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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看见了龙 前一刻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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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晴空万里，转瞬间乌云压顶。电光炸裂照亮天幕，一道惊雷轰然落下，院子里的橘子树应声而倒。
紧接着，孩童的哭闹声从屋内传来，大雨倾盆落下，很快掩盖了一切。
大雨过后，远处墨绿的山上云雾缭绕，更添几分仙幻之意。
“姐姐看，水里有云云。”
小宝蹲在院门外的水洼旁，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水中的白云，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嗯。”
小禾蹲下身，抬头看了看天空的云，又看了看水中的云。
“小宝乖，这个叫倒影。”
“倒影是什么，可以吃吗？”小宝歪着脑袋问道。
“······”
小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刻，小宝胖乎乎的小手伸进了水里。
一圈圈涟漪荡起，白云和蓝天都碎了。
“呜呜······云云没······没有了。”
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指着水洼，一只手扶着地面，委屈巴巴的看向小禾。
“呜呜·····不是······不是宝宝吃的。”
“扑哧。”
小禾笑出了声。
“哇哇哇······”
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宝，小禾又一次手忙脚乱的哄弟弟。
“没有没有，云云还在。”
“在······在哪？”
小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汪汪的看向小禾。
“在天上，你看。”
顺着小禾手指的方向，小宝看到了天上的云，慢慢停止了哭泣。
“那为什么水里没有了？”
“因为······。”
她卡住了，八岁的小禾不知道要怎么向一岁的弟弟解释什么叫倒影。
“水里的云云又来了。”
小宝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小宝乖，这次不能碰哦，云云不会没有的。”
看着这次乖巧蹲着的弟弟，小禾长舒一口气。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竟是牵动很多人命运的导火索。
而水洼倒影出的蓝天白云，恰如她后来遇到的很多人和事一样：看得见，摸不着，也留不住。
半刻钟之后，小宝闹着要回家，小禾抱起小宝，站起来转身的那一瞬间，忽然发现远处郁郁葱葱的山上，似乎有什么在动。
她停下脚步，满眼好奇的打量着远处。
云雾深处，似乎有两道白色的长影，一上一下游动着。
那是什么？
小禾眯起眼睛，看了很久，直到那两道身影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正准备收回目光回家，下一刻，硕大的白色龙首从云海深处缓缓探出来，头顶那两只云间隐约的巨大龙角，在雨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小禾瞳孔瞬间放大
龙，竟然真的是龙！
不是庙宇里的泥塑，不是祭祀壁画上的图腾，是一条会游动的、活生生的龙！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回家的，只记得一路上满脑袋都是刚刚看到的龙。
“爹爹，娘亲。”
“孩儿今天看到了龙！”
“不是庙里村民们祭拜的那种，是真正的龙！”
回到家，她把小宝放在院中，便兴冲冲跑进屋里，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白色的，很长很长，在远处那座山上上下游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头很大而且头顶的两个角也很大！”
小禾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又把两只手举到头顶比作龙角，整个人扭动着。
“就是这样，孩儿学的很像！”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屋内竟变得极其安静，就连房间的温度仿佛也变低一些。
“闭嘴，神龙不可亵渎！”
父亲几乎是冲过来的，粗糙而又冰凉的手掌快速捂住她的嘴。
小禾愣住了，父亲的手掌在微微发抖，掌心的冷汗顺着指缝流下来，沾在她的唇边。
她第一次发现，父亲的手掌如此冰凉，脸色如此难看。
平日总是温柔含笑的母亲，此刻面色苍白魂不守舍，也用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她。
“爹爹，娘亲？”
小禾眨了眨眼，用疑惑的语气呼喊着父母，没有任何人回应。
父亲死死盯着门外远处那片山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风平浪静，他才缓缓松开手，低下头轻声问道：
“你······真的看见了？”
小禾听出了父亲声音中的颤抖，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还全部看清了？”
“看清了。”
父亲的脸色彻底变了，一股绝望爬上他的心头，他想起了那个口口相传的故事，亦或者说是诅咒：
千年前，一座人族城池中的百姓，不过是偶然瞥见天空中盘踞巨龙的一角真身，竟然都遭到了神罚。
此后不过数年，城中之人接连横死，落得死伤过半的结局，最后侥幸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无后而终。
这片人族土地，已经有千年没人看见过真龙。
人族从此之后，流传着“见龙者，不得善终”的传言。
今日，神龙现世。
而偏偏，他的女儿看见了。
入夜，夫妻两人在黑暗中辗转反侧，就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你说，会不会······？”
“大晚上，别瞎想。”
此刻的小禾和小宝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偶尔还有低喃的梦语。
房间外，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传来“呱呱呱”和“知了知了”的叫声。
一切，看起来似乎与往日别无二致。
只是没人知道，有些事情，从她看到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