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坦白 “从前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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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吵架看似激烈，实际上冷静下来看，却发现都是在各吵各的。
一个不愿意异地，甚至可以为此放弃自己的工作以及现在的生活。
而另一个则是在强烈的反对之中，逐渐因为不能承受对方过多的付出和牺牲而奔溃。
……
秦栗提出暂时分开后，原本还吵得兴致勃勃的宋衍奚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宋衍奚没有想到，秦栗分手的决心会比她想去南方城市的决心更大。
秦栗离开后，宋衍奚绝望了可能一周。
在最绝望的时刻，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当然不想跟秦栗分手，可是秦栗要离开去南方城市的问题是悬在他们中间的一个跨不过的难关。
他不可能阻止秦栗去南方，一是他不能这样做，二是他也根本也不想限制秦栗。可是秦栗也不会同意他放弃现在的一切跟着她去南方。
他不愿跟秦栗异地，更何况一南一北隔得那么远。
好像最后就剩分手这一个选择了……
分开之后，即便内心绝望，宋衍奚也还在关注着秦栗。
其实对于秦栗的消息，宋衍奚的感受很复杂。
宋衍奚一边时刻关注着秦栗的消息，一边又害怕知道她的消息。
因为即便两人分手了，秦栗离开了，宋衍奚也不觉得两人是真正结束了。
因为秦栗离开只是想暂时中止这种无解的争吵。
可是，如果秦栗在离开之后真的去了南方分公司，那才是真的意味着，两个人真的结束了……
幸好，秦栗没有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秦栗放弃了去南方分公司。
两人中间的死局，好似就这样解开了。
……
知道秦栗没有选择去南方分公司后，宋衍奚冷静下来思考了许多。
他知道他和秦栗都需要时间来冷静，即便两人暂时分开了，也不代表就这么结束了。
他俩从在一起到分开这之间，太过于轻松的日子，让他们忽略掉了很多问题。
于是，这一个月里，宋衍奚一直刻意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中，给秦栗也给自己时间去冷静和想清楚。
一开始，宋衍奚以为自己还要等更久的时间，谁知道一个月后，他会在自己家墙上看到秦栗。
虽然过程让他胆战心惊，但是好在，结果是好的。
她又回来了。
……
———
一周时间转眼而过，宋衍奚带着秦栗去医院清洁消毒。
傍晚的时候人不算多，不到一个小时就处理好了，走的时候医生说秦栗腿的情况比手要好很多，一个月后可以先来复查一下腿的情况。
期间也是宋衍奚去缴费推着她跑上跑下的。
结束的时候，宋衍奚推着她去停车场，上了车，宋衍奚见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望着自己的样子，知道她想说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又想把钱给我是吧……”
秦栗犹豫着点点头。
宋衍奚想了想，对她说，“你这么想给我钱，那你给我买个东西吧。”
接着，宋衍奚就开车带着秦栗去了一家卖酒的小店。
……
记得去年的圣诞节，秦栗发了奖金，请宋衍奚在外面吃饭。
两人在一家颇为小资的餐厅大快朵颐后，喝的小醉的两人牵着手在主街上散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走到了一家装修精致的小店前，秦栗拉着宋衍奚进去，说要给他买一份礼物。
这家店是卖酒的，酿制的是创新酒。
每款酒都有自己独特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有自己相应的设计，并且包装精美，确实很适合用作送礼。
两个人在店里转了好几圈，宋衍奚终于看中了一款酒。
通身是紫色的设计，名字被刻在了瓶身处——marron，在日常法语中指的是栗子。
宋衍奚挑中之后，秦栗就要给他买下来，结果老板却说这款酒只是做出了样品，真正的成品还要等到几个月。
宋衍奚也没有看上其他酒，于是两人便打车回家了，说等成品出来了再来买。
晕晕乎乎的两人回家没多久后，就忘了这件事。
后来这瓶酒做出来了以后，老板还给宋衍奚发过微信，但是那段时间两人都忙，也就把这件事彻底搁置了。
两个人分手后，有一次宋衍奚偶然路过这家店，突然想起了这瓶酒。
可是当时拉着他进店、兴致勃勃要给他买一瓶酒做礼物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
——
一开始，店门口没地方停车，宋衍奚开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了车之后，才慢慢推着秦栗到主街上来。
两人慢慢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不多，相似的秋天，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很容易再次回想到那个携手同行在城市街道上，共享片刻浪漫时光的晚上。
……
进了店门，老板似乎还记得宋衍奚和秦栗。
在宋衍奚一番沟通之后，老板拿出了那瓶酒。
完成成品后，酒瓶身也有所改变，瓶身的颜色整体变浅，并且在左下角多了一颗小小的栗子。
付了钱之后，宋衍奚又带着秦栗开车回了家。
