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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宛如一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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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团建活动是农家乐体验。
每组通过小比赛来获取信息卡,上面有不同的菜单,有难有易。
信息卡上的菜需要去菜园采摘,因此先获得信息的组一定更有优势。
经过前一晚的破冰认识,大家都熟悉不少,分别有三轮比赛,第一轮是你画我猜,第二轮是数独解密,第三轮则是接力赛跑。
梁渊序和王珏第一轮上,你画我猜需要的是理解和默契。每个组同时开始,答对五个就算通关。
奈何两人默契欠佳,一连比划了十个词,才成功。
一场游戏下来,比划的梁渊序已经满头大汗,靠着椅背猛喝矿泉水,偶尔朝对面正在进行第二轮比赛的顾媜喊句加油。
顾媜正和许卓锡进行数独游戏。
学生时代她最喜欢的就是数独,每次作业做完,身旁的同桌用作文本遮掩其中的爱情小说,递过来一只耳机,问她听不听。
顾媜接下耳机,当时的短发正好遮住着这一点白,掏出桌洞里的数独本,放一张数学练习册和草稿纸在旁边打掩护。
那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但她没试过和人一起做同一道数独。
“我以前经常玩,所以你不用有压力。”上场前许卓锡这么安慰她。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个举动让对方误解,顾媜朝他莞尔:“我没事,我也常玩,所以你也别有压力。”
许卓锡呵呵笑了一声,没再回答。
等比赛开始,他先占据了主位,顾媜只好站在一旁,不过除了不利于动笔,其他并不受影响。
她找出几个固定的,许卓锡也想到了,动笔填了上去。
后面许卓锡攥着铅笔,填数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5,8,9,2。”顾媜看他迟迟没有落笔,伸手在几个空格中报数。
许卓锡抬头看她,没有欣喜,反倒质疑:“你怎么确定?”
已经有其他组上交数独卡,顾媜不免急躁:“等结束我跟你解释,你现在先写上去。”
“我怎么确定你写的一定是对的?一会儿如果错了,重头再来,更耽误时间。”许卓锡不认同。
“肯定不会错。”顾媜指着数独卡,“你照着我的填,两分钟就知道我是不是对的。”
许卓锡不为所动,握着笔绕过顾媜指的那几个格子,去填别的。
陆陆续续有队伍起身,偏偏许卓锡填的还是错的。
顾媜抓起旁边另一支笔,拍了拍许卓锡的肩膀,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地从他手中拿过数独卡,按住一角,唰唰唰,三两下填好了。
甚至没有检查,直接交了上去。
直到裁判说正确,她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反倒是许卓锡坐在凳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盯着顾媜独断的背影神情莫测地看了两秒,径直回了小组。
顾媜回到组里,剩下几个人都去接力赛了,她扫了一眼许卓锡,对方正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脸色难看。
桌上放着几瓶水,还有一台相机和三部手机。
接立组还能听到其他组的加油声。
此起彼伏。
顾媜抱起相机,朝梁渊序他们小步跑去。
梁渊序是最后一棒,目前在跑的是胡萱洁,顾媜站在一米线外,跟着人群喊:“萱洁加油。”
她举起相机,一路跟随着胡萱洁按下快门。
胡萱洁跑得相当快,并且格外轻盈,追平了第五名,极大缩小了和第四名的距离。
梁渊序从她的手中接过接力棒,迅疾地冲了出去,像一头敏捷的猎豹,顾媜甚至没来得及按下快门。
只能用视线追随。
胡萱洁走到顾媜身边,顾媜收回目光,顺势握住她的胳膊,问她感觉还好吗?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略带急促,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样,她小幅度扬头,像一只骄傲的小猫,说她每天晚上都跑步健身,这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
顾媜忍俊不禁,同时也没忘记拍照的事,在看到梁渊序跑回来的身影时,极快地举起相机,捕捉。
她记得数独完成时,自己组是第七,而现在,梁渊序在最后一段距离超越了第三名,成为第三。
顾媜忍不住欢呼起来,举着相机对拿下信息卡的梁渊序拍照。
刚刚的奔跑让他额前的头发有几缕翘起,梁渊序索性把头发都捋了上去,光洁饱满的额头,冲击力更强的英俊五官,在镜头里格外具有性张力。
快门一直在闪,直到梁渊序在镜头里朝她招手。
“顾媜,我们一起来看信息卡!”
她回过神,和胡萱洁一起跑去。
信息卡上一共五道菜,两荤三素 。
青菜,番茄,鸡蛋,鱼,五花肉,丝瓜。
不算难,就是有些食材……
“这个五花肉……”王珏挠了挠头,“是要我们杀猪吗?”
大家没忍住笑起来,梁渊序摸了摸下巴,猜测:“不至于,这难度太大了。应该会把五花肉藏在哪里,让我们去找。”
“那鱼呢?”
