔立马板下了脸。
甲六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一脸茫然:“???”
他说错什么了吗?
好在陈衍舟还算是镇定,直接让甲六喊了县令过来一番商议,最后以奴役童工,贩卖劣质商品定了李家的罪,李家也因为名声差了加上断了货源,生意一落千丈。
陈衍舟故技重施硬是拉着白朔‘陪睡’了几天,把人都给睡麻木了,直到——
“大人。”甲六将丙申飞鸽传书送来的书信放到他手边,“知州那边的事不能再拖了。”
“嗯。”陈衍舟拿起来看了看,“准备马车,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
“那白老板那里?”甲六犹豫道。
陈衍舟瞥了他一眼:“我自会去说。”
就在陈衍舟犹豫着怎么忽悠白朔的时候,白朔倒是先一步提出了辞行。
“这边生意稳定了,我要回知州了。”白朔手里拿了个桃儿,翘着二郎腿,咬的嘎嘣脆,桃汁顺着那种白嫩修长的手直直往下流。
陈衍舟喉结上下滚了几下,没说话。
白朔:“?”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没别的意思,”他恍然大悟,“不会赶你走的,但春花和小七我得带走,这边我会请人照顾你到痊愈为止。”
陈衍舟不搭他这话:“所以你之前催我两日结案,是早打算了要走?”
“是啊。”白朔又啃了口桃,“本来这边就差不多啦,李家的货跟我的根本没法比,退市是迟早的事情,这要不是你突然受伤,我也不至于在这里耽搁那么多天。”
“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陈衍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倒不用,应该我谢谢你才对。”白朔摆了摆手,“那跟你说完我就走了啊,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吧!”
“那可真是巧了。”陈衍舟下了床,腰腹不经意的微微弓起,他在伤口上虚按了一把,缓缓走到他身边。
白朔立马放下腿,往后仰了仰,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我也要去知州。”陈衍舟看着他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去。”
“不了吧。”白朔眯起眼,目光不善,“我那马车小得很,坐不下那么多人。”
“没事,我让甲六去准备马车了,到时候春花跟小七坐那辆就行,不然,你跟我坐我那辆也行。”
白朔目露挣扎:“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我太吵了,你身上有伤需要静养。”
“啊。”陈衍舟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忽然觉得伤口还是有些疼的。”
听他这么说白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又拿伤威胁他!这已经是这几天第56789次了!
偏偏他又是为自己受的伤,也不能放着不管!
现在就是烦!很烦!
“行吧行吧。”白朔无奈道:“但先说好,我那边事情急,你要非跟我走的话,路上怕是休息不好。”
“没事,”陈衍舟心满意足,“我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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