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端掉工坊 小孩儿还是 ...
-
白朔身形一滞,夜游神的话瞬间萦绕在耳边:
“那附近啊,一定有个庞大的妖族洞穴。”
他忙追问道:“您说的知州山脉,就你们族人生存的地方,具体在哪儿?”
老穿山甲一愣,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努力想了想,朝着白朔比划起来,白朔哪里看得懂,只得问得更具体了些:“比如说靠近哪个村子或者镇子之类的?”
这下老穿山甲反应了过来:“记不太清哪里人怎么叫了,但好像...好像叫什么北...”
“北庄是不是?你们原来居住的地方就是北离山脉对不对?”
老穿山甲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连应是:“就是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名字!”
白朔的疑惑解了大半,但...
他又看了不远处的山洞一眼,顿觉有些烦躁。
想不出法子就没法带陈衍舟来,这些小妖就得多一日被奴役,他抓了把头发,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就在他准备回去再想的时候,小穿山甲探了个头出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其实你的目的只是端掉这个窝点吧?”
“?”白朔疑惑的看过去,“你有办法?”
“那还不简单。”小穿山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给司妖局的通风报信一下不就行了?他们把妖都抓了你再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舟的,让他带人过来不就好了?那就有那么复杂了?你今天就是不小心溜达到了这里,发现一群孩子被坏人关在这里,你就大发慈悲把他们放了,结果谁知道头目突然回来了,你就跟人家大战了几百回合,最后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小穿山甲嫌弃的眼神怎么都掩盖不住,“随便找个什么物件把人变成那头目的模样,你总会吧?反正结案了土一埋,鬼知道乱葬岗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啧。”白朔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下,居然发现这个计划还真的可行,当下就给小穿山甲比了个大拇指:“行啊你小子,这都能让你想到!”
“明明是你太菜了。”小穿山甲得意的哼唧了两声,催促他:“就现在,你赶紧去,我们替你看着那妖怪的工坊,你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好叻!”话音刚落,白朔琢磨着回过味来:“嘶——其实你就是想借着我的手给你们腾出一片居住地是吧?”
“这重要吗?”小穿山甲反问,“双方得利的事情怎么能叫利用呢!”
白朔想想也是,快马加鞭朝司妖局赶了过去。
所幸白朔跑得快,将将来得及在三眼下班前将人拦住。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避开狗咬,拉着三眼就往下界跑,还不忘招呼几个司妖局的业务员:“走走走!跟我下去干票大的!”
三眼原本准备交完班就去遛狗,被白朔这么一打岔,只能公务优先,带着人和狗浩浩荡荡的下了界。
穿山甲们也信守承诺,牢牢守住了洞口,一个小妖怪都没能逃出去。
可谓是全胜告捷。
解决完了这头,白朔收拾了下自己,比如把衣服搞得破破烂烂啦,身上多点伤口划痕啦,末了搬来一根断了的木头,把它变成了牛如意的模样来混淆视听。
最后又看了眼那群穿山甲,犹豫再三还是从怀里掏出个瓶子交给小穿山甲,又压低了声音对它说:“我大师兄之前从老君那儿偷来的,没剩多少了,你看着用。”
他心满意足的拍拍手,跑回客栈找陈衍舟去了。
结果他这一回客栈就发现了不对劲。
陈衍舟受伤了!
原是那客栈小二听着声响发现陈衍舟晕倒在了自己房间里,连忙喊来了甲六,甲六一瞧这情形又打发了小二去请大夫。
最后一通兵荒马乱后,陈衍舟终于醒转,此时正趴在了床上。
白朔推门而入的时候,陈衍舟正半褪了衣衫让甲六给自己上药。
甲六拿着刚才大夫给的膏药一点点给陈衍舟涂,边涂边问:“这大人究竟是何时受的伤?属下怎么不知——嘶———怎得会弄出这么一大片?”
“陈衍舟!”白朔看着床上两人愣了一下,绕过甲六看去——
“这是怎么了!”他惊呼一声,陈衍舟那后背连着腰的那块青紫一片,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我这就出去一会儿!”
还不待陈衍舟说些什么,甲六倒是来了气,手上的力度也就不由得重了些:“你又跑哪里去了?我家大人整日与你待在一处,他受了如此重的伤你竟毫无察觉!要不是大人晕倒前碰掉了茶盏,被小二发现了,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刚大夫来看过了,可不止这处青紫,大人还伤了内腑!”
