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坦白 彼此把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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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看今天的月好圆啊。”萧清墨手指着天上圆圆的月，惊呼一声。
夏廷言也站稳跟着看了一眼，赞同道，“确实很圆，想来许是快到中秋了吧。”
萧清墨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角，轻声说，“皓月当空，星月为证，师尊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吧。”
夏廷言楞了一下，拒绝的话在嘴中过了许多回，却始终说不出口，于是只好点头，“那你先说吧，为师想听听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萧清墨将脸趴在他的背后，挠了一下他的肩膀，撒娇道，“师尊先说好不好？”
“有一天晚上，我撞见一只小老鼠跑到伙房找吃的，为师见他可爱，便给他拿了两盘菜，但这只小老鼠好像一直不知道。”夏廷言将几个月前和萧清墨第一次遇见时，晚上随手的帮忙告诉了他，因为他实在没有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尽管两人之间已经彼此信任，但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秘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心理上的准备。
萧清墨认真听着，听到最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明白师尊讲的是他。
那天晚上他没想到竟然被师尊发现了，而且他以为是自己幸运，吃到了那两盘菜，殊不知原来这是师尊刻意留给他的。
回想起那天晚上回去后，听到元师弟说的话，还有自己跌倒谷底的心情，他现在只觉得开心，原来师尊从那时起就真的在对他好了。
夏廷言见他许久不说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老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还要告诉为师一个秘密吗？”
萧清墨回过神来，“原来师尊早就发现我了，我还当自己藏得很好！”说完后他凑到夏廷言耳边，用很轻很轻的气音说了句，“我知道师尊不是原来的师尊。”
此话一出，夏廷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萧清墨见状赶忙接着说，“我绝不会告诉旁人此事，师尊别怕。我知道师尊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连我也不想说，可我只想告诉师尊，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是谁。”
夏廷言消化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下心情，他觉得男主简直是太聪明了，他究竟是何时发现的这个秘密？
他仔细回忆了下两人三个多月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完全忘了以前的原主是怎样对男主的，一个人怎会在一两日内性情大变，从讨厌一个人，打骂他，到对一个人真心以待。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就算有，那也只能是这人并非本人。
夏廷言没想过男主会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件事，所以一直不太敢和他直说。既然今天萧清墨亲口说了出来，他觉得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不如更坦诚一些，省得日后还因为这件事生嫌隙。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他，“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你不怕吗？”
萧清墨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知道师尊是个好人。”
夏廷言听了这话心中一暖，于是开始细细地讲述他心中隐藏的最大的秘密，“我不是这个世上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源自于我看过的一本小说，书中我是个大坏蛋，对你很差劲，最终也死于你的手中。”说到这时，他明显能感觉到背后的身体愣怔了一下。
他安抚似地拍了拍萧清墨的腿，接着说，“我看完之后很心疼你，等一觉睡醒后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清墨想了想，是了，大概就是那天清晨，许沉冤枉他偷衣服时，师尊便像换了一个人，竟破天荒地为他说话。
只是那会他以为师尊是想了更好的办法折磨他。
还有师尊说心疼他？难怪师尊从那开始就对他那么好，替他找发带，亲自教导他，比武夺魁后还做饭给他吃，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另一个人对他的好。