从到店里买酒到回家，宋衍奚没有多说什么，秦栗显然也是想起了关于这瓶酒的故事和承诺，但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不同的思绪在各自心中翻腾。
……
到了家，刘姨家里有事，于是做完晚饭便先走了。
晚饭只有宋衍奚和秦栗两个人吃。
两人默默地把晚饭吃完，宋衍奚把碗筷把收到厨房里，秦栗拿了快抹布擦了一下桌子。
由于站不起来，没能把桌子擦全，放碗出来的宋衍奚又重新擦了一遍。
……
吃完饭，秦栗原本是准备回房间的，但是走到楼梯口遇到了刚刚上楼几分钟又下来的宋衍奚，于是就被宋衍奚推着到了小花园。
小花园里——
宋衍奚推着秦栗到了小花园的木桌旁边，帮秦栗调整好轮椅的位置后，又给她搭了一条毯子，然后才回去把今天买的那瓶酒拿了过来。
看着宋衍奚来来去去一番动作，秦栗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栗说完这句话时，宋衍奚刚刚在她身边的木椅子上坐下。
“喝喝酒，聊聊天。”宋衍奚语气轻松。
秦栗：“我现在还不能喝酒。”
“那你看着我喝。”宋衍奚理所当然道。
秦栗：……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秦栗就这么看着宋衍奚把今天给他买的那瓶酒开了，然后拿了个以前秦栗买的漂亮杯子，一杯又一杯地品味起来。
一边喝还一边跟秦栗仔细描述酒的前调后调。
秦栗气愤地咬咬牙，却自能拿起面前的果汁多喝几口。
又过了十分钟后，今天刚买的酒就已经没了一半了。
秦栗看宋衍奚越喝越上瘾的样子，忍不住制止他，“你悠着点，差不多得了，今天就要全喝掉吗？”
此刻的宋衍奚，眼神都有些涣散了，说话也不知带有多少清醒，“你送我了就是我的酒，还不准我喝我的酒了……”
秦栗不知他是不是真有醉意了，买酒的时候只记得付钱，到忘记问酒的度数了，“不是不准你喝，是让你别一次性喝那么多。”
“行吧。”宋衍奚倒是很配合。
宋衍奚一边把酒瓶的盖子盖起来，一边就着酒劲慢悠悠地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见秦栗并没有马上开口，于是宋衍奚继续道：“现在我不算特别清醒，无论你说什么，明天我都不一定记得……”
“这样的话，你愿意跟我说些什么吗？”
“关于我们的。”
宋衍奚这一连串的话说完，秦栗并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宋衍奚因为喝酒有些微微泛红的脸，她知道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更没有负担，所以宋衍奚会多喝了一点，让自己能够卸下负担，对他坦言。
并且秦栗隐约感觉到宋衍奚想问什么，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对宋衍奚道：“好。”
……
——
晚上的风不大，轻轻柔柔的，让人心里觉得轻松和惬意。
秦栗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入宋衍奚的耳朵里，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秦栗的语气渐起渐伏。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听秦栗说完这一句，宋衍奚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但是转瞬间，他又忍住了。
“当时我们吵架，为了我工作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只顾着自己，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处理得很不好……”
秦栗说完，宋衍奚没有马上回应，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为什么，没去？”
他想说的是，既然两人争吵过后，都闹到了分手的地步也要坚持，那为什么最后却没去。
“或许是愧疚吧……”秦栗的声音显得有些久远。
“那个时候我们一直在吵架，其实吵得越多，我越意识到，自己的怯懦……”
“我看着你为了这段感情，可以毫不顾虑，可是我却始终抽身在外……”
秦栗对上宋衍奚的眼睛，神色中带有愧疚，“我很惭愧。”
……
秦栗说完所有想说的话，静静地看着宋衍奚，等待他的反应。
秦栗的眼神很平静，仿佛无论是什么反应，责怪她、控诉她，抑或是冷漠地一笔带过……她似乎都能接受。
宋衍奚没什么可以让人揣测的表情，开口的语气也很平静，“秦栗，不要道歉。如果你一定要觉得愧疚……那也只有一件事——就是提了‘分手’……”
“除此之外，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秦栗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宋衍奚看着自己露出了微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栗问。
“我的意思就是……”宋衍奚笑得更温和了，“之前我帮你喝汤，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次要求来着？”
“什、什么？”秦栗一时间没有跟上宋衍奚跳跃的脑回路。
宋衍奚还是定定看着秦栗，“你就说是不是欠我一次要求吧……”
秦栗只能点头。
“好。”宋衍奚看起来很满意秦栗的回答，“那我对你提的要求就是……”
宋衍奚特意卖了好一会儿的关子，直到最后，声音才混着一阵微风穿过来
——“从前那些事，我们都彻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