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关系》砚早早

8、第 8 章 口不对心

　　“好啦，只是开个玩笑嘛。”站着的男人笑着道。

　　傅柘一时没说话。

　　艾芊小声解释：“我是傅总的下属，傅总只是关心员工生病才请我吃饭的，我……”

　　她笑了笑：“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能和傅总一起被提起。”

　　她这样的话说完，站着的男人似乎也觉得了尴尬，只轻轻碰了下傅柘，抱歉道：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先吃。”

　　而傅柘在说完那样的话后，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了，等听完艾芊的话语，脸色更是黑的不行。

　　艾芊安静地垂下头吃饭，不明白自己已经这样清晰地解释了，甚至自贬也要和他撇清关系，对面的人为什么却看起来更加的生气了。

　　两人吃完了饭，艾芊本来想过来结账，但却被告知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已经结过账了。

　　“傅总，你的朋友结过账了……”

　　她话说完，傅柘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开车送她回家。

　　下车后，艾芊又一次道谢：“谢谢傅总今天帮了我。”

　　傅柘没说话，艾芊便也转身离开。只是在上着楼梯的路上，给傅柘转了一笔钱。

　　备注写的是“药钱和饭钱”。

　　傅柘没收，只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回到家里不久，她就又一次发起了高烧，大约是刚刚为了出门洗了澡，又或者是外面太冷她穿的单薄。

　　又吃了一片傅柘买来的药，就着凉水喝下，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到胃部，感觉身体反而更加烫了。

　　艾芊将自己蜷缩在床上角落睡着，即使裹得那样严实，却还是因为寒冷而发颤，颤抖的手环住自己，刚刚刻意装出来的平淡就渐渐消失了。

　　大约是人在生病时候会格外的脆弱吧，不然，她怎么会又想哭了呢。

　　明明一点都不喜欢我，明明根本就看不起我，为什么还要那样温柔的对我，做出那些让她误会的举动。

　　差一点......就真的以为她这样普通的人也会有人喜欢了。

　　眼泪静静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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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芊第二天去上班时已经好了许多，但脸颊还是泛着淡淡的粉，嘴唇苍白，她裹得很厚，明明是暖和到有些热的天气，她却在长袖外还套了个外套。

　　坐在工位上再戴上外套帽子，便更加灰扑扑地不引人注意了。

　　“你昨天请假还挺突然。”吴悠然把包放位置上，揶揄她：“没想到拼命三娘也有需要请假的时候。”

　　艾芊笑了笑，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模样。

　　“你不会还发着烧吧？”吴悠然伸出手放在她额头上。

　　“有点低烧……没事的，我吃点药就好了。”

　　吴悠然皱眉看了她一眼，转头把自己午休时的毯子扔到艾芊怀里，面上却翻了个白眼吐槽她：“真是努力给谁看？除了你可没人会心疼你的身体好吗？”

　　艾芊只是红了脸，笑着小声说了谢谢，但吴悠然已经转过了头懒得看她，懒得看那张已经很累很辛苦却还要拼命挤出笑容的脸。

　　午饭时间艾芊接了热水泡了面，勉强吃了点就盖上吴悠然给她的毯子睡下了。

　　因为请了一天假的缘故这个月是没有全勤了，心里又盘算着下个月要还账的钱能不能匀出来一些还给傅柘，就这样计算着自己的工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迷糊中，总觉得有些冷的室内莫名温暖了些。

　　艾芊缩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尽量藏在毯子下，裹得像个蚕一般，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一多半的脸，她无知无觉地睡着。

　　待到了上班时间吴悠然回来时，她才被拉椅子的声音惊醒了。

　　“谁把空调调的制热啊，热死了！”

　　迷糊地起身时，听见办公室里有人这样说着。

　　睡了个午觉，艾芊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上午时那样的发冷了。

　　正专心致志地叠毯子，准备还给吴悠然，吴悠然却突然说话了：

　　“你猜我今天中午看见了什么？”

　　艾芊看过去，摇了摇头。

　　吴悠然打量着她那副懵懂、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

　　“我吃完饭就想回公司了，谁知道走到公司门口就见到……”

　　她顿了顿，拉着椅子离艾芊近了些，轻声说：“我看见傅总看了你一会儿，把空调打开了。”

　　眼见艾芊还是那副茫然的样子，吴悠然顿觉无趣，转过头又去摆弄自己的指甲了。

　　“算了，看你那样子你俩就没一腿，估计傅总就纯善心突然大发了吧。”

　　艾芊低下头，声音低低道：“当然。傅总年轻有为，把我这样的人和他放在一起也太奇怪了。”

　　吴悠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把指甲上的黑色指甲油扣掉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道：“人家百年家业，底蕴深着呢。我们这种人别说跟他放在一起了，能在他手下工作就已经够不错了。”

