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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比武大会夺魁 许沉竟想在 ...

  •   清晨,院中翠鸟鸣叫,夏廷言伸着懒腰从房中走出,看着外面风和日丽,心情也一片大好。

      只见萧清墨已在院中练剑,神情专注到还没发现他,他就安静地观赏了一会,等萧清墨放下剑之后才走上前,“再有半刻就该去玄光门了,先歇息会别累着,保留体力也是很重要的战术。”

      萧清墨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点头答应。

      玄光门。

      等两人抵达时,此处已是一片盛况,人多得从山头挤到了山脚,萧清墨从未见过如此多人,心中不免紧张,两只手死死攥着袖口,唇色也有些发白。

      夏廷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神色平和又带着些关切,“不必紧张,以你的本事定是不用担心的。”随后悄悄凑近他的耳朵旁,轻声细语地叮嘱,“实在觉得不自在,就把他们当成你平日吃的白馒头,这个就菜吃,那个空口吃,别把他们当成人就行了。”

      萧清墨心里一震,还来不及细想师尊是如何知道他平日吃白馒头的,一阵巨大的锣鼓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廷言冲他挥了挥手,最后留下一句,“师尊得先去上头了,你好好表现,为师等着看你一展风采!”

      萧清墨定了定心神,重重吸了一口气,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要辜负师尊的期望。

      夏廷言和一众仙尊站在了玄光门的最高处,俯瞰着擂台旁成千上万的弟子,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不就和他参加高考一样,一朝登顶就是荣耀满身,而遗憾落败便只能黯然退场。小说中写道比武大会每五年才有一次,不知道这些弟子又是等待了多久才有这样的机会,他努力找寻着萧清墨的影子,可望着一大片人潮,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人。

      他突然想到这些天因为总有事情耽搁,于仁轩的摇光镜还未奉还,于是偷偷拿出来,把头上一根发带拿出,放在镜子前默念,一道只有他和被找的物体才能看见的强光照出。萧清墨顺着光的方向抬头望,发现这源头竟是师尊,两人隔空对望着,夏廷言对他做了个口型,萧清墨看不真切,心中却隐约觉得是那几个字。

      为师相信你。

      萧清墨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开始逐渐消散,直到内心一片安定。

      玄光派掌门是一位年逾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可他精神饱满,声音洪亮,练武之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此人必定内力深厚,是个绝顶高手。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今日是我玄光派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我知众学子五年来勤奋刻苦,不敢有片刻懈怠,此时就是你们施展拳脚的时候了,望你们竭尽全力,展示吾辈少年风采!”

      一番话中气十足,听着只觉振奋人心,就连一旁的夏廷言都有些热血沸腾,恨不能变成男主参加一次比武大会。

      沈掌门沈安话落,两边的打鼓声便轰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让众人对这场比武大会都极为期待,纷纷等着看这届少年英才都有何实力。

      夏廷言记得小说中对这场比武大会的描述很粗略,因为男主那时候没有参加,直接一笔带过了,所以现在就连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比试的。他特别想问问旁边的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仙尊竟然不知道比武大会的流程,说出去岂不是让人怀疑,于是只能压下心中疑惑,静静等着观看。

      于仁轩在这时找了过来,“我的摇光镜用着还不错吧?你是不打算还了吗?”

      夏廷言看着他冷淡的神情,心里一惊,总觉得这人好像发现了他刚刚偷用摇光镜,眼珠四处打转,“于师弟何出此言,我前些时日是有要事耽搁,便暂缓了此事。”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关于于仁轩的零碎记忆,似乎是藏于原主的身体中,某些时刻才会出现。

      于仁轩当初和他一同入玄光派却拜在不同门下,他好像和李衡颇有些渊源,但两人具体如何他却是不得而知了,貌似有不小的纠葛。这样想来也难怪当时他提起玄光派,李衡一副避而远之的表情,肯定跟眼前这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是不是…去仙医谷了?他还好吗?”果不其然,于仁轩下一句就问到了李衡,只是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希望李衡好还是不好。