萧清墨在背后看着夏廷言的发丝，那颗心又开始不受控地砰砰直跳，他的脸也开始发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般。他庆幸师尊没法回头看，不然这副失态的样子就要闹笑话了。
“师尊那你一个人到这怕不怕？”萧清墨问他，师尊之前总问自己怕不怕，或许因为在他心里自己是个小孩子，可是师尊也才比他大六岁，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定是慌张极了。
夏廷言想了想，回答他，“有一点吧，一开始我怕和你相处得不愉快，毕竟之前我对你不好，你也很讨厌我吧。可后来我发现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善良聪慧又勤奋，只要用心对你好，你都会记在心里。我想看着你有所成就，展翅翱翔。”
他说得都是真话，在看小说时他就觉得男主以后是个人才，只可惜原主太能作死，最终害得两人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现在他想改变这一切，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萧清墨。
萧清墨听着夏廷言对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心里只觉得美滋滋，“那师尊日后且等着看吧，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夜两人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他们彻底地对彼此毫无保留，当我把生命中最大的秘密告诉你时，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夏廷言扬起了嘴角，笑着说，“为师当然相信你，往后也要好好跟着我练功啊。”
等萧清墨他们回到制衣坊时，门外的两个女子已经不在了，许是夜深了，她们便回去休息了。
夏廷言用轻功带着萧清墨飞了进去，本还担心会吓到院子里的女子们，可落地后才发现那些女子也不在院中了。
他把萧清墨从背上放下来，改成用手搀扶着，两人慢慢地走进下午的屋子中，那里面还亮着光。
推开门，陈观雪从椅子上起身，对他们说道，“你们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些不加掩饰的困意。
夏廷言点点头，有些歉疚，“对不住陈姑娘让你久等了，关姑娘呢？”
“我让她先歇下了，想必你们也累了，我带你们回房休息吧。”陈观雪一边说着，一边从他们身边走过，想要推门出去。当路过萧清墨时，看见他微微靠在夏廷言的身上，随即低下头看了眼他的脚，“他的脚受伤了？坊中有些草药，是我和师妹之前上山采的，我等会一并拿来，仙尊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夏廷言惊讶于她的细心体贴，连忙道谢，“今夜已经麻烦陈姑娘许多，如今还要叨扰姑娘，实在是多谢。”
陈观雪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温柔，“仙尊不必如此客气，随我来吧。”说完她推开房门，带着两人穿过后院，走进东边的一间屋子中。
她推开门让两人先进去，随后去外面拿了草药进来，把草药放在桌子上后，说道，“请仙尊见谅，最近因有许多镇上女子投奔此处，空置的屋子仅有一间。”
夏廷言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在呐喊，竟然要和男主同睡一间屋子了，就算两人现在关系如此亲近，也还是有些不妥吧。转念他想到可以让萧清墨睡床，自己打地铺，就又放下心来。
“哪里的话？这等小事自是无碍，陈姑娘劳累一日，快些去歇息吧。”夏廷言说完看了看萧清墨，见他脸上也没什么反应就更是无所谓了，本来他还挺怕男主会介意的。
陈观雪等他们到这么晚也确实有些累了，一边出去一边说着，“仙尊好生歇着，小女子便先告退了。”到了屋外轻轻地关上了门。
夏廷言见她走了，快步到萧清墨身边，抬起他的脚查看，发现布鞋上面已经沾上了不少血迹，连忙先把鞋脱了下来，素色布袜被染得深红，血似乎有些凝固了。
他抬头看了眼萧清墨，说道，“我先帮你把布袜脱了，不然伤处不好上药。”
萧清墨点点头，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快跳出了嗓子眼，他憋着一口气，脚踝处被师尊轻轻捏着的地方，只觉得滚烫无比，像被汤婆子给暖着一样，让他忍不住想挪开。
夏廷言皱眉又看了他一下，语气有些认真，“脚不要乱动，血沾上了布袜，脱下来时会有些疼，忍着点。”
萧清墨听完这话，浑身上下都老实了，僵着身子一下都不敢动，乖乖地等着他脱袜子。
夏廷言的手缓慢地褪去了布袜的上半部分，靠近脚踝处却开始有些艰难，血紧紧粘着布袜，硬扯的话定会掉一块皮肉。
他先放下了手上的动作，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小杯，然后手指放在里面蘸了一些茶水，轻轻抹到萧清墨脚踝处的布袜上，不停反复，直到完全沾湿那片血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夏廷言开始用手指轻柔地剥离着布袜，褪下去一点就抬头看萧清墨的表情和反应，“疼的话就告诉我，我会再慢一点。”说完他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师尊已经很轻了，不用担心我。”萧清墨还是一脸乖巧的样子，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生怕扯到了萧清墨的皮肉，费了半天功夫终于把布袜给脱了下来。
下一刻，萧清墨拂袖伸到他的额前，轻轻地给他擦着汗，“劳烦师尊了。”
