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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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径直驶进老城区，孟驰予把车子停在附近车位。
下车后快速关门，一路沿着昏暗的灯光跑进小区。
姥姥没了以后，房子留给了孟驰予，那年和鹿苒分手后一直没回来过。
房子是一楼，从客厅阳台出去是一片栅栏围起来的小院子，姥姥每年种满一院子的花，坐在里面即温馨又惬意。
那时候鹿苒虽然住二楼，但也和住在他家没什么分别。
孟驰予微微喘着粗气，直至看到院子里透出久违的灯光，才把脚步放慢了去。
他知道鹿苒有老房子的钥匙，笃定她一定会回到这里。
听到敲门声，鹿苒透过门镜眼看到了孟驰予的人影。
刚打开们就看着孟驰予黑着一张脸说：“不是让你别乱跑么。”
鹿苒也没理会，转身回去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之后才说：“没乱跑，不是来这儿了么。”
孟驰予进门走到客厅，这才得空望向窗外，见院子里面已经被杂草占满有些萧瑟。
“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鹿苒正往前走，一头撞上了回过身的孟驰予。
怯生生的退后了一步说：“住这里挺好的，菜市场就在旁边很方便。”
孟驰予声线低沉说了一句：“随你。”
老房子面积不大，标准的老式格局，孟驰予在房子里转了几圈，先是检查了一下热水洗是否通电，又把所有开关和水龙头逐个打开了一遍。
“都是好用的！我检查过了。”鹿苒跟在他身后说道。
孟驰予也没信，又把下水管排查了一遍。
看着房间被打扫过一遍，住人应该没有问题就说：“行，那先住下，今晚你睡自己房间，我睡我的。”
鹿苒房间就是过去鹿苒和姥姥住的那间。
她小时候和鹿霄吵架了就会住到楼下，后来习惯了就天天睡在这里。
孟驰予不在家她就睡在孟驰予房间，孟驰予回家她就和姥姥挤一间。
“今晚你也睡这？？？”鹿苒语气有些讶异。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想让我走？这是我家，我还不能睡么！”
孟驰予一副后来者居上的架势，没给她留推脱的空间。
“吃饭了吗？”
孟驰予摇头，又问：“你也没吃？那我叫个外卖吧！”
“太晚了，不如下两碗面条吧！我白天买过菜了。”
鹿苒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蔬菜，挂上围裙熟练的忙活起来。
孟驰予没去帮她，身子靠在门框上，也想看看她能搞出什么花样。
与自己意料相反的，她非但没有手忙脚乱，还很快的下好了两碗热汤面。
甚至让孟驰予感到她变得有点陌生。
也许真的像鹿苒说的一样，她已经长大很久了。
可让她长大这件事，本身等同于自己的过失。
“快吃啊！想什么呢？”
鹿苒把面条端上桌，递了一双筷子给孟驰予，然后自己挑起了几根面条吃了起来。
孟驰予看着肉、蛋、蔬菜，一样都不少的热汤面，至少视觉上说得过去，随后试探性的吃了一口。
坦白讲，这是他目前为止吃过鹿苒做过最好吃的东西。
其余的都是在接受人生的挫折。
“怎么做到的，味道和姥姥做的一样。”
“不知道！一个人生活突然就会做了，大概是血脉觉醒了吧！”
孟驰予一笑说：“你和姥姥又没有血缘关系。”
说完，他表情凝固了，鹿苒眼中那点快乐也转瞬即逝，两个人闷着头把面条吃了个干净。
吃完鹿苒抢过去把碗洗了，孟驰予也没跟她抢。
选择一个人走到电视机附近，看着过去的旧照，当看到姥姥抱着鹿苒，他和鹿霄、娄星桥站在身后的照片后很久都挪不开眼睛。
照片里他们都还小，鹿苒还在小学，他们也才上初中。
期间正赶上市艺术团的学员青黄不接，姥姥退休以后就一直在家里教学。
起初是没有什么学生的，后续还是孟驰予的妈妈宋明华帮她找了几个孩子。
那时候家里的电器公司效益不错，于孟家有关系往来的也不论孩子有没有天赋，统统把孩子送过来。
可学戏毕竟太苦了，对天赋的要求也高，一开始有十几个学生，一个月以后就剩下五个，一年以后就剩下鹿苒和娄星桥。
鹿苒唱的不好就是个凑数的，娄星桥倒是颇有天赋。
但娄星桥本身对戏曲不算热爱，都是被家里人赶鸭子上架送来的。
她虽喜欢音乐，但也仅限于古典乐，最喜欢的是大提琴。
于是她一边练琴，一边唱京剧，一来二去文化课就拉下了不少。
鹿霄每天就追在她身后补课。
鹿苒一天除了画画就是搞破坏，自小皮的厉害，她和娄星桥的区别是她绝对卖力学戏，但唱的绝对不好听。
为此温敏之一直奇怪，她和鹿兆林为什么能生出这么一个南腔北调的嗓子。
学戏的时候鹿苒没少挨姥姥的板子。
鹿苒站在凳子上，哭的直抽抽，每当孟驰予以为姥姥终于开始讨厌鹿苒的时候。
转过头就看姥姥在厨房给鹿苒偷偷吃小蛋糕，天气好还会抱着鹿苒在院子里摇椅上睡午觉，毯子外面还趴着一只猫。
鹿苒到底是几岁的时候，才长大到没法和姥姥睡在一张摇椅上，孟驰予也记不清了。
他只是突然想到。
