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好像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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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安，你说昕宁学姐是不是很受欢迎啊。”苏桃语靠在宿舍窗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总觉得，她对待我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一样？”许辞安转过身，看向她，“桃语，昕宁学姐可是表白墙公认的女神。大家都说她性子清冷，向来不近人情。可上次迟到那件事，她破例放过了你，之后偶尔遇见也会温和点头，确实和对旁人不一样。”
两个人就站在宿舍的窗前，低声闲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的声响打破了宿舍的安静。
季清许站在门外，扬声开口：“好消息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清许学姐好，发生什么事了？”许辞安率先应声。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温馨提示，都和叶昕宁有关。”
苏桃语心念一动，想起班会上班主任提过的高三音乐会，试探着开口：“我猜，好消息是昕宁学姐要登上音乐会的舞台；坏消息，就是她出了状况，没办法顺利上台，我说的对吗，清许学姐？”
季清许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难怪叶昕宁会对你另眼相看，脑子倒是挺灵光。没错，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顿了顿，神色沉下来些许：“你昕宁学姐最近阑尾炎反反复复，稍微吃点东西肚子就绞痛，可要是饿着，又会犯低血糖。所以……”季清许故意卖起关子，“她打算在你们年级挑两个人，帮忙搭把手，甚至必要时，代她完成表演。”
苏桃语浑身一僵。
叶昕宁要在她们年级找人顶替、帮忙表演。
“是乐器吗……”
脑海里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
那是父母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家里摆着一架钢琴，她也曾坐在琴凳上练习。闲暇时她也拉过小提琴，跟着旋律轻声哼唱。可母亲总是皱着眉，一次次评价她五音不全。
等到家庭破碎，父母离异之后，那些乐器、一沓沓曲谱，就被搁置在角落，再也没有被触碰过。
她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轻声问道：“昕宁学姐准备表演什么？”
“两场节目，小提琴和钢琴，曲子分别是《错位时空》与《花之舞》。听叶昕宁说，这两首难度不算高。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只演其中一首也可以。”
许辞安满脸疑惑：“不对啊清许学姐，为什么你不去帮她？”
“我是绘画社的，乐器一窍不通。”季清许无奈地苦笑，“再说，万一我过去帮忙，搞砸了演出，事情传回家里，免不了一顿数落。唠叨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被禁足，关在家里没完没了地学习各种才艺，连出门都做不到。”
她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桃语沉默思索片刻，抬眼看向季清许：“清许姐，昕宁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
季清许像是早有预料，淡淡开口：“就在你们宿舍楼下。”
“？现在？就在楼下？”苏桃语愣了。
意识到话说漏了，季清许连忙慌忙圆场：“她刚刚跟我说要去买奶茶，看样子是往宿舍楼这边走，所以我猜她现在应该在楼下，嗯，就是这样。”
许辞安狐疑地来回打量着两个人，看了半天也没瞧出破绽，只好摆摆手：“唉，算了算了。桃语，你不是要去找昕宁学姐吗，快去吧。我饿了，等会儿在食堂等你。”
“好。”
苏桃语应下，便跟着季清许一同下楼。
楼下的晚风带着微凉的秋意。
叶昕宁站在宿舍楼门口的路灯下，正静静等候。她的手无意识抵在小腹一侧，隐隐的钝痛时不时翻涌上来。来之前，她已经在心里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开口请求的措辞。
她很清楚，眼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心底那道关于顾安璃的旧痕也在隐隐作祟，可她一直在拼命克制，不断提醒自己，苏桃语是活生生独立的人，不能将对过往的遗憾，转嫁到她的身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桃语跟着季清许走到路灯光晕里。
季清许瞥了眼面色略显苍白的叶昕宁，简单交代一句：“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聊，我就不掺和了。”说完便转身，径直离开了宿舍楼前。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秋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叶昕宁抬眼看向苏桃语，平日里那份学生会副主席的清冷收敛了几分，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小腹又传来一阵隐隐作痛，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指尖轻轻按了按腰侧。
“苏桃语。”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要轻一些，“冒昧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苏桃语站在原地，心头微微绷紧，方才宿舍里听到的消息还在脑海盘旋。她点点头：“昕宁学姐，你说。”
“年末的校园音乐会，我要登台表演。小提琴《错位时空》，钢琴《花之舞》。原本排练基本成型，可最近阑尾炎反复发作。吃一点东西，腹部就会绞痛；饿着，又容易低血糖手抖，连琴弓都握不稳。”
她垂了垂眼，语气坦诚：“我试过找别的同学帮忙，要么没有乐器基础，要么时间冲突。季清许是绘画社的，不懂乐器，家里管束严格，她不敢接手。”
“我想请你帮我。”叶昕宁看向她，目光恳切，“不一定非要顶替上台。排练时帮我照看琴谱、乐器；只有我身体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需要你临时顶上。两首曲子不算难，实在不行，只演一首也可以。”
说完，她静静等待苏桃语的答复，没有半分逼迫。
苏桃语指尖悄悄攥紧书包带。
宿舍里翻涌起来的回忆还沉在心底，旧的不安紧紧缠着她。她很久没有碰乐器，心里没有底气，害怕多年不练，双手早就生疏，万一上台失误，毁掉整场演出。
可看着叶昕宁苍白疲惫的模样，看着她强忍着腹痛的样子，心底又生出不忍。
“学姐……”苏桃语声音轻轻发颤，“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已经隔了好多年，我很久没有碰琴了。”
叶昕宁闻言，并没有急于劝说，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我明白。不用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也完全没关系，我可以再另想办法。”
晚风掠过，灯光落在苏桃语脸上。她望着叶昕宁，心里反复权衡。
一边是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过去，一边是眼前学姐恳切的求助。
要不要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