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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开坟 原来竟是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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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朔醒了个大早,跟小七嘱咐了两句,这才回房喊醒了陈衍舟。
他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哑着嗓子笑:“你这是...今天知道有事特地早起了?”
“想太多。”白朔看了眼太阳,这会儿还早,温度还没那么高,风吹过甚至还有些凉,却是白朔喜欢的温度。
他催促着陈衍舟起了床,然后趁着他用早膳的时候,二郎腿一跷,这才施施然道:“傅家的人,我已经叫小七去绑了,春花我叫去给坟头搭棚子了,唔...”他盯着陈衍舟看了看,“按照这边的习俗,先人尸骨被太阳晒好像不太好?”他见陈衍舟没说话,拍了板:“等你吃完我们出发过去应该时间差不多。”
陈衍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查案用你的人算怎么回事,虽说夫妻一体,这你不是还没嫁给我吗?”
“谁嫁谁还不一定呢。”白朔一想到这事儿就有些头疼,索性不想了,他踢了陈衍舟一脚:“到时候说他们是你请的夫差不就好了?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他催促着:“赶紧吃,吃饱点,一会儿还要唱大戏呢!”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事儿闹大了,你也得跟我一起去面圣,”陈衍舟劝他:“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没必要掺和进去。”
“你管那么多呢,何况我又不是没见过皇帝。”白朔撇了撇嘴,心想着就现在这皇帝自己当年还见过他穿开裆裤的模样呢,但想归想,说是绝对不能说的,当下任陈衍舟问也不再多言,只是仔仔细细跟人把一会儿要做的事儿给理顺了。
小七和春花都忙去了,甲六又被陈衍舟扔在了恒钦公府,于是只能由贾川趁着两人用早餐的间隙把马车驶了过来,又陪着人一起去了傅太医坟前。
这其实是一片祖坟,春花命人小心翼翼在坟茔上搭好了架子,见白朔二人终于赶来不由的松了口气,抱怨道:“你是不知道这家人的坟建的有多密,这要不是...”她顿了下,“我都怕给架错了地方!”
而另一边小七时间也算的刚刚好,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人把傅太医一家老老少少都给绑了过来,那密密麻麻的一串人,看得陈衍舟都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白朔都无语了,他把小七拽到一边,压低嗓子骂道:“我让你弄几个人过来,也没让你弄那么多啊!”
“嗐,”小七满不在意,“三四个是几个,八九个那不也是几个吗?”
看到白朔眼神不善,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不想啊,实在是这些人嘴太硬,他家又是一个家族住在一起,我实在分不清啊,这才抓了个下人,把能说事儿的都给指了出来,这才抓的人。”
白朔一拍脑门也是无奈,但事已至此,只能跟陈衍舟打了个招呼让人赶紧开始。
陈衍舟依言先是向那些傅家人告饶,又阐述了事情的经过,随着路过的围观的百姓人越来越多,白朔也忍不住擦了把冷汗,还好他让小七去绑人的时候特地叮嘱他下了药,不然这光天化日之下要真用绳索捆了人,只怕是真相还没出来,这些要面子的文人得先羞愧难当悬梁一批。
待陈衍舟说完,便指挥着小七和甲六把那棺椁彻底刨了出来,待尸体再现世间的那一瞬间,傅家人原本骂骂咧咧的的嘴一下就消停了。
因为这具尸体任谁都能看出问题来,这刚六月的天,尸体在地下埋了快一个月,却依旧栩栩如生不说,模样甚至比当时下葬的时候还年轻了几分,不止如此,那尸体上,裸露出来的部分,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定的脓包。
陈衍舟忍着恶心拿刀尖挑开一处,一颗滚远的珍珠掉了下来,然后一颗两颗三颗...
一个脓包居然藏着好几颗珍珠,白朔看见这一幕恍惚想起什么,他立刻喊道:“慢着!”
但还是晚了一步,陈衍舟见着这情形,所以手腕一用力,在尸体上划出道长长的刀痕,只见那珍珠霹雳吧啦的往外掉,不多时,傅太医的尸体就扁成了一张人皮,内里血肉居然都不见了。
傅家人这下哪里还敢叫唤,一个个的全被吓得瘫在在地上。
白朔也愣在了当场,果然啊...他想,跟螺母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此事一经传播,果然闹大了,圣上这头刚下早朝,就紧急把相关人员传唤进了宫,连带着陈父一起。
领头的太监脸色也不好看,陈父见了忙凑过去小声打探了两句,那太监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说。
陈父脸色也就不太好。
金銮殿上,皇帝阴沉着张脸,看着密密麻麻跪在下面的一群人哼出一声:“今天这事儿谁干的?”
