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画师搞男同？》菜籽仁

24、第 24 章 以男朋友的

　　江沐阳把耳钉往抽屉里一放，接了电话。

　　“喂，老梨，怎么了？”江沐阳打开免提，把手机摔床上，边脱衣服边说着：“我马上就到。”

　　梨九洲那边听起来很热闹，谢清寄凑过来喊了一嗓子。

　　“老沐！赶紧的，就等你了！”谢清寄说：“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但咱可以喝果汁呀，咱们几个兄弟都聚齐了！”

　　江沐阳没跟他废话，嗯了一声，进了浴室随便洗了个澡，换上一件白色真丝上衣，搭配一条白色破洞裤，裤腰上面还系了条丝带，看起来还真像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哥。

　　就在即将出门时，母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他带着妹妹一起去玩。

　　“不带，她一个小屁孩我带她去干嘛？”江沐阳不耐烦了，把琳熙往母亲怀里一推，“妈，你就别烦我了，啊。”

　　“你带不带？”母亲脸色沉了下来。

　　江沐阳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

　　小家伙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像是很喜欢这个哥哥，还会因为怕哥哥冷而用小手搓着他的手背，在江沐阳瞪她的时候她又用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看着她看得心里一阵又一阵发堵，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她扔马路上，但又担心妈妈担心。

　　江沐阳拎着这个糯米团子走进餐厅，里边的人看到这个眼睛跟江沐阳很像的糯米团子都愣住了。

　　“这谁啊？咋跟你长那么像？”谢清寄咽下嘴里的龙虾，走进来想捏捏糯米团子的脸却被这小家伙拍开。

　　江沐阳说了句不认识后把她放到一边让她自己玩，他可不想理会不相干的人，更何况还是这种来路不明的糯米团子。

　　看到一个送了礼打算告别离开的朋友，江沐阳便让对方把小糯米团子一起带回去，说直接扔家里就可以，这个人是个成熟稳重的男生，看起来很靠谱，而且江沐阳跟他也打过交道，他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坏人。

　　目送他们离开后，凌桦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沐阳这身打扮。

　　“身体不舒服还穿那么少？”凌桦微微皱眉，抬起酒杯跟伸手过来的梨九洲碰了一下杯，仰头一饮而尽，“腿给你冻僵。”

　　“没事！”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冻坏了有我们大画家帮忙暖！”

　　紧接着就是一片起哄声。

　　“就是啊沐阳，咱们大画家，靠谱！”

　　“神经病。”江沐阳骂了一句。

　　“你妹呢？”江沐阳没好气地问凌桦。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凌桦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漫不经心说道：“被我妈接香港去了啊，二老不放心她，而且她也快中考了得好好复习。”

　　江沐阳努力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凌桦的话他压根没当回事，没想到是真的。

　　江沐阳刚拿起梨九洲给他倒的酒，手背就被凌桦拍了一下，凌桦把倒好的果汁往江沐阳手里一塞。

　　“声音都给你喝哑。”凌桦凶巴巴地说。

　　喝到一半，在场的人差不多都被谢清寄给喝趴下了，有的人趴在桌子上，手还在疯狂摇着，有的人喊着自己没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梨九洲好像早就喝多了，这小子酒量一直都不好，之前跟江沐阳和谢清寄拼酒时不过三杯就倒。

　　此时的他正靠在背椅上，双眼迷离地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江沐阳心知肚明。

　　是李星冉的方向。

　　梨九洲喜欢李星冉是公认的，从运动会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李星冉不知道，或者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

　　就在这时沈煜晨和江沐瑾才姗姗来迟。

　　“抱歉，来晚了。”沈煜晨说。

　　江沐阳抬头看过去，有些惊讶，他怎么不知道梨九洲认识沈煜晨和江沐瑾?

