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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旁边那只狗听懂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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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谦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他收到了消息,郑深要回国。
周海诚知道了后,开着会当场就打电话给郑深让他滚,可郑深说他是来找他儿子的。
“你还配提儿子,秉谦是我孙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郑深说他跟他的新伴侣一起回来,这可把老爷子给气得直接在会议室里发火。
当初郑深和周建杨的事情在公司就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郑深又带他那个新老公回来,这不是让员工们看周秉谦的笑话吗!
郑深:“你不想秉谦有爸爸吗,我知道我这些年在外没有关心秉谦,但是也是周建杨那个混蛋,他不给我一分钱,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找新的人了!”
周海诚:“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破事,我就问你带你那个人一起回来是什么意思!”
郑深:“我们想秉谦能作为我们二人的孩子。”
周海诚怒喝:“滚!!!真他妈疯子!”
郑深:“秉谦的领养证书还在我这,这件事我能决定。”
周海诚都要掀桌了,硬是被秘书给拦下了,他挂了电话就去找自己孙子。
“你怎么想的?郑深在名义上才是你的父亲。当初就应该让周建杨签字!”
周秉谦给周海诚泡了一杯茶,看不出喜怒:“无所谓,我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已经不需要父亲这种监护人了,况且他们也不配。”
周海诚一脸担忧:“秉谦,你就是我亲孙子,知不知道?”
周秉谦知道爷爷的意思,他虽然是领养的,但是真的认真照顾他的家人只有他的爷爷。周海诚不想他因为他是领养的所以自卑焦虑。
“我就是一个错误和意外,他们的一时兴起把我带回来让爷爷丢脸了。”
“呸呸呸呸,说的什么话,你永远是爷爷宝贝孙子!”周海诚说完又关心道:“最近有没有去许医生那里复诊?他说你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最近工作的事太忙,我这几天忙完就去。”
“好好好,爷爷知道你有分寸,对了,裴叔家不是有个犬舍吗,我给我们珣珣物色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小狗,我给你看看照片吧!”
周海诚说着就掏出手机调照片,果不其然真是一只漂亮的马尔济斯。
“哈士基跟马尔济斯生出来的狗能好看吗?”
周秉谦的问题可把周海诚给问倒了,他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只想着给珣珣挑只漂亮的小母狗。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周秉谦笑了:“爷爷,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查查资料,看看合不合适。”
“行行行,你说了算。”
周秉谦在心里说:我小狗说了算。
今天江珣的任务是学习渡灵手册,是理论课,上得他昏昏欲睡。
而且还是金毛代课,他听都不想听。
“渡灵者他们去哪了啊?”仓鼠乐乐问。
「不知道……哎对了,我能拜托你个事吗?」
“什么事?”
「再给我一颗你们鼠族的秘药,我想化形见一个人。」
“见你主人吗?”
「嗯嗯,章辛如老师说他最近找我,我人形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什么?!他知道你是妖怪了?”
「没有没有,老师说我是这里的员工,糊弄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很多人知道我们是妖怪都会抛弃我们的,所以千万不能告诉他们。”
江珣疑惑了。
那为什么金毛就可以跟他主人……
“江珣。”
江珣眼睛圆溜溜看着他:?
讲台上的金毛突然投来了警告的眼神:“狗族化形需要到几级?”
「不知道。」
“不知道还不认真听讲,旁边那只老鼠,你来回答一下。”
乐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说是老鼠:“我是鼠族的,不需要知道你们狗族的化形等级。”
金毛:“鼠族同样要过妖怪综合等级考试,这是其中的必考题,你不知道?”
乐乐气得跳脚,咬牙切齿:“十级可简单化形,比如兽头人身,十级之后有个不稳定期,可以做到全部化形,十五级过后即可稳定化形,但是有化形时间限制,二十级后可以自己控制化形,不被时间限制。”
“没错,旁边的那只狗听懂了吗,起来复述一遍。”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乐乐说这次给他秘药后千万不能被渡灵者发现,要不然他两个都会被扣妖怪等级的作为处分。
江珣进了洗手间,吃下了秘药,身体开始慢慢地发热,但是没有像上次那般头疼欲裂了,或许也是因为他已经到达五级的一个状态,不是一二级的小弱鸡了。
他开始长出手脚,意外的是这是他裸体形态……
原来上次在实验胶囊仓是因为渡灵者他们给他穿了衣服……
“我的天呐……这可咋整啊。”
江珣欲哭无泪,只好打电话给金毛求助。
“金毛兄,你可以帮我拿一套衣服来二楼的洗手间吗?”