      夏廷言目前还不知道两人关系,也不好多说怕露馅,就想着随便糊弄两句,“李衡自然哪哪都好,就不劳于师弟挂心了。”谁曾想于仁轩听见这话,表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不过仅仅也就一瞬,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果然还是不肯见我吗?”于仁轩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夏廷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只能沉默,毕竟他也不知道李衡究竟想不想见此人。

      随后他轻抬起手,被夏廷言放在胸口处的摇光镜便飞到了他手中,夏廷言有些吃惊,心想这神器竟还会认主,难怪仙侠小说中那么多人渴望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神器。

      于仁轩拿到摇光镜后没有多言,只是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别忘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夏廷言想到当时借摇光镜时欠下的人情,不禁扶额,这坑也埋得太深了吧。现在看来要还的这个人情,十有八九跟李衡有关,不过所幸原主和李衡关系还不错,想来应该也没那么困难吧。

      他这边正想着,擂台就走上了两位弟子,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后,鼓锤大击三下,比试就算正式开始了。这两名弟子之间实力有些悬殊,交手不过十几招其中一人就落了下风,最后被一掌打出擂台,鼓声落,胜负已分。

      两人所穿的弟子服颜色不同,应该分属于不同仙尊门下,现场的呐喊声也印证了这一点,身着绿袍的弟子获胜,一侧皆是绿袍的弟子们纷纷欢呼雀跃,而另一侧着黑袍的弟子们就鸦雀无声了。

      紧接着绿袍弟子还站在台上,休憩五分钟后擂台又上来了一位粉袍弟子。两人依旧先礼后兵,只是这次粉袍弟子比刚刚绿袍弟子厉害点,两人竟能过上五十来招,交手间剑气横冲直撞,刮得一旁观战的弟子衣袍凌乱,发丝飘飞。可惜最后粉袍弟子体力耗尽,终是被绿袍弟子一剑逼得退无可退,自己主动跳下了擂台。

      绿袍弟子此次定是废了不少体力,累得躺倒在擂台上大口喘气,可是五分钟后又上来一白袍弟子。

      夏廷言算是明白了,比武大会的规则就是守擂制,赢得人当擂主,其余人轮番和他一人打,掉下擂台或被打得无法还手时就算输。可这对擂主的考验未免也太大了,每休息五分钟便要继续再战,那岂不是对擂主十分不公平,再者说越后面上台的越容易,若是正好碰上擂主筋疲力尽之时,那就算本身功夫不敌也能趁机取胜。

      可是观察下来他却发现并非如此,后面绿袍弟子被打下去后,并没有像前面的人一样直接离开。想来是掌门也想到了刚刚那点,守过几轮擂的擂主不会立马淘汰,而是等最后再一起决出胜负。

      夏廷言看得专注,也摸清了守擂超过五轮的人便不会立马淘汰。就在他紧盯着分辨下一个上擂的人是谁时,一席白衣先映入了他的眼帘,再往上看脸,那人竟是许沉!

      他以为许沉这样的典型炮灰撑不过三轮,却没想到他一直坚持到了第七轮,这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不禁想着下一个会是谁将他打下去。

      不多时又是一位白衣弟子上台,只是他头上那根红色发带在阳光照耀下,瞬间便吸引了夏廷言的全部注意,他几乎不用看脸就确认了这是萧清墨。因为那根发带除了他主人,就属夏廷言最认得了。

      他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男主和炮灰怎么着都要一直纠缠是吧。只是他心里清楚两人之间的实力悬殊,默默心疼了许沉一秒钟,只希望萧清墨下手轻点,别给人打破相了。

      两人交手正如夏廷言所料,许沉完全招架不住萧清墨的剑气,开始节节败退,逐渐落入下风,眼见萧清墨长剑一挑就要挑翻许沉的剑时,他反手从袖口中掏出了三根银针,速度快到几乎让所有人惊呼。