　　“也算普通人里的佼佼者了吧。”

　　艾芊的视线放空，沉默地点点头。果然，自己和他一起的那个晚上，完全捡了个大便宜，这些天来对方肯屈尊降贵和她相处，已经是他的脾气够温和了。

　　她完全没有资格计较他昨天说的话，他们确实只是同事，她这样的人也确实不配得到对方的青睐。

　　“虽然大家嘴上都说傅总那样的性格没有人会喜欢，实际上，只不过是觉得一点希望也没才吐槽几句。”

　　“要是傅总稍微示点好，没有人会拒绝吧。”

　　吴悠然又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上次他戴的那枚蓝色耳钉，听说是产自南非库里南矿，和英国王室戴的钻石同源，几百万美元你懂吗？”

　　“都够买一颗小行星了。”

　　艾芊讷讷地听着，喃喃出声：“几百万美元……”

　　她十几辈子当牛做马也挣不到这样多的钱。

　　怪不得在请他去那家她已经觉得不错的小餐馆里吃饭时，对方会是那样嫌恶的态度了。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上班？”

　　吴悠然看着艾芊迷惑的脸，环顾了一圈，看傅柘没有出来的迹象，这才小声道：

　　“我听说他之前创业失败，因为脾气太臭跟人完全合不来，再好的公司也经不起他这种得罪人的性格啊……他家里人就把他调到这里磨炼磨炼了。”

　　“反正这种人的归宿就是继承家业嘛，不管什么样都无所谓了。跟其他二世祖比，咱傅总的能力已经挺不错了，就剩下性格不好这一个缺点了。”

　　艾芊点点头，心里还剩下的那点矫情彻底消失了。

　　有些人生来就在云端，能和这种人有过交集乖乖接受就好了，再奢想些什么，那就是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只是这样平淡的生活，就已经十分幸福了。

　　艾芊听完了八卦，终于挥掉了心里那仅剩的一点不舒服，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勉强完成了昨天的任务，但今天的设计却还没有着落，只是请了一天的假，便觉得工作反而比平时要堆积得几倍那样多。

　　下午又吃了点药，艾芊觉得精神了些，便打算今天晚点下班，尽量把昨天的工作给补上来。

　　“真是拼命。”吴悠然看着她摇了摇头，也打卡下班了。

　　等到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亮着的灯里也只剩下了艾芊这儿和办公室了。

　　“还不下班？”

　　艾芊正盯着电脑屏幕设计的头晕眼花，忽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见是傅柘后就露出了微笑，很恭敬的样子。

　　“傅总，我补一下昨天请假缺的设计。”

　　“你病还没好，这个月我批准你少交。”

　　傅柘蹙眉，又换了语调不满道：“走吧，一起吃饭，我等你下班都等到现在了。”

　　艾芊只摇摇头露出笑容：“规定是要交齐的……傅总您先下班吧……真的感谢您的关心。”

　　傅柘看着她又垂下的脑袋，脸上还带着些不满的表情愣住。

　　“随便你。”

　　他撂下几个字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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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两人都没在一起呆过，似乎又回到了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与不起眼的员工时候。

　　傅柘家境优渥，父母恩爱，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就连上了学后，因着他目中无人的性格和深厚的家底，反而还拥有了一些更捧着他的朋友。

　　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别说吃苦了，连什么是“苦”都不知道，更是实在没想到会有“艾芊”这样的人存在。

　　吝啬、木讷。灰扑扑得像灰尘。

　　更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十分地给她台阶下了，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伏低做小”的去找她了，结果还被这个女人以一种“茫然”的表情拒之门外。

　　一声接一声听着恭敬的“傅总”，却偏偏让他气的半天都没缓过来。

　　开车到了聚会的地方，甫一走进去，傅柘什么话也没说，先给了迎上来赔笑的方诚一拳。

　　还喝着酒的几人一惊，忙把傅柘拉开，不知道这人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气成这样。

　　傅柘打完一拳就坐到沙发上，仰头灌了一杯酒，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打的那一拳是在肚子上，也不是很重，两人经常这样玩闹，方诚也没生气，很快就道着歉的迎上来了：

　　“真生气了啊？我当时真就只是想调侃一下！”

　　傅柘没说话，其他人倒是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

　　方诚哪敢说这种糗事，生怕傅柘还不够生气吗？

　　两人出了包厢，方诚才问他：“是不是那个女孩不理你了？”

　　“没有。”傅柘还在嘴硬。

　　但要是没不理他，他刚刚也不必一走进来就生气地给自己一拳了。

　　方诚知道傅柘的性格，说什么他都不一定听，这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错的。

　　因此真心掺着调侃地劝道：

　　“兄弟，你要是想和那女孩谈恋爱，你就收收你这口不对心的毛病。”

　　“但你要是想和那女孩当仇人的话……一直这样保持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