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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秦衡之,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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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衡之下楼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方家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怎么了?我头发很乱吗?”秦衡之抓了两下头发,不太自然的问道。
方淮洗了手,“没有,我爸今天买了很多芒果回来,你要吃吗?”
“要,我要吃。”秦衡之确实有点饿了。
在县城里的饭店吃饭时,他其实没吃多少。
饭店里的米吃起来没有秦衡之平日吃的香也就算了,几道菜也是调料味很重,是那种吃一两口就会觉得腻的味道。
秦衡之不是很喜欢吃这样的菜,勉强吃了几口,外加灌了大半瓶水才没那么饿。
这会睡起来,确实觉得有点饿了。
方淮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大芒果交给秦衡之,“我爸买的芒果很大一个,这么大一个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秦衡之竖起两根指头,“这样的我可以吃两个。”
方淮:“……”
一楼的吊扇嗡嗡转个不停,秦衡之刚拿两个芒果准备拿去洗洗时,方母把他手里的芒果拿了过去,说是要帮他剥皮。
不得不说,方母还怪贴心的咧,她不仅帮秦衡之把芒果剥了皮,还帮他把芒果切成了一大块一大块的放盘里。
秦衡之端着盘,用叉子叉着果肉吃,就站在一旁看方淮拔鸭毛,“这只鸭子怎么这么多小毛啊,得拔到什么去?方淮,你……”
他想说,你还怀着孕呢,这么蹲着要不要紧啊?
话到嘴边,见着其他人,秦衡之识趣的闭嘴了,进客厅里拿了一张矮凳子出来给方淮坐。
方家兄弟姐妹还是挺善谈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对秦衡之很好奇似的。
在方家,秦衡之的态度必须摆正了。
于是他是有问必答,主打的就是不能冷场。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大伯他们跟秦衡之坐了一桌。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吃的。
有炖的牛排,鸡汤,白切鸡,啤酒鸭,扣肉,一盘蒸的腊肠,还有两盘炒青菜。
不得不承认,有一句话说的真的没错。
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澳洲龙虾,和牛,八几年的红酒,什么D国鹅肝这些没食,秦衡之都吃过。
不得不承认,那些玩意确实很好吃,毕竟贵有贵的道理。
但这不代表,便宜大众的食材就做不出美味佳肴了。
就秦衡之面前这些普通的家常菜,于他而言,它们的美味,不比五星级酒店大厨做出来的美食差。
至少秦衡之个人是这么觉得的。
秦衡之吃的很满足,而方大伯几人喝着他买来的酒,也喝的很美。
“今晚的菜合胃口吗?”
吃到一半的时候,方淮问了。
他今晚就坐在秦衡之的身边。
好几次,方淮见秦衡之碗里的腊肠吃光了,便会给我他夹,像是在投喂似的。
秦衡之咽下嘴里的菜,“嗯,我很喜欢吃的。”
“今天在饭店见你没怎么动筷子,我还以为你是吃不习惯我们这边的东西。”
“没有啊,饭店里的菜,调料味太重了,吃多了我觉得腻,大伯他们今晚做的菜就很香,我很爱吃的。”
秦衡之嘴巴有点挑,但他不是挑食啊。
方淮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你多吃点,今晚我妈洗了很多腊肠。”
“嗯,阿姨做的腊肠很香,里面好像都是瘦肉,吃起来香香的。”
方父听到秦衡之的话,笑了,“你喜欢吃这些啊,那等你们回去了,我让你阿姨给你装一些带上,听小淮说,你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啊,有做饭的地方吗?”
方父是傍晚才回到家的,他身体不太好,出去打工不方便,毕竟外头的工厂,不加班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在家务农累是累了些,但随时可以休息。
为此,方父很少出去,加上电视上有关豪车的广告又几乎没有,他自然不晓得秦衡之开回来的车是啥牌子的。
反正在他看来,秦衡之的车跟其他车一样,都是一个黑疙瘩罢了,要说区别的话,大概就是他的车亮一点,亮的反光的那一种。
方父不知道秦衡之的身份,还以为他租的是那种小小的,连洗手间都没有的小房子,毕竟京都房价实在太贵了。
首先,秦衡之想说的是,他并没有炫耀或者其他意思,就实话实说,“有的,我住的地方是我哥给我租的,有两层,挺大的,可以做饭。”
“那得去不少钱吧,听说那边租房子挺贵的。”
方父这辈子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都了,之前送方淮去开过学,那边的房价,他懂点。
呃……这个问题秦衡之还真的没了解过,“我不是很清楚,那套房子是我哥给我租的,我说我不想住校,他就给我租了房子,租金也是他在给,不过那个地段,加上装修保洁费什么的,一个月大概去个十几万吧。”
噗……
方大伯几人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十几万!?
那可是十几万啊,他们一年都睁不来的钱,秦衡之一个月光是房租就花了十几万!
