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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叫苏浅浅了 动了赵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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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尖叫从客厅里传来,是赵敏的。
赵敏正看到恐怖之处——电视里白衣女鬼无声地缓步靠近男主,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脸前。
走到近前,女鬼骤然抬头,嘴唇咧开,尖利的白牙缓缓凸出来,十指皮肉扭曲,指甲飞快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一声低哑的嘶鸣响起,她猛地探出手,利爪直抓向男主的脖颈。
赵敏害怕极了,用抱枕半遮着脸不敢看,听到苏浅浅的尖叫声,她不由自主也惊恐的尖叫了
起来。
过了两秒钟,她才意识到是苏浅浅在尖叫。她扔下抱枕跑过去拍门:“浅浅,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浅儿捂着撞疼的后背,惊魂未定地盯着那个冲水的马桶,脑子里一片空白。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又凑过去,又按了一下按钮。这次她有准备了,眼睁睁看着那股水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水流声渐渐平息。
"哦……"她恍然大悟,"这是个自己会冲水的恭桶,而且这比恭桶高明百倍!"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她终于成功解决了"人生大事",感觉整个人像打完了一场仗。
站到镜子前,她看着苏浅浅那张脸发了会儿呆——眼角有些惺忪的水汽,头发翘着一撮在头顶,看着有点傻。她伸手把翘毛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最后放弃了。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苏浅浅。"她对着镜子轻轻说,"我叫苏浅浅了。"
镜子里的人冲她微微一笑。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惊慌,有一点点茫然,但更多的,是苏浅儿独有的那股子机灵劲儿。她天生就是越难的事儿越要迎上去的性格,小时候爹爹考她翡翠辨伪,十块里混三块假货,她一块一块挑出来,挑到最后一块时爹故意摆了块以假乱真的玻璃进去,她看了半天,指着说"这个最假",满堂大笑。娘亲说她这性子像她爹,越是被难住了,眼睛就越亮。现在她的眼睛也是亮的。
她在卫生间又扫视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那两个杯子上面。赵敏的杯子里插着一支绿色的"法器"——那东西细长一根,顶端有刷毛,尾部有一个凸起的开关。
苏浅浅拿起那支绿色"法器",翻来覆去看了看。应该是刷牙的吧?刷毛倒是软的,可这光秃秃的一根棍子怎么刷牙?
她用手指拨了拨刷毛,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点点清凉的薄荷味。想了半天,她学着从前在家用手指沾青盐擦牙的样子,把那支"法器"的刷毛蘸了点水,塞进嘴里胡乱刷了两下。
不太对。干刷刷不出什么来,而且那刷毛扎得她牙龈有点痒。
她把那支"法器"拿出来,塞回杯子里。瞥见旁边还有一管白色的膏状物,上面印着"牙膏"两个字。牙膏?牙上用的膏?她恍然大悟,挤了一点在指头上闻了闻——薄荷味的,凉丝丝的。于是她把那点牙膏抹在"法器"的刷毛上,重新塞回嘴里刷了两下,这回对了,满嘴都是清凉的泡沫。
她吐了吐沫漱了口,觉得自己又攻克了一个难关。
苏浅浅出来后心情大好,正准备进房间,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问赵敏:"赵敏,那个……卫生间那个绿色的小棍子,你是用来刷什么的?"
赵敏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忽然表情微妙地变了:"绿色的小棍子?你是说我那把电动牙刷?你不会——"
"我用了。"苏浅浅老实交代,"蘸了牙膏刷了牙。"
赵敏愣了三秒,然后一把将抱枕扔到了沙发上,欲哭无泪:"你用了我的电动牙刷?!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卫生?还有,你没打开开关就刷了?!"
"开关?"苏浅浅一愣,"那个凸起的钮就是开关?我还以为那是握的地方……"
赵敏又气又笑,:"那是震动的呀!你把牙膏挤上去,塞嘴里,按那个按钮它就会自己震,把牙震得干干净净。你居然手动刷了我的电动牙刷……我真服了你了!"
然后赵敏一脸严肃地说,“牙刷不能乱用,细菌会感染的。”“
细菌感染是什么?”苏浅浅瞪大双眼迷茫地问。
“就是……,”赵敏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就是不好的东西会乱串门,跑到你嘴里你会生病。”
“噢。”苏浅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耳根通红,低头不说话了。
“还有,你的牙刷是粉色的,在镜台的最上一格,那里都是你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
苏浅浅用胳膊覆着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抖了两下之后她没忍住,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哭了。她咬着袖口不让自己出声,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流下来上。
她想娘——想得心口发疼。想娘煮的桂花甜汤,想娘替她梳头发时手里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想娘每次她出门前都要追到门口喊一句"早点回来"。从前觉得烦,现在连那声"烦"都听不到了。
她想爹——想得鼻子发酸。想爹拨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想爹收到好料子时那副眉飞色舞的得意劲,想爹在她第一次辨出假翡翠时拍着桌子大笑"我闺女有出息了"。
她想翠儿——想她那张永远睡不醒的脸,想她每次都嘟嘟囔囔地跟着自己跑遍半条街,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手里的油纸伞永远替她撑着。
她想那座院子、那条街、那个集市、那只老猫、门口那棵歪脖子桂花树。她想一切。想得整颗心都要拧出水来了。
苏浅浅哭了很久。久到被子湿了一大片。她哭到最后没力气了,就翻身趴在枕头上抽着鼻子。
哭了一场,心里好受了许多。她摸出脖子上挂着的小葫芦,攥在掌心里。葫芦凉凉的,安安静静,什么反应也没有。她对着葫芦低声说:“爹,娘,女儿在这儿好着呢。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忽然,她猛地坐了起来——那个男子!她落下悬崖的时候,分明看见一个男子,张开双臂,像是要接住她。
她对着葫芦小声问:“他是谁?”
葫芦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