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为联邦最严厉的母亲》巳巳如

14、失败的实验体 江契这么说

　　江契这么说无非就是在调侃白刺，虽然讨厌叶明辉，但是江契也不得不承认叶明辉的检测是不可能出错的，如果他说白刺是失序者目前也没有进化出异能，那白刺就没办法对他们产生任何威胁，这也是为什么江契会愿意带白刺和他们一起的一个重要原因。
　　没想到白刺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我不知道，可能是刚才那个大叔比较讲道理。”
　　“大叔？什么大叔？”
　　江契和沙棘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白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知道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啊，他是你们的首领。”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白刺，灼热的视线让白刺心里发虚，但是谁也不能让知识凭空长出来，于是她只能回复他们一个懵逼的表情。
　　沙棘循循善诱：“那你知道我们组织叫什么吗？”
　　两人现在的样子，好像两个监考老师随时准备对她这个作弊犯抓个现行，白刺不确定的开口：“基地？”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到了肯定的信息。
　　在联邦，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山鬼组织和它的首领——当世最强的异能者巴松，关于他的迷弟迷妹可以绕地球三圈，巴松的生平介绍、异能分析，战斗视频，甚至于八卦消息都在各个网站上拥有居高不下的点击观看数，甚至有主播靠售卖巴松的独家战斗视频获得了一笔数额不菲的收入。
　　虽然这当中不排除联邦有意的引导，让各个行政区都对山鬼有所防备，但并不妨碍联邦各等级公民对巴松的崇拜。而这当中最狂热的崇拜分子，巴松的粉头非江契莫属了。
　　沙棘曾经有一次就因为不小心弄断了巴松手办上的盾牌被江契单方面绝交一个星期。
　　对于这种铺天盖地的公开资料装作不知道根本没有必要，除非对方是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过刚才白刺的一系列表现显然已经否定了这个可能性，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娜姆的“朋友”真如叶明辉所说，在参加巴比伦游戏之前参与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实验导致脑子坏掉了？
　　联想到联邦境内存在的诸多实验研究中心，以及多年以来联邦财团、权贵孜孜不倦的致力于人类进化研究，期待以基因为切入点探索异能的真相，而很多联邦公民都会因为这些研究中心的洗脑“自愿”成为实验小白鼠，江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白刺就是其中一员。
　　沙棘把江契叫到一边，随手打开了防护锥。
　　圆锥形金属探测器被抛到半空，白刺只看到和上次一样的水波状的透明薄膜隔开了飞行器内的空间，让她能看到沙棘和江契两人在交谈，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前几年联邦观察家日报曾经报道过的那起人口拐卖案件吗？就是受害人在被巴比伦转运途中被联邦安全厅的警员发现并最终获救那件。”
　　问完之后沙棘才想起来，江契这个人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泡在练习场参加虚拟作战，其他时间除了保养他的宝贝陌刀就是到处收集巴松周边。
　　果然好友那一脸空白的表情印证了沙棘的想法。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安全员通过联邦智能系统找到受害者家属，受害人却称自己完全不认识他们，反而哭叫着要回去，结果受害人回家后没几天身体发生异常变化，先是牙齿无端脱落，然后全身骨头脆化，最后发生了严重的败血症不治身亡。家属闹起来找安全厅要说法，做了尸检才发现受害者的基因被改造过。”
　　“你的意思是？”江契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白刺，“她待会也会牙齿脱落而死？”
　　沙棘：……
　　在被重新提醒白刺做了基因检测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江契才缓缓明白过来。
　　“你是说她真的被那些骗人的研究中心抓去做实验，还很有可能被洗脑了？”
　　沙棘点点头。
　　无论是行为轨迹，还是身体症状，白刺和那个新闻报道里的受害人的相似度实在很高，所以沙棘得出这个结论不奇怪。而思考从来不是江契的强项，他觉得沙棘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十分轻松的全盘接受对方的观点。
　　两人撤掉波纹屏障后走了过来，此时的白刺不知道自己算是正式在江契和沙棘这里摆脱了间谍的嫌疑，她只是觉得沙棘看她的眼神莫名慈爱了很多，江契则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白刺觉得现在这个氛围很是奇怪，忍不住开口询问：“接下来，我们要……”
　　“你是一个实验体。”江契开口打断了白刺的询问，思索了一会又补充道，“还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白刺：……
　　沙棘：……
　　不止一次沙棘都非常希望自己的好友可以报一个情商培训班，或者至少好好学学如何正常讲话不挨揍，但是江契霸道的异能和超人的体能又杜绝了他挨揍的可能性。沙棘只能在心里开导自己世间万物都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能量守恒，江契显然就是牺牲掉自己的情商换来的超强战力，想通了之后沙棘的心态就平和了很多。
　　不过此时此刻，沙棘还是觉得自己放弃的太早了。
　　他只能和颜悦色的把自己的发现再和白刺说了一遍，为了方便白刺理解，又从终端里调出那则新闻报道。
