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跑路后，被金蝉子缠上了》阿不归

37、真正的人养珠 培养的过程

　　“那人全身长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疙瘩，模样十分恐怖，正疼得在医馆里到处打滚，惊得医馆里其他病人和伙计全躲到了大门口，那人力气十分大，几个男子想去将人捆起来，但都失败了。”

　　“最后，是姨母您出手了？”

　　“是，但我那时候忙着赶路，本不想插手这件事，可那人的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螺母的面容慢慢扭曲、拧紧成了一团：“那人身上居然沾有我族的妖气？那这件事我就不得不动手查清楚了，结果查到最后———”她慢慢转过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恐：“我居然发现那可能就是素仪临时前一直念叨着的…人养珠！”

　　“我在凡间照顾了那人两天，可人还是死了，死后我把他的尸身带回了龙宫，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疙瘩剖开，里面全是珍珠…皮下、肉里、甚至内腑脏器中…轻轻一扯，大大小小落了一地，这人就跟没了血肉的皮子一样，很快塌陷了下去…”

　　说到这里螺母心有余悸，“当时的场景…”她喃喃道，“太可怕了…”

　　白朔却一下子反应过来，立马从怀里掏出张帕子，他指着里面的珍珠问：“那珍珠…是不是这样的？”

　　螺母接过来看了看，原本疑惑的眼神渐渐凝实了，最后转变为一丝恐惧，她用力一捻，珍珠碎裂，珠心之中赫然出现一颗芝麻粒大小的红色圆珠。

　　她顿时愣住了，半晌后，突然一把抓住白朔的肩头：“这东西！”，她举着珠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白朔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伸手夺过她手上的红珠，仔细看了看：“这就是人养珠？”

　　“是。”螺母也没瞒他，指着那珠子道：“当时那些珠子最后都被你外公收了起来，我、你大舅舅，你外公还有你母亲以及我母亲都在场，对，还有那只老龟，我们都看见了！”

　　龙后闻言点头附和：“这东西到底有违天合，你外公交代了我们不准声张，后来的年岁里，我们再也见过人养珠，这事儿也就渐渐被我们淡忘了，”她表情凝重：“烈烈，你跟母后说实话，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之前我们查案的时候，死了几个人，这珍珠就是从他们尸体里发现的，”他含糊了几句，又问螺母：“这珍珠是…每一颗都一样吗？”

　　螺母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当时那人身上珍珠太多了，我们也不可能一颗颗看过去，一样不一样的，这可说不好，就是同一只蚌产出来的珠子这大小颜色光泽度都未必一致，何况是不同人呢？你要是真的好奇，不如去东海寻你外公问问。”

　　白朔连连摆手，开玩笑，自从他把外公那只钟爱的，陪伴在他身侧无数年的瓷杯给打破后，他就再没敢去过东海，这下过去，还不知道要被凑成什么样。

　　龙后、螺母当然知道这事，看他这副模样都笑了起来。

　　白朔这头取得了重大进展，陈衍舟的脚步也没有停下。

　　次日一早，小七带着陈衍舟和坤八急急忙忙赶去了黄沅县，可那地方离知州着实远，那马车疾驰了一天，抵达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落山。

　　小七将人安置在客栈，自己快马加鞭去找了那截圣龙王的原配。

　　那原配也是个上道的，一听小七找来了人，要好好治治自己那负心汉，当下配合的不行，立马变作个寻常妇人，跟着小七去了客栈。

　　见了人便按照原先说好的那般，只将那截圣龙王说成了普通商户，将他私自篡改雨历诏书，操控雨水骗取香火一事说成了与江冲勾结私设邪教，借此敛财，最后跪伏在地一声嚎哭：“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陈衍舟当场震怒，飞鸽传书回府衙，让甲六派人去彻查大河流域一带是否真的供了位，所谓的“截圣龙王”。

　　自钦天监大司以妖族身份上位后，向圣上也是透露了许多秘辛，陈衍舟父亲身处高位，又得当今圣上信任，自然也是知晓一二。

　　所以陈衍舟这一怒，不止怒在了欺骗百姓敛财，也气在了怀疑妖物骗香火提升修为上。

　　待小七领着那妇人退下，坤八把门一关，疑惑道：“主子真信了那妇人的一面之词？”