还没等白朔反应,陈衍舟闷哼一声打断了甲六,他这才急忙收了力道。
白朔愣了会儿神,恍然间又明白了过来,这伤应当是之前…
于是连忙夺过甲六手里的膏药,指挥他:“他这里我来照顾,你去…”
他一股脑儿把编好的故事说了,然后打发甲六到县衙找人去收缴矿山。
甲六也是个知轻重的,矿山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死了人,耽误不得,只能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瞪了白朔几眼,一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这事儿交代完了,他也就安安心心的回头给陈衍舟上药,看着那边青紫又有些心疼:“这是方才我推你的时候碰到的吧?你怎么不说呢?这要真没人发现你就打算在房间里晕一晚上还是怎么着?刚大夫来过了?内腑出什么问题了?这得静养吧?要喝药吗?小二去煎药了吗?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好?…”
白朔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了半天,陈衍舟半句话都不回,白朔就有点生气了,故意手上一用力——
手下的肌肉瞬间崩紧了,但陈衍舟居然连哼都不哼了。
白朔气急:“你什么意思!虽然这事儿是我伤了你,可那还不是因为你——”
白朔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陈衍舟侧着的脸居然是笑着的。
白朔:“?”
不是,大哥,你这啥意思啊?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陈衍舟终于开了口,语气柔和,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我没事,别担心,大夫说休息两天就好了,后背这块只是看着吓人。”他哄道:“不说就是怕你担心,你瞧你!”
说着伸手把白朔的那只耳坠上的流苏从头发上拨了下去。
白朔这才发现,兴许是刚才跑的太急还是什么,那耳坠的长流苏与头发缠在了一处。
当即哼了一声:“我这是刚才打架打的,可跟你没关系!”
可话音刚落,陈衍舟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方才一直趴在床上所以没仔细看人,这会儿侧过了脸才发现白朔身上衣衫也破了,手上身上还带着明显的血渍!
他顾不上自己衣衫半褪,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中途因为不小心扯着伤处,还嘶了一声,他把白朔推了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然后冲着门外一声吼:“小二!”
“不是不是,我这就是划破点皮!上点金创药就行了,哪有那么夸张?”
陈衍舟根本不理他,径直喊了小二去请大夫。
小二也真是烦透了,要不是这几位要的房间是他们客栈最好的,他早不耐烦伺候了,一会儿晕了请大夫,这大夫没走几步呢,又要去请,这会儿沉着脸应了是,满是心不甘情不愿。
白朔见状丢了角银子过去,小二这才欢天喜地的跑了。
陈衍舟却对他这种行为有些不满:“你全靠砸银子使唤人?”
白朔却满不在乎:“出来干活的大家都不容易,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这个点让人跑上跑下的,没有苦劳也有辛劳…”
陈衍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关上房门,将人拉到床边,就要上手脱的他衣裳。
白朔吓了一跳,按理说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怕的,但陈衍舟…
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拍掉了对方的手,又抓紧了自己的衣襟,怒道:“你做什么!”
陈衍舟原是想检查下他身上的伤,见他这样便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你说脱衣服还能干什么?”
白朔虽觉他不是那种意思,但架不住此刻脑海里满是龙宫里传着的流言蜚语,当下一摆手:“别!你离我远点!”
白朔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属实逗乐了陈衍舟,结果他这一笑就笑出了事,之前受伤的内腑在气管震动中不小心被牵连,陈衍舟一下子没克制住吐了口血。
白朔:“???”
结果被二次喊起来的大夫噔噔噔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情形,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一个趴在床沿口吐鲜血。
简直是——天要亡我!
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能齐齐在床上躺下,白朔戏谑道:“我就说我没事吧,瞎担心,不过陈衍舟你是不是跟我八字相克啊?你看,之前启玉县为了我挡刀受伤,现在在这魁山县又因为我受了内伤…”
陈衍舟闻言皱了眉:“胡说八道什么?我以前办案的时候受得伤比这多多了,这算什么?”
“是是是。”白朔想到他背上那几条疤,有些好奇:“你们办案都那么凶险的吗?动不动就要丢掉一条命?”
“谈不上。”陈衍舟后腰收了伤这会儿只能趴着,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沉闷,“但多少会碰到一些亡命之徒。”
白朔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跟我讲讲呗!”
“讲什么讲!都什么时辰了?”陈衍舟侧过脸看了眼窗,“再不睡天都该亮了,想想你在矿山都干了什么事儿吧,等天亮了还有得忙呢!”
白朔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言,两人随即安静了下来,半晌后,白朔见陈衍舟已经睡熟,慢吞吞从床上爬了起来,掏出一瓶药膏,伸手去掀陈衍舟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便宜你了…”
药膏同样来自大师兄的馈赠,效果好得惊人,白朔刚给他涂上没多久,那淤青便退了几分,他满意的一点头,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却没注意到黑暗中,他看不到的另一侧,陈衍舟睁开眼,笑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