金毛:“你又偷偷吃药化形了?”
江珣:“是……我也不知道这次化形会没衣服穿啊,不对,为什么你化形就随时有衣服穿!这不公平!”
金毛:“因为我等级高,蠢货,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谢谢金毛兄!以后我就是你小弟!”
金毛哼笑一声挂了电话,跟安米上了车走了。
江珣在洗手间等得花都谢了,突然手腕上的宠物电话手表响了起来,是周秉谦打来的。
他战战兢兢瑟瑟发抖接通了电话:“汪?”
“在哪玩呢,回家了。”
“汪?”
“汪什么汪?听不懂‘回家’啦?”
“汪……”
“你是谁?为什么拿我小狗的电话?”
靠……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江珣清了清嗓子:“你家小狗在留堂,你可以在门口等他一会。”
周秉谦:“他做错什么了要留堂?”
江珣脑子一转:“他上课交头接耳不认真听课,所以留下来做检讨训练。”
“那我进去看看。”
“啊……这样,我找人去接你进来。”
“好。”
江珣知道幼儿园的清洁工总会在洗手间放一套自己工作穿的衣服,所以——江珣把衣服偷走了。
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里头纯真空……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着扫把去门口找周秉谦。
周秉谦看到他眼前一亮,第一句话就是:“原来你是这里的清洁工啊。”
江珣心虚:“是的……先生你家小狗还在上训练课,我们要不去会客室里等?”
“可以的。”
会客室。
江珣给周秉谦倒了一杯茶,下一秒就想溜。
“你多大了?”周秉谦突然问,江珣刚抬起脚又落地,回答道:“应该……十八?”
周秉谦笑道:“你连自己几岁了都不清楚?”
江珣他是十八岁死的,说十八岁也不过分吧?
江珣顿时理直气也壮:“十八十八,就是十八!”
“十八的话,上大学了吗?”周秉谦问他。
上一世江珣没有上大学,他今世也这么回答:“没钱上。”
周秉谦的眸光流转,摸了一下手上的表:“听你们老板说你叫江珣?”
江珣点点头:“是。”
“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孤儿院的院长。”
周秉谦摸表的动作骤然停止,抬眸看眼前的少年:“哪个孤儿院?”
“阳光孤儿院。”
“阳光孤儿院,好像有些印象,我去那做过公益。”
江珣本是不敢看周秉谦的,听闻到最后一句,突然就激动起来:“那你知道一个叫郑凌的男孩子吗,不是,现在他也不是男孩子了,应该跟你差不多大,那时候代表松与国际学校来孤儿院的!”
周秉谦听到“郑凌”二字陌生又熟悉,他怕自己搞错:“哪个郑,哪个凌?”
“关耳郑,两点水的那个凌!”
周秉谦目光锐利,垂下头有些纠结,似乎不太想提:“那是我以前的名字,你怎么会记得?”
江珣更加兴奋,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迫切:“是你?所以他是你?”
“如果你说的是郑凌,那他就是我,我代表学校去阳光孤儿院……”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眼前人朝自己贴近,江珣就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周秉谦双手悬空没有去碰他,就这样静置了几秒,周秉谦能感受到自己肩头的衬衫被热泪浸湿了。
周秉谦瞳孔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这个男生,竟然抱着自己哭了?
江珣多想说:是我啊,我就是阳光孤儿院里的那个倒霉蛋,你给了我好多糖,还教我怎么吃甘蔗……
那年的甘蔗真的好甜。
“江珣?”周秉谦用手拍了拍他的脊背,“为什么哭?”
江珣没法解释,不知怎么解释。
他都死了,怎么还能奢望周秉谦能在那么多个孩子里记住那个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周秉谦。
十三年前,阳光孤儿院。
周秉谦穿着校服,白衬衫黑色短西裤,还有一双昂贵的小皮鞋。
那时候郑深和周建杨已经都出国了,也分开了,所以那段时间周秉谦的心情并不好。
但是他作为学生会主席,代表了学校去探望阳光孤儿院的孩子。
他并不是有很多怜悯之心的小孩子,虽然他曾经也是孤儿院出身,但是并不是被领养走了就会有一个好结果,他就是一个例子,被领养回去,一开始被两位父亲捧上了天,他那时候多么感叹自己的幸运,他那时候也根本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郑深和周建杨都是父亲。
说来也好笑,他们似乎是从领养了自己之后感情就慢慢变了质。
所以周秉谦一直都认为他们的分开有自己的一份子。
那天周秉谦把学校收集起来的书都分发给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可偏偏到了江珣,那个眼睛如同黑葡萄的男孩——书不够了。
当所有人都拿了书,就江珣一人没有,周秉谦那时候并没有想着办法给他赶紧找一本来,而是选择完成任务,转身就走。
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江珣小小的手抓住,那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说:“我的呢?”