　　“哦？”陈衍舟看了他一眼，“你是发现了什么？”

　　“倒也说不上来，”坤八挠了下头，“就是觉得这妇人是不是…穿得太好了些？”

　　陈衍舟大约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愣了下，但又很快回了神。

　　确实如此。

　　坤八见陈衍舟没说话，继续道：“她说自己不过是一位普通商户之妻，但我看她穿，倒是比我在都城见的那些富商的家眷、大官的家眷还要好上几分。”

　　陈衍舟颔首：“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至少邪教这件事，一查便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夜，他把洗漱完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从怀里掏出耳坠，轻声唤了唤白朔。

　　“嗯？是你在说话吗？陈衍舟？”白朔那边听着声音有点吵。

　　陈衍舟不自觉皱了下眉，又很快嗯了一声。

　　“你等等。”白朔飞快抛出一句，片刻后，陈衍舟耳边安静了许多，白朔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可以了，”他顿了顿，“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陈衍舟很快答道：“挺顺利的，你那边还没结束？”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那儿没有宵禁？”

　　“早呢！”白朔瞥了眼外头走来走去的各类海妖：“我们这儿习惯晚上办宴席，闹到半夜是常事，何况我爹娘这生意又铺得这么大，”他很快收回视线，问：“你喊我不会就是为了问我结没结束吧？”

　　“当然不是。”陈衍舟一口否认，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就是跟你对一下线索而已。”

　　白朔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他说，“说案子说案子，不是说进展顺利么？说来我听听。”

　　陈衍舟哪里听不出来白朔那声笑里藏着的意思，但他没管，认认真真把这黄沅县的事儿给说了，最后又加了一句：“我觉得这妇人有些问题。”

　　白朔一听，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他警觉道：“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坤八也这么觉得…”陈衍舟犹豫了下，“坤八说她穿得太好了，不像是个普通的商户妇人。”

　　白朔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松了下来，幸好，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陈衍舟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紧张了起来，他说：“我发现了件蹊跷事，今日黄沅县没下过雨，但那妇人进来的时候地上却在地上留下了些脚印。”

　　白朔打了个哈哈：“可能不小心来时踩到了水坑吧。”

　　“可能性不大，”陈衍舟说：“小七去接她也没踩湿，而且明明一身华服，鞋子上沾了不少泥。有些奇怪。”

　　白朔：“…”

　　这次陈衍舟没等白朔继续道：“或许也是我多心了，再看看吧，”他话题一转：“我明日便动身回知州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朔站在柱子后拿手去抠上面的宝石，“还说不好，不过应该也是这一俩天吧。”

　　“嗯，我等你回来。”

　　陈衍舟声音压得很低，白朔听着却不知怎么红了脸。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白朔便找借口说还要应付宾客草草断了通讯。

　　这边话音一断，白朔立马沉下了脸，他看着方才被自己抠了半天的石柱，立马给小七传音：“陈衍舟可能有些发现，这俩天注意点，别让他或者他的人跟那原配接触，”白朔啧了一声：“你们做事也不仔细着点！”他接着又道：“你寻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去查查那截圣龙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朴素清廉吗？怎么这原配却是一身华服？”

　　小七很快回道：“我上次见她就觉着有些奇怪了，但一下子没想起来，行，我今晚再去打探打探，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代完小七，白朔松了口气，可这消停了没一会儿，他就被龙后找到拉去了宴席应酬。

　　“看！这是你远房表妹，盈盈，瞧这丫头，如今出落的多水灵！”龙后拉着他走到几个妇人之间，指着白朔面前的少女道，接着又恨铁不成钢的说白朔：“瞧瞧你，多大年纪了，还整天想着玩儿！”

　　“瞧您这话说的，我看烈烈这孩子就好得很，这才多大啊，已经是名利双收了，就是不知道哪家闺女有这么好的运气咯！”

　　旁边一位黄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推了那小姑娘一把：“也不知道我家盈盈有没有这个福气！”

　　龙后本来不过随口一夸，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居然就顺坡上了，当下就有些不愉，但她到底是久居高位，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又怎会为了这一俩句‘玩笑’话挂了脸。

　　反倒是就此生出些想法来，她瞥了眼白朔，把问题直接推给了他：“就是不知道我家烈烈是怎么想的了，这孩子从小就有主张，这事儿啊，还是得看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