      萧清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上面看着的夏廷言忍不住蹙眉,心想男主不应该连这招都躲不过啊。他急得几乎要喊出声来,却在瞬间和萧清墨对上了眼神,他看见那里面是溢出来的委屈和迷茫,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

      他被那眼神看得几乎心碎,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抬手挥出一道符咒,在银针已经飞到萧清墨眼前,只差毫厘就扎入他身体时,那道符咒迅速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三根银针稳稳挡在了外面。一切都发生在一念之间,台下观战的弟子都以为银针扎了进去,有些惊叫着指责许沉的偷奸耍滑,还有些随时准备上台搀扶萧清墨。而观战的长老们看得明白,知道被偷袭的弟子无碍,神情由刚刚的惊讶恢复了平静。

      夏廷言还有些惊魂未定,呆愣着看向擂台上停手的两人,直到掌门浑厚的声音响起,才堪堪回过神来,“玄光派一向推崇光明磊落,胜便要胜得干净,败也要败得甘心,绝不许偷袭同门,违者将赶出门派,这是你们刚进来时就该知晓的道理。多少年来门派从未出过违背此理的人,你这小儿我们玄光派怕是容不下了,请另谋高就吧。”

      此话一锤定音,许沉惨白着一张脸跪倒在地,悔恨地大喊道,“掌门,掌门我错了,这都是…都是师尊指使我做的,跟弟子全无关系啊!”

      一语毕,全场皆哗然,瞬间不少长老同门或探究或怀疑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夏廷言身上,底下弟子们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其中有不少震惊不相信的,也有骂许沉不敢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但更多的是对夏廷言的猜疑声,那些声音明明离他很远,可他却觉得就像在他耳边。

      他没有想到许沉这时候还会唱这样一出戏,全然没有防备,甚至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辩解。

      这时候他只凭着本能去看萧清墨的神色,别人信或不信对他来说或许没那么重要,可男主一定不能信许沉的鬼话,不然二人之间好不容易形成的信任就会被打破。他知道男主不是一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如果这次男主不再信他,那以后也很难再赢得男主的信任。

      刚刚那一瞬的委屈和迷茫退去,此时萧清墨脸上并无任何表情,看得让夏廷言莫名有些心慌。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还是于仁轩先开口替他解围,“前些日子,夏师兄还来我这借摇光镜,说是要替底下那被偷袭的小弟子找样东西。我想若是师兄想害他的话,便也不会对他的事如此上心了吧。”

      夏廷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于仁轩会帮他说话,斟酌一二才接着道,“是,萧清墨于我来说非寻常弟子,他极有天赋又极刻苦,我正有意收他为亲传弟子,断不会指使他人加害于他。”

      两番话不谋而合,都表明了萧清墨对夏廷言来说是极为看重的,并没有理由害他。

      底下的许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直狂笑不止,“哈哈哈…师尊…哈哈…您竟然说要收他为亲传弟子…您以前不是和我说…”眼看着许沉要说起原主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夏廷言心里不免慌张,因为他知道许沉将要说得都是真的,现在的他没法反驳,他几乎攥紧了衣袖,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许沉,我信师尊不会害我,银针的事定都是你一人所为。”萧清墨冷冷地打断了近乎癫狂的许沉,他不是没看到夏廷言听到许沉说起以前,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仿佛他们过去当真谋划了害他的计划。可他只在意现在,师尊替他找发带,带他去仙医谷疗伤,知道他受欺负后想替他出头,亲自教导他功夫,甚至刚刚危急之时他逼着师尊二选一时,师尊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有这些便足够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决定相信师尊,那就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怀疑,不听别人讲什么,只听他一个人的。

      夏廷言听他完萧清墨说的话,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触动,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大反派男主也一样,只要给予足够多的真心,就算是一颗冰冷的石头也会被捂热。何况现在的男主在他眼里就是个单纯的小孩,他决定以后要加倍对男主好,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有出自他看小说时就对男主产生的怜悯之心。

      沈安一直在旁没有出声,静静看着他们几人言语,见萧清墨都说了相信夏廷言的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接着定了结论,“残害同门不成,还想陷害师尊,此等作风当真有辱我玄光派名门当道之风。来人,拖下去杖责一百,丢回他家中去。”

      许沉被拖走前还是一脸恶毒之色,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还在口中大喊,“你们给我等着!”

