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和假千金》深海使徒

4、第四章 母

　　母女俩的关系很快建立起来。因为相同的爱好或是特长，郑茜觉得母亲更像是未曾谋面的好朋友。
　　大部分时间她在聆听母亲的述说。
　　母亲说，伏瑶不喜欢开下午茶会。伏瑶不喜欢甜品也不喜欢饮料。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可怜巴巴的，最后又提起精神，说郑茜回来得好，这下有人陪自己了。
　　郑茜摸摸鼻头，早上跑完步，她还给妹妹买了杯奶茶来着。难怪伏瑶一直没喝，说是要带到公司……
　　奶茶最后一定是送给别人了。
　　没关系，才和妹妹见面，不了解对方也是很正常的。之后的日子长着呢！
　　和母亲回到新家后，是郑茜自由活动的时间。母亲有一个视频会议，闲来无事的郑茜来到仓库，找到了母亲闲置已久的摩托。油箱里还有点积存的油，钥匙也挂在车上，她试着发动，凭排气声发觉了问题所在。
　　不难修，但是费点时间。郑茜回到房间，找到自己带来的衣服——都是自己花钱买的质量顶好衣服，做工作服有点可惜。可是从前的旧衣服在搬离出租屋时送给了楼下的阿婆。和伏家人买给她的衣服比，自己的这些东西堪称廉价……
　　大抵还是舍不得，她还是舍了点钱，从维修工那买了一身新工装。
　　旧仓库不怎么通风，也没有空调，晚餐前竟然有些闷热。郑茜将外衣系在腰间，只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跪在地上查看车子状态。
　　老车子，发动机是好的、继电器有点小故障，火花塞也该换了，链条需要上点机油，皮带发生老化，电池也鼓包了。令人意外的是刹车片很新。
　　一台完整的车子在郑茜手中被拆得七零八落。暗淡发黄的皮垫、生锈哑光的铁壳一字摆开。
　　起初郑茜只想修好它，现在她觉得有必要让它获得新生。
　　于是乎，别墅里的仆人看见刚回到这个家的大小姐，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骑着自己那辆老摩托离开了。大约摸一个小时后，车子两边挂着麻袋，满载而归。
　　“天呐！大小姐，您这是去厂子里摸爬滚打了？”仆人发出尖锐爆鸣。
　　“嗯嗯，去摩托车行和修配厂买了点东西。”郑茜提着两大包东西，手臂上的肌肉绷出了青筋。
　　电池、新皮带、大张真皮与填充物、还有喷漆贴纸……数不清的配件摆在工作台上，看着就令人欢喜。
　　买这些东西着实出一番血。好在伏家的工具齐全，电焊机床都有，这令郑茜十分兴奋。
　　单是拆解发动机、清理油泥就花费了几个小时。还不等她重新组装做点火测试，伏瑶敲了敲仓库的门。
　　“晚餐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在找你。”穿着宽松黑色衬衫与长裤的伏瑶优雅地半倚在门框上。
　　“哦哦。”郑茜丢下手中的有机溶剂，摘掉胶皮手套，用沾满油泥的胳膊蹭了一下汗涔涔的脸。
　　又变成流浪潦草小狗了，伏瑶想。一向爱整洁的她竟然不反感此时的郑茜。
　　怎么说呢，郑茜的长相还蛮干净的，不干活时也是个外表清爽的姑娘。干活脏兮兮的模样也别有韵味儿。
　　郑茜不知道妹妹一直盯着自己做什么，总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看穿了。
　　“我这个样子……先去洗个澡吧？”
　　“不用，就这样。”伏瑶扫了一眼摩托，“得让妈知道你为了她的摩托有多辛苦。”
　　郑茜完全没察觉到妹妹调皮捣蛋的“坏心眼”，她还是用湿毛巾将自己擦了擦。由于实在不敢让母亲多等，她还是火急火燎地去餐厅吃饭。
　　昨夜郑茜的卧室昏暗，伏瑶将将借着微光看见了郑茜的肌肉轮廓。现在却是看到郑茜的背心短了一截，露出的后腰上带着一道伤疤。
　　“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伏瑶不经意地询问。
　　“这个？” 郑茜摸着腹部偏左的位置，“没什么啦……”
　　原来那是一道前后对穿的疤。伏瑶眉头紧锁。那道疤有一定长度，看起来像是什么刀具造成的，绝对不是在工地施工意外事故让钢筋贯穿了。
　　“告诉我。”伏瑶快步上前，堵住郑茜的去路。“母亲很在意你、担心你。你不知道如果回答得不够完美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你回答。”
　　郑茜没能听懂伏瑶话语中的深意，但是表意还是浅显易懂的。为了不让母亲生气，她还是乖乖告诉了伏瑶。
　　“真的没什么啦……都是过去的事了。”此时此刻她显得局促不安了，“有一次运送航天铝材，遇见抢劫的了。唔……我跑得快，他们追不上我。”
　　“和你搭车的驾驶员呢？”
　　“我是女生么。女生不太容易能找到合适的换班驾驶员，我一直自己一个人开车的。我从来不走夜路也不疲劳驾驶，很安全的。”
　　伏瑶微笑着，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前一秒还在讲自己被抢劫，后一秒说安全，信你个鬼。
　　“劫犯呢？”
　　郑茜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神情颇为骄傲：“因为我拉的是航天铝，属于重要物资，他们又伤了人，都按照重量刑判决的，也进行了赔偿。老板知道后也给我报销了医药费，还奖励了很多钱，因为我保护了重要物资嘛！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和瑶瑶一样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士。之后还给我换了一台新车、派的活也不那么累啦。”
　　“什么瑶瑶。”伏瑶笑着捶了一下郑茜的胸膛，“走吧，去吃饭。”
　　哦吼，摸到了郑茜的胸肌，手感软软的，弹弹的，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