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植被》耳钉链

10、又是雨天

　　尤千涟低下了头。

　　“尤千涟。”具在延缓缓走到她面前。他个子很高，白炽灯的光被他挡去了大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你和音乐，都是我不想放弃的。”

　　尤千涟抬起头盯着他看，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

　　“其实那天…”

　　“具在延。”她打断了他。

　　“我们都不要提以前了。”

　　她偏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他的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具在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也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距离心脏最近的距离，是她滚烫的眼泪。

　　“涟涟，”他的手指绕进她脖颈后散落的发丝里，语气那样认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尤千涟在他怀里感受着不切实际的温度。

　　她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直到雨点一下一下砸在窗玻璃上。

　　又是雨天。

　　十六岁的雨天也犯错误了，青春期的雨天都是错误。

　　尤千涟从他怀里挣开，往后退了半步。“我应该回去了。”

　　具在延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走。”他说。

　　她背对着他没回头。

　　白炽灯在雨声里显得很安静。他的手指从她手腕慢慢滑到掌心，扣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摁下开关。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只剩轮廓。

　　“涟涟，”他的声音离得得很近，气息拂过她耳廓，“房间很干净。”

　　窗外的雨一阵密一阵疏，打在玻璃上，反反复复。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她闭着眼，手抵在他胸口，没有用力。

　　雨夜，那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