夏廷言有些愣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将布袜放到地上后，笑着说，“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是为师应该做的。”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草药细细观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还用传风令询问了一下李衡，他让萧清墨先等一会，等李衡回复后再给他上药。
“师尊，这草药是陈师姐给的，想必没什么问题吧？”萧清墨好奇地探着头问他。
夏廷言还在一根根观察着，抽空回了他一句，“你怎知没问题？草药也是有很多讲究的，如果不小心用错了，只会适得其反。”
他不知道萧清墨心里那点小九九，还以为男主就是单纯地不懂。
直到李衡给他回了传风令，告诉他这些都是极好的止血消肿的草药，只需把它们全部捣碎敷在伤处即可。夏廷言这才放心地把一部分草药在桌上碾碎，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萧清墨的脚踝上。
草药刚抹上去时有些凉，萧清墨的脚不自觉往回缩了一下，夏廷言用手抓着没让他动，抬头看了一眼，“不要乱动，是疼吗？”
萧清墨听完立马摇了摇头，轻声回答，“不疼的，就是有点凉。”
夏廷言这才继续涂完剩下的草药，随后把他的腿搭在床榻上，做完这一切转身出门洗了下手，才重新回到屋内。
他看着萧清墨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歉疚，在后山的时候是他太着急，语气又那么冷，想必萧清墨那会吓坏了。明明他只是个15岁的孩子，凡事都不能用一个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想到这夏廷言忽然觉得有些挫败，他想自己这个师尊是不是真的做得太差劲了。
万籁俱寂，整个屋内只有萧清墨均匀的呼吸声，夏廷言迈着很轻地步子走上前，将床尾处的被褥给他盖上。现在天凉了，一夜不盖被褥容易感染风寒，他觉得萧清墨真该请个专人来照顾，不然总是让人忍不住担心他。
夏廷言靠着床沿盯了萧清墨好一会，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遍他的脸，紧闭着眼的少年眉峰浅淡，肤若凝脂，带着未脱的少年锐气，俊色不艳，真是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
回想小说中好像并未提到过男主日后的伴侣，他忍不住想萧清墨以后会喜欢哪家的姑娘，会是何种类型呢？只是他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回过神后还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夏廷言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翌日清晨，萧清墨在床上缓缓睁开眼，刚想起身就注意到身旁趴着的夏廷言，他立马停下了动作，躺回床上不动了。
萧清墨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浑身紧张地发烫，在初秋乍凉的时节，竟热得有些冒汗。他轻轻掀开被褥想透口气，没想到夏廷言在这时醒了过来。
夏廷言睁开惺忪睡眼，望着同样睁开眼的萧清墨，笑了一下，“你醒了？脚踝还疼不疼？”
萧清墨双手攥着被褥，也微微一笑，“刚醒来，伤处已经不疼了。”说完后他看了看夏廷言一脸倦容，忍不住问道，“师尊昨夜一直在床沿趴着？怎不到床上来睡？”
夏廷言打完哈欠，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呃…那个为师见你昨日太累了，不忍心抢你的位置。”
萧清墨听完认真地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他说的话，还贴心地问他，“我听刚刚师尊咳嗽了几声，是否昨夜着凉了？”
夏廷言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摸了下他的脑袋，“好了我只是嗓子有些痒罢了，倒是你昨夜不盖被褥就睡着了，要不是为师给你盖上，你今日可就真要咳嗽了。”
萧清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被褥，心底只觉得一阵暖流淌过，“师尊对弟子真好。”
“嗯，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身旁，你也要学着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夏廷言希望男主能永远把他自己放在第一位，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萧清墨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忙问他，“那师尊以后要去何处？”他听到这话时，心里就开始不安，他根本没想过以后两人会分开。
夏廷言看他没有安全感的反应，觉得有些可爱，温和地给他解释，“虽然我是你师尊，但你总会长大，总要追寻自己的幸福，到那时我们自然就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以为男主只是和他在一起习惯了，不想再自己一个人。
可他不明白，对于萧清墨来说，和他一直在一起就是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