这是明知故问了,白朔翻了个白眼,跟陈衍舟一起往前跪走了几下,然后深深一拜:
“是草民。”
“是微臣。”
“好好好,”皇帝一拍龙椅,都快气笑了,“我朝多少年都没发生这种事了,你们这礼义廉耻是学到狗身上了吗!”
“恒钦公!你出来说说!你是怎么教的儿子!”
“至于那个什么,”皇帝顿了下,一旁的公公立马凑到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皇帝闻言一愣,又看了眼那公公,见人肯定的点了头,这才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再一次打量过众人,然后铁青了脸对白朔说:“怎么你也掺和进去了?”
这下,不只是陈衍舟,众人皆是一愣。
听这语气,倒像是认识的?
白朔这才嘿嘿一笑抬起了头:“好久不见啊。”
见着那张与几十年前一般无二的脸,皇帝一拍脑门,当下无语道:“起来说话!跪着像什么样子!”
白朔高高兴兴的哎了一声,起身的时候把陈衍舟也给拉了起来。
皇帝刚坐回龙椅上,这一抬头,见两人都站了起来,索性就让人全起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公公给皇帝端来了一壶茶,众人见皇帝脸色好了许多,这才叽叽喳喳把事情给说完了。
皇帝一拍桌子,指着恒钦公:“此等事情,为何不先来找朕!”
陈父想着我要是知道这姓白的跟你认识我还费那功夫干嘛?
但现下也只能唯唯诺诺的把曾与傅家人商议被拒、自己思虑不周至儿子犯下如此大错做出了深刻检讨。
傅家人一听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立马跳出来表示自己这只是依规守礼,并无半分不妥,但没想到事情竟如何严重之类巴拉巴拉。
傅家人多,一时之间吵得皇帝也头疼。
最后白朔站出来总结了一番,双方都没什么过错,错在害死傅太医之人,不如就此抵消,还傅太医一个公道才是。
傅家人差点错失真凶,加之把皇帝对白朔的态度看在了眼里,当场就对陈衍舟的行为表示不予追究,还希望陈衍舟能尽快揪出凶手,而陈父这边自然是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这件闹得街坊邻里沸沸扬扬的事就在金銮殿上这么揭了过去。
待小太监把傅家人送走,皇帝这才一拍案几,怒目而视:“还不给朕说实话!”
白朔这才把自己和陈衍舟对江冲一系列事件摆在了明面上。
皇帝听完也是皱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对方的手已经伸进了皇宫内院,后续还会有大动作?”
“岂止是大动作,圣上说得委婉了些吧?”白朔瞥了他一眼,“圣上还不如想想,现在最有可能上位,最有野心取代您的是哪位呢?”
话音未落,就见皇帝身后的进来送茶的太监板起了脸:“大胆!”
倒是皇帝摆了摆手,替白朔解了围:“他就那张破嘴,无事。”
"这样,"皇帝看了眼外面的日头:“朕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们还没有实质性进展的话,就过来朕这边领罪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白朔嘀咕了几句,别人听不清,站在旁边的陈衍舟倒是听的一清二楚,他把上扬的嘴角压了压,几人领了命正要退下。
皇帝突然开口问白朔:“要不要留下来跟朕一道用个膳?”
“不了不了。”白朔连连拒绝,“跟您一起用膳实在太难为人了,这菜上完能吃我都得饿死了...”
见一边陈父面露不善,又反应过来,给自己找了补,也把台阶递了出去:“下次等案子破了,草民再找您领赏。”
皇帝这才冷哼一声让众人走了。
长阶上如今就剩了陈父、陈衍舟、白朔三人,小太监远远领着路,陈父越过陈衍舟向白朔打量了几眼。
刚在殿上哪有时间细看,如今仔细一打量,生得倒是俊俏,皮肤白,嘴唇却挺红,这身段也是...
陈父翻了个白眼,这不活脱脱一只狐狸精,想到今早起来没瞧见人,这才知道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连夜就偷跑出了府,当下气不打一出来,对着这个把自己儿子拐走的狐媚子就是一句:“姓白的!”
白朔一哆嗦,缓缓对上了陈父的视线。
完了。
自己把人儿子骗走的事终于瞒不住了吗!
呜呜,谁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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