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ABO》解辞

21、夜谈 沈明远此人

　　“客卧已经收拾好了，去睡觉吧。”

　　“好哦，”顾安趿拉着拖鞋，但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扭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沈明远，警惕道：“你干嘛？”

　　“你看看房间还缺什么吗？我可以再帮你找。”

　　顾安见过沈明远的主卧，但这间客卧与之相比，在面积和家具装修上居然都不次。

　　床边铺了一块暖黄色毛绒绒的地毯，顾安把鞋脱在一边，光脚踩了上去，“哇，这个地毯脚感好好。”

　　“怎么样？”沈明远看着顾安在毯子上踩来踩去，笑问道“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沈特护竭诚为您服务。”

　　顾安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视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和保温壶，枕头旁乖巧躺着的小狐狸玩偶，……

　　“没有了，很……”顾安终于想起来那个词，“很齐全！”

　　“那就好。”沈明远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把房间门关上了。

　　顾安疑惑，“你还不走？”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明远，顾安已经把腿抬到了床上，踩着床沿，一手揽着。而在他终于忍不住要出口质问的时候，沈明远突然在毯子上跪坐下了。

　　他牵住顾安空闲的那只手，又带上那种可怜的语气，“我想在这儿陪你一会儿，可以吗？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顾安脸埋在双腿后，眼角的余光盯着二人交握的手。他还在低热，但沈明远的手心温度似乎比他还烫。

　　似乎真的有些舍不得他离开。

　　“好吧，”沈明远见他迟迟没有开口，松开了手，“那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件带着你味道的东西。”

　　顾安正因为那只手的离开有些怅然若失，闻言一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洗衣机里的几件衣服上。

　　沈明远看着发呆的顾安，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也不行吗？”

　　“啊？”顾安猛地回神，想到刚刚脑补到的东西，忍不住在心里唾骂自己。

　　他轻咳了一声，正经道：“外面的毯子应该可以吧。”

　　沈明天指了指床，示意顾安回头。

　　哦，原来毯子已经被铺在下面了。“没关系啊，”顾安看着沈明远微笑，“我可以不铺这个。”说完，他作势要把毯子抽出来给沈明远。

　　计划失败。沈明远无奈起身，想要去拦。

　　顾安瞥见伸过来的手，嘴角一扯，心道，我就知道你不想走。

　　他叹了口气，拍了一下那只手的手心，边转身边说，“好吧，今天就纵容你一次。”

　　沈明远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立马挂上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顾安。

　　“那你多陪我一会儿吧。”

　　顾安扯过被子躺好，一只手揽过小狐狸，一只手拽住沈明远的手。

　　啪。

　　房间黑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安迷迷瞪瞪睁开眼。

　　一片漆黑。

　　他朝窗户的方向看了看，窗帘密不透光，分辨不出大概时间。想抬手看手环上的时间，却在抬手的瞬间觉得有些沉重。

　　哦，是沈明远的手，顾安脑子慢吞吞地运转着。

　　好像不太对劲……顾安终于反应过来，他怎么还在。

　　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隐约中能看到沈明远的轮廓。他还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搭在顾安手上，头靠在床沿。

　　他居然就这么睡着。

　　顾安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轻轻挪动着，朝沈明远的方向凑了过去。

　　先是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背，再又去点了点他的脸。“沈明远，沈明远。”顾安用着极小的气声喊道。

　　这么微弱的动静自然不可能把沈明远吵醒，顾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把另一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沈明远，你怎么能这么好。”

　　“有时候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有些不真实。”

　　虽说这么多年来，除了江澜，顾安并没有其他知心好友。这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病情的影响，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非常看重和其他人相处的感受和对方的行为细节。但凡有觉得让自己不太舒服甚至反感的情况，他就会很快疏远这个人。

　　但这一个月以来，从他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沈明远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不适。上到人品三观，下到行为举止，完完全全符合顾安的所有口味。

　　他太温柔细致了，即使是刚和顾安签订受试协议那会儿，也把自己作为负责的一方的责任做到了极致。

　　顾安深吸了口气，抬起一只手臂想伸个懒腰，小狐狸咕噜噜从他怀里滚了出来，一路撞到了沈明远的脸上。

　　顾安：……

　　沈明远迷茫地睁开眼，直起身，一只手精准地拦住了将要滚下床的小狐狸。

　　“你醒了？”沈明远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嗯，对，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去睡觉？”或许是因为刚刚一直在用气声说话，顾安的声音反倒也像刚睡醒了似的。