　　但明显沈煜晨状态不太对，跟以前的沈煜晨简直是两模两样，看起来还有点虚弱，病恹恹的完全没了之前的活力。

　　沈煜晨跳河后就休学了，江沐瑾也跟着一起休学，没想到江余还真同意了，休学后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却没能找回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沈家太子爷沈煜晨的状态。

　　江沐瑾把礼物拿过去放地上，拉着沈煜晨就要走。

　　“欸！江学霸！”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猛地抬起头，醉醺醺地举起酒杯倒满，又拿了个新酒杯倒满，“沈少！我敬你一杯！我特别崇拜你！”

　　江沐瑾微微皱眉，随即笑着挡在沈煜晨面前，接过酒杯，跟他碰杯。

　　“晨晨最近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我替他喝吧。”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但那个人却不高兴了，像喝多了失去了理智，扬手把酒杯摔地上。

　　“怎么着？不给我面子啊沈煜晨。”

　　沈煜晨把江沐瑾拉到身后，连连后退。

　　“怎么着？你想在这打架啊？”凌桦开口了，把江沐阳往身后一挡，撸起袖子走过去，那纹身被露了出来，“你要搞清楚，这是梨九洲的生日聚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明白？”

　　那人显然是被激怒了，平时在学校他就是窝窝囊囊经常被欺负的，如今借着酒劲上头直接把桌子掀翻，碗筷杯子全部砸在地上，把迷迷糊糊的梨九洲和谢清寄都吓了一大跳。

　　看到李星冉也被吓到后，他坐不住了，站起身就把那人踹倒。

　　梨九洲舔了舔嘴唇，慢悠悠说道：“怎么着？当着老子的面赶老子客人？谁给你的胆子？”

　　江沐阳慢悠悠喝着果汁，不想理会他们的争吵，凌桦把羽绒服往他身上一扔，盖住了他的头。

　　“冷不死你。”他说了这么一句后才继续跟他们掰扯讲理，尽量不让他们打起来。

　　然后就真打起来了，江沐瑾早趁着混乱之际护着沈煜晨出去了，凌桦趁着他们不注意的间隙也把江沐阳拽了出去。

　　两人一起走在马路上，江沐阳还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的时候，一只高大的猴就跳到了他背上，这几个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竟被压得弯下腰直咳嗽。

　　“我靠老沐！”谢清寄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这么虚了？前几天不是快好了吗？没去看医生。”

　　“看了，医生说我没什么毛病。”江沐阳自己的事也不喜欢再瞒着他们让他们担心了。

　　凌桦进了旁边的便利店给两人一人买了一瓶水，整个人靠江沐阳身上，浑身散发着酒味，江沐阳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凌桦就先一步开口。

　　“打车，我现在突然有点晕，想吐。”他声音有些虚弱。

　　江沐阳心一沉，凌桦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这个死样子？不过他刚刚确实喝得有点多。

　　江沐阳又转头看了看谢清寄，虽然谢清寄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但他走路也飘飘的。

　　谢清寄这个人脸红的时候是还没有彻底醉，但一旦脸色发白就是真的醉了。

　　“老沐，我打车哈。”谢清寄拿起手机，好几次都打不开，“欸，怎么回事？”

　　江沐阳翻了个白眼，抢过他的手机，打开，叫了车。

　　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密码，他们觉得都是好朋友，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沐阳把这俩大男人挨个拖回凌桦那破出租屋里，刚一到凌桦就迫不及待冲向卫生间。

　　“呕——！”

　　江沐阳跑过去蹲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吐完后把自己刚刚喝过一口的水递给他，语气凶巴巴地说：“赶紧漱漱口，脏死了。”

　　照顾完凌桦，把他拖着去床上睡觉后，江沐阳又去照顾了一下谢清寄，一边还要打电话问问梨九洲那边的情况，得知服务员报了警，打架的人被送去了警察局，梨九洲自己因为没打架，很快就带着李星冉出来了，他们现在正在一家奶茶店里打算休息一会就回去，得知这个消息后江沐阳松了一口气，今天真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老父亲，帮谢清寄脱了鞋又调整了他的睡姿，做好这一切后，他还是气得踢飞了谢清寄的鞋。

　　“我真是操了，真是老子欠你们的。”