那年夏天，鹿屿和娄星桥准备一起出国。而这个消息恨不得是最后一刻才让他知道。
临行前一起去露营。
两个人一整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鹿霄受不了先说：“孟驰予，实话跟你说吧！我和桥桥刚上大一就在一起了，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才没说。”
娄星桥靠在他身边，支支吾吾的说：“孟驰予，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你那么优秀，肯定会找到更好的女生。”
两张好人卡拍在脸上，孟驰予气的直接掀了桌子，啤酒饮料撒了一地。
他最喜欢的女生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他眼皮子底下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而他居然没发现。
亏得他默默追了娄星桥那么多年。
娄星桥喜欢和他保持距离感，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个人是谁不好，偏偏是鹿霄，是他的噩梦。
有鹿霄在，他永远都是全校第一。
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排第二，发挥的好了差个十分，发挥的不好就差个0.5分！
每次出成绩，都能气得他一晚上吃不下饭。
周围人也都觉得孟驰予性格不够阳光，有鹿霄一半的责任。
那晚孟驰予显少有些失控的说：“娄星桥，我是找不到人了才追了你这么多年吗？还有你鹿霄！我是没朋友了才跟你玩的吗？你们俩到底拿我当什么？”
鹿霄憋了这么多年也窝火，争吵中说：“孟驰予你有火可以冲我！桥桥不欠你什么！她说不喜欢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鹿苒正在炉子上烤饼，竖起耳朵听到他们吵架。
扔下饼就冲了过来，挡在孟驰予的面前说：“别欺负我小秋哥。”
鹿霄此刻正心烦，对着她说：“关你小孩什么事！去，烤饼去！”
鹿苒瞪着眼睛大声说：“我也看你不顺眼很多年了！”
说罢她举起拳头往前冲，被孟驰予抓着胳膊拎到一旁。
这才继续说：“不喜欢我没关系，拜托你们早点告诉我，现在这样以后朋友都没法做了。”
鹿苒也在一旁嚷嚷道：“对！以后不和他们玩了，小秋哥咱俩走！”
鹿霄切齿“嘶”了一声，对鹿苒说：“大人的事，你别给我参合。”
鹿苒还没开口，孟驰予就先喊道：“你冲她凶什么！当哥很了不起吗？她凭什么不能说话！”
鹿苒觉得很有道理，在旁边叉着腰点点头。
鹿霄无奈道：“他是我妹妹！我说他两句怎么了！”
孟驰予见他刚才还能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一提到鹿苒就变脸。
况且鹿霄小的时候就不想要这个妹妹。
鹿苒出生后被抱回家的那天，他硬是在孟驰予家挤了一个多礼拜才回去，现在反倒摆起谱了。
“你是她哥哥！巧了！我是他男朋友！也没告诉你！”孟驰予顺势一把搂住了鹿苒的肩膀。
下颌上扬，表情有些欠揍的看着鹿霄。
那是鹿苒第一次贴在他怀里，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孟驰予你是人吗？你敢动我妹妹。”
鹿霄看样子真的生气了，刚要冲孟驰予挥拳头就被娄星桥抱着胳膊死死拦住。
见鹿霄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孟驰予当下不知道有多爽，下意识看了一眼鹿苒。
她眨巴着眼睛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配合。
“鹿苒，你给我说句话！”鹿霄急了，指着鹿苒问道。
鹿苒一摊手，忍不住露出一张笑脸说：“不好吗？既然做不成朋友，咱们就做亲戚呗！”
鹿霄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刚捯上来一股气就对孟驰予说：“你还是人吗？鹿苒才多大啊！”
孟驰予把鹿苒搂得更紧了说：“她小吗？当年你怎么没嫌娄星桥小啊？”
鹿苒也帮腔道：“哥！我成年好几个月了！合理合法！”
闻言孟驰予看了鹿苒一眼，后笑着对着他说：“听到了吗？哥！”
最后这一声“哥”，他拉音的很长，差点没给鹿霄气吐血。
反观娄星桥心情也没平稳多少。
叫鹿苒：“苒苒别闹了！到我们这边来，孟驰予你能不能放开她！”
孟驰予笑容张扬，低头看向鹿苒说：“你去吗？”
鹿苒得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果断说：“我不去，我要和小秋哥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赌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