　　看完新闻投影之后，白刺接受良好，毕竟在她看来，这个所谓的联邦世界不过就是一款超现实的游戏，而这款游戏似乎还带剧情修复功能，她的种种异常也能被解释为因为人体实验造成的后遗症，而且逻辑十分子自洽。
　　只不过只有白刺自己知道，她和这些游戏NPC不一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游戏里。
　　不过白刺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毕竟实验体的说法还能确保她在这个世界得到一个被认可的身份，记忆缺失以及混乱都能被解释成是人体实验的后遗症，但要说自己是从另外的世界线掉进这个游戏世界，她敢打包票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重新抓进实验室。
　　白刺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想到了什么：“那个叶明辉说我是失序者，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江契去设定飞行路线，他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种类似于儿童启蒙的陈词滥调，果断扔给了更适合的沙棘。
　　沙棘问她：“你知道进化吗？”
　　白刺摇头。
　　“那你有听说过异能者吗？”
　　白刺点点头：“在参加巴比伦游戏的时候听广播里播报过。”
　　沙棘了然，看来实验对白刺造成的伤害很严重，连一些常识性的观念都缺失了。
　　“大概在三百年之前发生了一次非常严重的自然灾害，当时全球范围气象异常，山洪、暴雨、海啸接连发生，还伴随着火山、地震这些地质灾害。但是在某一时刻，所有的灾害都突然停止，然后幸存下来的部分人类发现自己获得了某些神奇的能力，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异能。联邦成立以后，联邦科学院对异能者进行了打量研究，最后的结论是这次灾难给人类带来了突发进化，全球异能者根据异能等级的不同被划分为五个等级，等级最高的是S级，接下来依次是A到D级。”
　　“为什么只到D级？”
　　“人类进化出异能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异能者在全世界人口中的占比不足万分子一，到了D级异能者除了更强悍的身体素质之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一旦进化到C级，意味着这个异能者可以一个人单挑十个人并且不败，而S级的异能者，传说是可以一个人屠灭一个小型联邦行政区的存在。”
　　不远处的江契忽然咳嗽了一声，沙棘赶紧补充：“对了，你江哥就是S级的异能者。”
　　江契舒服了，又继续在控制台上忙活起来。
　　沙老师课堂继续开课：“刚刚你说的那个大叔他叫巴松，是山鬼的首领，也是一个S级异能者，同时也是目前世界公认的最强异能者，在异能者战力排行榜上常年稳居第一位。异能等级越高，异能者的数量越少，S级异能者更是少之又少。”
　　白刺看一眼旁边十分忙碌的江契：“那江…江哥的排名是？”
　　沙棘立刻大声：“江哥目前的排名是世界第九，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以江哥不断的勤学苦练和超于常人的异能天赋，江哥一定可以达成世界第一的成就！”
　　不久就可以登顶世界第一的江契扭过头来不满的看着沙老师：“你好好教，不要瞎胡说，我只能是世界第二，世界第一永远是首领。”
　　“江哥说的对，是我的疏忽。”
　　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白刺发现江契这个人虽然情商低脾气差，但是沙棘这种哄小孩的话术对付他简直有奇效。
　　她又看向沙棘：“那你有异能吗？”
　　“我也有异能，不过我的异能等级比较低，只有B级。”
　　“那娜姆呢？她也有异能吗？”
　　这个话题似乎有点戳中沙棘，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来：“联邦的每个公民在出生的时候都要做基因检测，基因检测可以初步判定公民是否会进化异能，但是娜姆的基因检测结果显示她并非异能者。”
　　白刺思考了一下：“那我呢？”
　　沙棘的表情有些凝重：“人类基因组有三十亿个碱基对，从开始测序到破译已经花了上百年的时间，但是仍有98%为非编码区，至今人类依然无法完全读懂基因的奥秘。虽然你参与过基因实验，但我们仍未知道你被编辑了哪一部分的基因序列，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进化出异能，但是也有可能这个进化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可是我刚才听叶明辉说，失序者是可以进化出异能的。”
　　沙棘正色，认真的看着白刺：“异能是一种超越常人的天赋，异能者不仅可以提升公民等级，也是各个联邦行政区争抢的人才，这种诱惑确实巨大，所以才有一些联邦的研究所或者医药公司会宣称自己有办法让普通人进化出异能，这种组织要么是骗钱，要么就是骗人去参与非法科学实验给他们当小白鼠的。以后你如果遇到这种广告，千万不要相信，进化就是一个自然筛选的过程，人力是无法干预的。”
　　在沙棘心里，白刺已经被判定成因为听信实验室的虚假宣传而被当成了试验品，后面又被倒手卖给巴比伦参加游戏的倒霉蛋。被实验室洗脑之后的她更是白纸一张，被再次骗去参加实验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为了获得更高的异能等级，联邦境内有数不清的实验室都会对异能进行研究，以求找到提升异能等级的方法，你以后肯定也会遇到这些组织，我建议是你要多找些书本或者视频来看看，赶紧熟悉自己身处的世界和周围环境，千万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人。”
　　白刺看着沙棘难得的一脸认真严肃，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保证以后肯定不信小广告不接陌生人的营养剂不随意跟着别人去奇怪的地方，沙棘才略略放心。
　　但是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