      夏廷言听着这句经典台词,觉得有点好笑,心想是所有炮灰下线前都要来上这么一句吗?

      这件事到此算是结束了,沈安念及刚刚的事对弟子们有所干扰,下令让所有弟子休憩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再开始比武。

      夏廷言本想下去找萧清墨说几句话,却被沈安叫去了。他看着掌门一脸不苟言笑的表情,心不自觉紧张起来,拼命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那弟子叫何名字?”沈安抚了抚胡须问他。

      夏廷言毕恭毕敬地回复,“萧清墨,掌门问起他是否有何要事?”不知怎地,他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沈安沉思了一会,放下抚须的手,“你可知道十几年前武林中有场惨绝人寰的大战?”

      夏廷言点点头,李衡前几日同他说过,还说萧清墨身上的魔气和那个魔头残留下来的很像。他当时回去后回想了一下小说中的情节,可怎么都想不起其中有交代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就连男主的亲生父母都几乎没有介绍。此时沈安骤然提起,一个几乎是惊骇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下一秒沈安也验证了他的猜想,“那个与天下武林中人为敌的魔头,也姓萧。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魔气,只是很淡,似乎有人在帮他掩盖,想必是你吧。”

      听完这话的夏廷言浑身如临大敌,像猫科动物嗅到危险时一般,警惕地盯着沈安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他不知道小说中写得这位大隐于市的掌门,此时是好是坏。

      随后他听到沈安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又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这孩子对你来说有何不一般?”

      夏廷言见沈安似乎真的并无恶意,只是疑惑,也悄悄放下了刚刚的防备。但他心想总不能说自己看过一本小说,这里面写了自己以后被萧清墨杀了,所以要提前抱好大腿,为未来谋划吧。

      思索再三,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掌门一会便知道他的实力了,那时您就会明白我为何看重他。”他默默祈祷男主一定要狠狠发力,一举惊艳所有人啊。

      沈安听完若有所思,“在他及冠之前体内魔力会不断大涨,你恐怕不一定压得住,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来找我。”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徒留夏廷言一个人在原地琢磨话中含义。

      凭借夏廷言敏锐的直觉,他觉得沈安和萧清墨之间绝不简单,或许是该说和他爹之间绝不简单。

      等夏廷言回到坐席上时,比武刚好开始,于仁轩还告诉他刚刚萧清墨来找他,没找到就走了。他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没留下个一字半句,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在上面看着萧清墨继续比武了。

      擂台上的少年白衣飘飘,身段俊逸出尘,仿佛与世无争的仙子,偏偏头顶一抹红色发带张扬恣意,又显出几分年少轻狂,少年意气。他手握长剑时整个人浩气泠然,发尾被风卷起,便是气势上也要胜过对面三分。

      接下来的数人纷纷不敌萧清墨,他连战了二十来人,却还游刃有余,看得众长老大惊,都感叹这是个旷世奇才。就连沈安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他想过萧涟的儿子定不会差,但也没想过他竟如此出众,此等天赋看来比他爹还夸张许多。

      萧清墨把最后一位弟子打下去后,额发已然散乱,零碎地贴在脸上,汗珠大颗大颗滚落,整张脸都因为热而染上绯色,一路红到了耳后根,就连衣服都这一片那一块的,全然没了一开始的规整。可他眼角眉梢间尽是得意的神色,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此时夏廷言想到一句诗形容他现在的样子再合适不过: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萧清墨简单理了理衣服,双手抱拳对着周围的欢呼声行礼,“多谢诸位,承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比武大会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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