　　沈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没什么，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顾安忽然非常想问他，“沈明远，你当时为什么选我？”他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了。

　　沈明远疑惑道：“怎么什么选你？”

　　“就是你来问我治疗计划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参与治疗，而不是选择其他高匹配度的人来配合我一起。”

　　似是没有想到顾安会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沈明远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既然我是和你匹配度最高的，自然是我来参与治疗的效果更好一些，而且怎么能保证其他人愿意参加这种信息素治疗呢？”

　　“所以就真的是为科学献身咯？”

　　“其实，”沈明远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偶遇了那么多次，很有缘分。所以，当时看到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其实心里是挺开心的。我不太想让其他人和你接触。”

　　顾安没有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不知所措地“哦”了一声，眼神乱飘。

　　忽然，顾安注意到了床边的小狐狸玩偶。这只小狐狸有些眼熟，左思右想，好像是当初梦里她过生日的时候，沈明远送她的那两只当中的一个。

　　“怎么你也有这个小狐狸？”顾安问道。

　　沈明远：“这个啊，这个是新买的，我问了江澜你喜欢什么。”

　　顾安是一直很喜欢这只小狐狸，但自从知道沈明远送过他当生日礼物，再联想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现在看到它反而会觉得有些别扭，好像自己对他念念不忘一样。

　　而且现在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和他一个名字，更像是痴恋不得，转而寻找替身了。

　　顾安越想越难受，“沈医生，我给你起个昵称吧。”

　　好端端地又叫上沈医生了，沈明远心知顾安为什么突然有此提议，附和道：“可以啊，你想叫我什么？”

　　小明？不行，太NPC了。
　　啊远？不行，太乡村了。
　　明远？还是不行，太羞耻了，喊不出口。

　　而且要和另一位沈明远区分开……经过一番十分严谨的深思熟虑，顾安决定，“我就叫你沈医生吧。”

　　沈明远：？怎么还退回去了。

　　“可以，”沈明远无奈答应，转移话题道：“你生日是不是快要到了？”

　　所谓白月光的生日，是5月3号，在前两天已经过了。顾安的生日在月底，是5月25号。

　　其实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对啊，怎么，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顾安偏头看着他笑道。

　　“生日礼物当然要有，是想和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过这个生日？”

　　顾安了然。有的人身份卡上登记的生日并非真正的出生日期，也有人习惯过阴历生日。

　　“对啊，就是25号。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份，”沈明月面不改色，“阳历八月十五。”

　　“好吧，那还有很长时间。”顾安已经又聊困了，他把小狐狸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好，对沈明远说，“回去睡吧，你这样坐着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那晚安。”

　　“好，晚安。”顾安朝他挥挥手，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

　　沈明远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好。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他回去再睡一会儿，早上还要回实验室去忙毕业课题。

　　他想了想，在锅里把早餐要喝的粥煮上，这才回房间睡觉。

　　上午，顾安醒来的时候，沈明远早已经离开了。
　　手环上有沈明远给他的留言，“锅里有粥，冰箱里有小菜，自己选。”

　　客厅里黄桷兰的香气已经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杜松的清香，顾安感觉很惬意，一整天都窝在客厅。

　　二人再见面已经是晚上了。
　　由于顾安的恢复一直很好，沈明远的课题进行得也十分顺利，故而在实验室和医院要处理的事情也非常多。

　　顾安提前在网上买了蔬菜快送到家里，沈明远回来的时候顺便从门口提了进来，“都买了什么？”
　　“还是老样子啦。辣椒、五花肉、番茄、肥牛卷、金针菇，怎么样？还有土豆，想吃炝拌土豆丝。”

　　沈明远伸手挡开要把菜接过去的顾安，换好鞋，把塑料袋放在餐厅的桌子上，转身洗手。

　　“今天是不是很忙，”顾安拿了两个土豆，站到沈明远身边，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洗手，“那你去休息一会儿，今天还是我来掌勺好了。”

　　“没关系，不用休息，”见顾安态度坚决，沈明远让步道，“那我还是给你打下手。”

　　他接过顾安手里的土豆，“这个我来吧，容易擦伤手。”

　　沈明远先前并不会做饭，顾安大学毕业他和顾安刚同居的时候，他还是理论指导者，两个人因为放什么调料还有过争执。

　　当时顾安的厨艺或者说刀工也并不熟练，经常发生擦丝擦破手啊，切菜切到手指之类的意外。

　　后来，沈明远就自觉接下了这些有风险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