而且还是用这么轻飘飘的口气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秦衡之在他们眼里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就让人拳头痒痒的,恨不得一拳捶他脸上。
“咋那么贵啊?”方母觉得心肝都颤了。
她这辈子还没有住过那么贵的房子呢。
秦衡之:“这算贵吗?别人还住大别也呢,一个月也得花十几或者二十万,我这个已经算便宜了。”
“你哥倒是舍得。”
“为什么舍不得啊?”秦衡之觉得大伯母问的问题好好笑,“有问题就找哥啊,要是他解决不了问题,我就找我爸,那到时候,就是我爸解决他了。”
秦父这辈子就俩儿子,秦轩之还是公司一把手,却连十万块的房租费都舍不得给弟弟掏,那还得了?
“这么说,你爸比较疼你了?”
“也没有吧,他骂我骂的最多。”秦衡之觉得秦父并没有偏心。
他对两个儿子的爱是不一样的表达方式。
对秦轩之,他会严厉一些,是一个类似于引领者的存在。
至于原主,秦父对原主虽是放纵了一些,但那是因为原主本就这样了,烂泥一滩,扶不上墙了。
但无论是怎样的爱的表达,毫无疑问,秦父都是爱儿子的。
可能在外人眼里,他好像更疼原主,任原主予取予求,实则不然。
原主可能会这么认为,但秦衡之不会。
所以秦衡之不可能在秦父面前摆明态度跟要跟秦轩之争家产,一旦他敢争,他怀疑,明儿秦父能把他从户口本上除名了。
亦如皇家爱长子,百姓爱老幺。
秦家不是皇家,但也是有万亿家产要继承,秦轩之被培养的那么优秀,如今又已经进到了公司管理层,是已定的继承人。
原主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古来造反成功的能有几人呢。
这顿晚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饭后,方家兄弟还邀请秦衡之一块去做叫花鸡。
这玩意做的过程虽然脏,但有一说一,真特喵的好玩。
原来泥巴是真的好玩。
秦衡之从没有玩过泥巴,这下子,他的人生好像又完整了一点。
包好的叫花鸡被扔进用土块搭建起来的土窑里,其他人还在忙着包红薯还有玉米之类的。
而秦衡之则是蹲在刚刚搅拌泥巴的地方继续他的建造城堡大业。
秦衡之做事一旦认真起来会很投入,是会将周遭环境全部抛之脑后的那种认真。
方家兄弟姐妹见他玩泥巴玩得认真,神色那叫一个复杂。
不知为何,方淮感觉脸上有点臊得慌。
他走过来,蹲在秦衡之的身边,阴测测的道:“好玩吗?”
“好玩啊,方淮,你看,我的城堡马上就要建好了。”
方淮深吸了一口气,“秦衡之,你二十岁了还玩泥巴?”
“二十岁玩泥巴怎么了吗?”秦衡之觉得方淮这话说的好像带了点别的意思。
好像不赞同他玩泥巴似的。
秦衡之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他的泥巴城堡上挪开,转而对上方淮一言难尽的眼神,“你是法学系的研究生,那你告诉我,二十岁的大人玩泥巴,我是犯罪或者触犯哪条律法了吗?”
方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社会,有很多法,刑法,民法……还有道德法。”
“人心中成见本就是一座大山,有的人就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人定罪,但你很清楚,这本来就是不对的。”
“并不是某个人的言行举止脱离大众固有的评判标准之外,他就一定是坏的吧,就像所有黄毛就一定是混混吗?”
“我二十岁玩泥巴就一定是不成熟不稳重的吗?未必吧,其实我就是没玩过,觉得新奇而已。”
“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方淮被秦衡之说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气笑了。
想玩就直说,还非得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堵得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你这张嘴这么厉害,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啊,所以经常让我赶紧闭嘴。”
“呵呵……”
方淮像是被秦衡之逗乐了,他看着秦衡之建起来的城堡,“你还挺会玩泥巴的,真的是第一次玩?”
“真的,我以前没玩过这些。”
方淮好奇的道:“那你以前都玩什么?”
“遥控飞机,乐高,滑板……等我长大一些后,我爸还给我定制了一款小挖掘机,我最爱开挖掘机在院里玩了。”
“后来我铲坏了我奶奶花高价买回来的几盆花后,她就不让我在院子里玩了。”
方淮:“……那你可真可怜,只能玩那些人造的硬疙瘩,连泥巴这种纯天然的玩意都没玩过。”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幸福了,他爸我没能力给他买那些硬疙瘩,他还能在外婆家玩泥巴,多好啊,不像我,连泥巴都玩不起。”
不知想到什么,方淮脸一红,鼻孔哼了一声,“还是要努力的,孩子不能玩泥巴玩一辈子,你这意思,难道是想把孩子丢在我这儿吗?”
京都可是个大都市,这年头,研究生已经很多了,就业压力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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