周秉谦:“……”
江珣:“我的书呢?”
周秉谦小时候的声音就很冷:“你没有。”
江珣愣了几秒就哇地一声哭了:“哥哥欺负我呜呜呜哇哥哥坏!”
周秉谦被他吵得头疼,当即就拿手捂上了他的嘴巴。
江珣毫不客气就咬了他的手心,舌头上的口水舔了周秉谦满手心都是。
周秉谦忍着火气把他带到了孤儿院安静的后院。
手心被这小子咬了一个深深的红色牙印,周秉谦看着既羞又愤,他那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和江珣计较。
江珣看着周秉谦把院子角落放的砍刀拖了过来,他当时就吓尿了:“别杀我啊!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要书了!”
最后砍刀拖到自己面前,一挥——砍倒了一截甘蔗。
江珣用手捂住脑袋闭紧了眼睛,裤子都尿湿了。
一阵安静,江珣开口问:“我是死了吗?”
周秉谦拿着那截甘蔗又砍了几刀,小屁孩又吓得不敢说话了。
突然江珣听到砍刀落地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可能到天堂了。
周秉谦拿起一截砍好的甘蔗,扔给他:“吃不吃?”
江珣心想到了天堂还能吃甘蔗,于是睁开眼睛又看到了这个阎王。
江珣:“……”
“吃不吃啊?”
阎王说话了。
江珣一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湿湿的,他才发现自己尿裤子了。
有点尴尬,周秉谦直接上手把他裤子连带裤衩给扒了下来:“这么大还尿裤子,等着,我给你去找条裤子。”
江珣看着周秉谦哒哒哒跑走了,不一会又哒哒哒跑了回来,大夏天的冒了一身的汗。
“喏,穿上。”他说。
江珣背过身露出两个屁股蛋穿上了裤子,这裤子估计还是一个女孩子的,上面有粉红色蕾丝蝴蝶结。
但是江珣不介意,有的穿就好了。
周秉谦又拿起甘蔗,这次还算礼貌递给他,结果江珣不收。
“拿着啊。”周秉谦语气又开始不耐烦了。
江珣哼哼唧唧立马说:“我们院长不让吃这个。”
“为什么?”
“不知道。”
周秉谦愣了一会,看了手上的甘蔗,突然笑了:“这叫甘蔗,能吃,很甜的,你看我怎么吃。”
周秉谦咬下了甘蔗的外皮,开始啃白色的肉,在嘴里吸溜吸溜又把渣给吐了出来。
“看懂了?”
江珣黑葡萄眼睛还泪眼汪汪的:“这真能吃吗?不会中毒吗?”
周秉谦很确定这就是普通甘蔗,江珣越不吃他还偏要他吃,他直接把一截甘蔗怼他嘴里:“吃!”
江珣嘴里一下就尝到了甘蔗的甜味,眼睛一亮:“甜的!”
周秉谦继续啃他手里的甘蔗:“甘蔗当然是甜的,我能骗你不成?”
两人就这样躲在后院啃起了甘蔗。
“原来你拿刀不是要杀我啊?”
周秉谦真是给气笑了:“我杀你?杀人犯法懂不懂?”
“懂一点,别说,这甘蔗还挺甜。”
周秉谦又砍了一截,结果这时候院长和学校的人来找人,就看到一片东倒西歪的甘蔗。
“哎哟,谁叫你们吃的!江珣是不是你带哥哥过来的!”院长有些凶,周秉谦敢作敢当:“是我带他过来的,还有这为什么不能吃,种了不就是给这些孩子吃的吗?”
学校的人给院长连连道歉,想把周秉谦给带走,走之前周秉谦塞了江珣一口袋的糖果。
江珣手里还拿着截甘蔗,口袋鼓囊囊的,心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少年。
甘蔗不能吃,但是周秉谦给的就能吃。
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