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一只兜

5、关系破冰？ 夏廷言还要

　　外面的李衡等了半天，忍不住挖苦他几句，“我看你对徒弟这么好，你那门下总共一百多个，有那么多精力一个个帮过来吗？”

　　夏廷言不置可否，只说了句，“这个和他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其他徒弟离开师门顶多是个小仙官，就连法术达到他这样的都没有，可萧清墨后来变成了个实打实的大魔头，会把他杀了的。现在可不得对他好点，只求来日真到那时候能放他一命。

　　但这话传到屋内人的耳朵里，又变了层意思，萧清墨想自己到底是哪和那帮师兄弟不一样，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他觉得师尊竟然如此器重他，那以前的打骂定是为了让他成材，就这样想着，他决定此生一定不辜负师尊的厚爱，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高手。

　　李衡也没反驳，认同地点点头，“你这个徒弟确实不一般啊，他…”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廷言捂住了嘴，一把拉着他走远了，嘴上还说着，“哎你不是要替我包扎吗？走走走，痛死我了。”

　　直到两人进了李衡炼药的殿内，夏廷言才松开了手，看着李衡幽怨的目光，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想必你也看出了他骨骼清奇，天生是块练武的好料子，但体内却有不似常人的魔气，若是一朝选错了路，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李衡见他的表情逐渐凝重，也知道这事不在开玩笑，“正是，而且这魔气与十几年前那位大魔头极为相似，那时候我尚且年幼，师傅残留了一丝魔头消散时的气息，与你那徒弟身上的一样。”他边说边回忆着，“师傅说那个魔头当时可搅得四海八荒都不得安宁，多少名门正派欲除之而后快，前前后后折损了不知多少子弟，最终才落得个两败俱伤。如果他真是那魔头的后人，只怕玄光派乃至所有门派都容不下他。”

　　夏廷言心下了然，他记得小说中原主当初没觉察出男主身上的魔气，等男主及冠过后，武力大涨之时才发觉，可那会为时已晚，以他的本事也只能和男主打个平手。而现在他早早就能得知此事，这也算是老天开眼，给了他一条生路。他计划将体内灵力慢慢渡给男主，替他暂时压□□内魔气，至少能拖一年算一年。再加上用自己的善意感化男主，这样应该就不会黑化了吧。

　　他这么想着，便问李衡，“那你说我以灵气为引，替他压下魔气，此举可行吗？”

　　李衡有些吃惊，“这会耗费不知多少灵气，再说他现在还小，若是每长一岁，魔气便跟着加剧，届时你该当如何？”

　　夏廷言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就当是权宜之计，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若是今后你想到了，再告诉我不就行了。”说着他拍了拍李衡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李衡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要决定了，那就不会再轻易更改，也只能随他去。

　　“你对这个徒弟太过上心，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他感慨了一句，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夏廷言突然想到了比武大会，连忙问李衡，“那小子的伤大概何时痊愈？”见李衡还在愣神，扯了扯他的衣袖。

　　只见那人如大梦初醒，挠了挠头，“两三天便差不多了。”

　　此话一出他就安心了，万幸这次小插曲也不会影响到比武大会，男主可以在这次大会上一展身手了。

　　夏廷言被李衡看过伤处后狠狠奚落了一番，称他一个仙尊怎么还会如此狼狈，只是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清凉的药草敷上去后，夏廷言确实感觉好多了，忍不住感叹李衡医术高超。

　　但他用了两次斗转星移，此法术用作距离较短的地方都无事，可玄光派离仙医谷就算骑马也得两三个时辰，如此距离使用会大伤内力，所以此刻他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不多时便倒在了床上。

　　李衡看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轻声说了句，”只望来日那孩子是个有良心的，切莫负了你。”

　　萧清墨在房里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夏廷言，于是按耐不住地出了门，在这偌大的仙医谷中转来转去，差点迷了路，最后还是正巧撞见去炼药的李衡，这才被带去了夏廷言休息的地方。

　　屋内满是一股药材味，萧清墨看见躺在床上的夏廷言，紧紧闭着眼睛，连眉头都微微蹙起，似乎是难受得厉害。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李衡，正在斟酌该怎么询问师尊的身体情况。

　　李衡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你师尊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萧清墨听到这回答，明白师尊是不想让他担心，于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冲李衡道了声谢，“李谷主救我一命，若日后有用得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李衡看着他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气沉沉的样子，不禁疑惑这小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按理来说这般年纪正是天真调皮的时候，哪有如此懂事的孩子。

　　他摆了摆手，“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夏廷言的徒弟，这份恩情让他还就行，算不到你头上。”

　　话罢李衡就转身出了门，“我还要去煎药，你暂且先替我照料一下他，过会我再来。”

　　萧清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夏廷言，回想起往日的事情，再到现在竟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师尊，他又拿起那根放在心尖上的发带，轻轻抚摸着，随后又叹了口气，“娘，师尊他人其实并不坏，对吧？

　　侧躺着的夏廷言眼皮颤了下，心想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醒来了，现在该装作还在睡呢，还是直接醒来呢。

　　挣扎再三夏廷言还是翻身起来了，只是假装刚刚醒来，完全没有听到那句话的样子。

　　萧清墨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没想到夏廷言会在这时醒，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双手紧紧抓着衣摆，俨然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夏廷言心里觉得好笑，可是脸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清清嗓子，先支走萧清墨，“我渴了，去帮我倒杯水吧。”眼看着萧清墨走到了房间一角，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出来，可就在这时少年突然转身，猝不及防和那笑容撞到了一起，他一时有些愣住，连茶壶中的水倒出了杯子都没有发现。

　　夏廷言收敛了嘴角，有些无奈，“你这水是倒给我喝的，还是倒给你的脚喝的？”

　　萧清墨闻言才反应过来，看着脚下一大片散开的水渍，连忙道歉，“对不起师尊，都怪我刚刚发呆，您罚我吧。”

　　夏廷言看着他害怕担心的样子，心想自己长得也没有那么吓人吧，怎么这人见了他就一副怕被吃了的模样。

　　“好了，我又没说怪你，只是你下次要小心些，这次是冷水顶多是弄湿衣裳，如果是沸水你该怎么办？”他确实是担心萧清墨，万幸李衡有个习惯就是只喝冷水，谷中几乎没有热水，不然这可得把自己烫破层皮，影响了比武大会可怎么办。

　　萧清墨拱了拱手，嘴上小声道，“多谢师尊关心，下次我会小心些。”说完他端着满满一杯水，缓慢地走向夏廷言，一路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这水撒了。

　　夏廷言算是发现了，这男主小时候可真是个死心眼，怎么能这么傻呢。

　　等水杯到手里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了，他觉得幸好自己没有渴到一定程度，不然就这速度他估计得渴死，喝了一大口水后，夏廷言感觉舒坦多了，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萧清墨在一旁一言不发，一直垂着头看地上。

　　“对了，四日后便是玄光派的比武大会，这事你应当知晓吧？”

　　萧清墨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夏廷言，“弟子知晓，师尊希望弟子如何做？”他知道师尊一向看重许沉，而那人学艺并不精，他以为师尊是想让他碰上许沉时，故意不敌输给他，问这话时心里不免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