　　他走回凌桦房间，用沾了水的毛巾用力给他擦了擦脸，擦得都有点红了。

　　凌桦抬手抓住他的手，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别擦了，要被你擦破皮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江沐阳更来劲了，更加用力擦着，像是要把刚刚的一切还回来！

　　凌桦突然睁开眼睛，酒精的原因竟让他眼眶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看得江沐阳心脏都忍不住一揪。

　　他低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凌桦摇摇头，只是一股脑地哭，这还是江沐阳第一次见他哭，而且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哭什么啊？”江沐阳声音是没见过的柔，他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他嘴角微扬，故意笑着调侃：“你是小孩儿吗还哭？要喝奶啊？”

　　“谢清寄……还在外面吗？”凌桦问道，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还知道丢人啊？”江沐阳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谢清寄睡着了，跟猪一样，他听不着。”

　　他低下头，凑过去，轻声问道：“想跟我说悄悄话啊？”

　　凌桦摇了摇头，挣扎地坐起来，把江沐阳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江沐阳发顶上，眼泪落下，没入江沐阳发间。

　　似乎是因为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的原因，凌桦哭得像个小孩，哭着说心疼他。

　　“江沐阳，我好心疼你啊，怎么办？大冬天的，你个傻子穿着破洞裤就出来了，冷不冷啊？”

　　“你爸妈不爱你我爱你啊，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江沐阳油盐不进：“我什么时候恨你了？我这个人性格本来就这样啊，谢清寄和梨九洲也说过了不是吗？”

　　“你乐不乐？你是乐子吧？”

　　江沐阳抬起头看他，轻声哄道：“别哭了，喜不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敢保证啊，万一在一起后你不喜欢我了，觉得我矫情了怎么办呢？你说是不是？”

　　凌桦刚想否认，江沐阳又继续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说喜欢我，那以后呢？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这条路太难太难走了，像我哥，我爸，他们也都是同性，但我爸还不是娶了我哥的母亲？”

　　“凌桦，我们都还小。”江沐阳说：“我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哪天就去死了，我怎么敢答应你？”

　　“我脑子、心里都有病，过不去的都过不去，爱救不了我，凌桦，你明白吗？”

　　说了这么多，江沐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我也想跟你试试，我也想试着不要那么渴望母爱，我也想正常地爱你。”江沐阳说：“如果你还想，我们可以试试，但先说好，我脾气暴，你惹我不开心了我会揍你的。”

　　凌桦一听，哭得更凶了，紧紧把他按在怀里，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刚刚有很认真地听完江沐阳的话，脑子虽然还是晕乎乎的，但他听懂了，江沐阳说的可以试试……是真的。

　　他一句一句回答着江沐阳刚刚说的话，给了他最具有安全感的答复。

　　“我会一直喜欢你，喜欢到永远永远，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变心。”他发誓：“如果凌桦辜负江沐阳，我将不得好死。”

　　“我知道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但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走到那遥远的未来，走向光的方向。”

　　“爱救不了你，我可以。”他说得笃定，“你说你想要母亲的爱，我给不了，我也不能逼着你妈，但我妈可以，我妈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等放假我们就回家。”

　　“……凌桦。”江沐阳那钢铁般的心脏竟然在这一瞬间有点疼，他抿了抿唇，想哭，但凌桦捧起他的脸，轻声说道：“别哭，我在。”

　　“江沐阳，我可以吻你了吗？”凌桦说：“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吻是威胁你的，现在的吻是出于我爱你，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问你，可以吗？”

　　江沐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凌桦低头含住他的下唇，他的手温柔地托着江沐阳的后颈，江沐阳被吻得下意识想要后退，凌桦却从床上下来，江沐阳每退一步他进进一步，直到江沐阳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无处可逃。

　　“纹身！”这时，谢清寄的声音响起，“厕所在哪儿啊，我找不到厕所了怎么办？”

　　江沐阳猛地推开他，下意识舔了舔被亲得红肿的嘴唇。

　　“我进来了啊。”

　　“咔嚓！”

　　江沐阳和凌桦同时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