“鱼……”胡萱洁指向左侧的鱼塘和一旁放着的衣服,幽幽开口,“得我们自己去抓了。”
几个人都哀嚎起来。
“我来分配一下吧。”梁渊序抽出一张纸,列出配料,蔬菜和肉,鱼三个部分。
“池塘大,鱼没那么好抓,所以这里两个人抓鱼,一个人找配料,两个人找蔬菜和肉。”
“我看过,配料区的配料还是很齐全的。”梁渊序低头,笔簌簌写个不停,手背上青筋鼓起,同时又说,“两位女生去找蔬菜和肉吧,池塘水太冷,再出一个人找配料,剩下两个抓鱼,可以吗这样安排?我会去抓鱼。”
“我没问题。”顾媜和胡萱洁同时开口。
剩下王珏说:“我和你一起抓鱼。”
“ok那我找调料。”
“顾媜萱洁你们先去吧,卓锡我把需要的调料写给你。王珏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梁渊序语速极快干脆利落地安排好一切。
顾媜和胡萱洁拿上竹篮就往菜园走。
梁渊序写好调料后,将纸条递过去,揽上王珏的肩膀就往鱼塘冲。
顾媜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迎着日落夕阳,他的衣摆翻飞。
他们这组还算顺利,除了找五花肉有些费时,毕竟顾媜怎么都没想到,那块像小孩随手划刻的小猪脸石头后面,会藏有一篮肉。
如果不是胡萱洁心细如发,她们一定会像其他组那样,在山林里苦苦寻觅。
沿着竹林绕过菜园,有人问他们肉是在哪里找到时,两人分享了自己的发现,回到小组。
梁渊序和王珏也已经抓鱼回来,衣服和头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泥点子。
许卓锡坐在一堆调料旁边。
“这个是柴火灶,所以需要去林子里捡点柴,我先去洗菜备菜。顺便把鱼杀了。”梁渊序提起一篓子菜往溪边走。
“我们去捡柴吧。”王珏拍拍许卓锡的肩,他站起身,两人朝对面林子走去。
“我去帮组长洗菜,你先休息会儿。”顾媜扶着胡萱洁坐下,下山的时候,两人脚没踩稳打滑,胡萱洁为了护住那一串肉,膝盖撞上了竹桩,淤青了一块。
胡萱洁揉着膝盖,点头说好。
梁渊序蹲在岸边,溪水金光闪闪,他提鱼举刀的动作娴熟,肩背的肌肉为短袖撑出漂亮的线条,一刀拍下去,原本剧烈挣扎的鱼软了身体,任人宰割。
顾媜挨着他蹲下,清洗身后的菜。
“组长,你怎么这么熟练?”顾媜忍不住好奇。
梁渊序才发现顾媜的靠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说:“你去一旁休息吧,我来洗就好。”
“这菜沾了很多泥,不好洗的。”
“没事啊,我虽然做菜糟糕,但我洗菜还是很拿手的。”顾媜以为梁渊序是担心自己洗不干净,解释道,“我在家就经常帮我妈洗菜的。”
梁渊序正在处理鱼鳞,冷白的刀光闪烁,刀背上下来回刮,修长的手指固定住鱼头,握着刀的那双手青筋凸起,蜿蜒往上,小臂肌肉绷紧。
等处理完这条鱼全部的鱼鳞,梁渊序才重新抬头,笑着对顾媜解释:“不是怕你洗不干净,是这个山泉水很凉。”
顾媜在水里搓洗青菜的手一顿,视线落回这一汪溪水,正汩汩不停地往前流,水里的鹅卵石被洗刷得光滑发亮。
太阳渐渐淹没在远处的山谷里,天空被暮色铺满,空气的温度也渐渐回落。
“是有点冷。”顾媜抓着青菜叶,拨弄溪水,凉意包裹住她的手指,第一次认真体会。
山泉水清澈活泛,贴着你的肌肤滑过去,但它的凉意却吸附在每一寸皮肤上,渗进去,绕着骨肉打转。
像电视剧里的毒药,无色无味,不会一击毙命,但时间长了,你就会不知不觉被它侵蚀。
“所以,我来洗。”梁渊序放下鱼,淘洗干净手,逆着水流,握住顾媜掌心那几片被她飘得如水草的青菜,轻轻抽出来,克制得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从水里带出来。
哗啦——
顾媜垂头,梁渊序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菜被他放到一旁,又处理起下一条鱼。
从手腕往下都是晶莹剔透大小不一的水珠,模拟一个个放大镜,把她皮肤的每一寸都放大成弧形,再准备消散的时候吸取她全部热量。
她的掌心,还有手腕两侧,仿佛还留有刚刚类似被水草扫过的触感,轻而柔,还痒。
顾媜忍不住攥紧掌心,那种触感还是挥之不去。
顾媜侧目,梁渊序又处理完一条鱼,手法娴熟,神情专注,最后一点霞光照亮他半边侧脸,宛如漫画中只露出半张脸就令人惊艳的男主。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刚刚梁渊序握住她的体温,是和山泉水不同的凉。
独属于人类血液的温度,和她在溪水下的体温相融。
所以现在都还停有那种难以抚平的触感吗?
宛如一种被药引激活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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