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亡 被更改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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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新手指引有没有什么可以兑换的宝贝？”燕栖雪也是被打击到了，他已经失败三次了。
俗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三次已过，他已经力竭了。
“穿书系统不是游戏，只有新手回溯功能。”
“那我回溯，赶过去也是送死，”燕栖雪了然，“难怪你说回溯不限次数。”
如今燕栖雪的时间只有从他跟叶蓁蓁说完，到叶蓁蓁杀死假河神这段。即便他不回溯，想回宗门私下闭关修炼也不成，因为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解决残害百姓的恶妖。
“回溯，我先过去再说。”燕栖雪最大的优点就是遇到问题只解决问题，不会陷入情绪困境。
再次回溯，一路上燕栖雪都不敢停。等他到了之后，虞府的大门紧闭，里面嘈杂无比。他站在门口想用剑将里面的门闩砍断，结果从门缝中溅出一缕鲜血，点点血珠从他的脸上流下，污红了他洁白的衣衫。
时至今日，燕栖雪才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书里的纸片人，不是虚构的假象，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每一次回溯，这些人都会再遭受一次痛苦。他们面对现出原型的巨型蛇妖，心中的恐惧比山还高，发自肺腑的嘶哑吼叫，是临终的不甘。
“系统，你想想办法啊！”燕栖雪说到底在现实世界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这种屠杀的场景他哪里见过。
夜风凄凄，惨叫声不绝如缕，廊下的层层红幔和满堂喜幢，被撞倒的红烛所点燃，四处都是红色。
“宿主可选择回溯。”
燕栖雪一拳砸向大门，无力道：“回溯除了让他们再经受一次苦痛，还有什么用？！”
然而此刻系统所能提供的就是这个，或者说燕栖雪应该庆幸他还有这个金手指，否则他见到的场景将再也无法改变。
这次失败燕栖雪没急着回溯，他按照系统提供的指南，将自己身上的法宝全掏了出来。功法一时半刻学不会就算了，法宝总能用吧。
五雷神铃，顾名思义，铃声一响便有五道天雷。
阴阳生灭符，需施法才能催动，但可湮灭大多数妖物。
紫金鸾凤伞，这倒是一件防御法器，兴许能用得着。
玲珑扇，扇内存着十二道剑气，本来是这位大师兄准备送给叶蓁蓁的生辰礼。
防御的，进攻的，现在都有了，倒也还算周全。
“大师——”
遭了，是叶蓁蓁赶来了。
燕栖雪：“回溯。”
再次发足狂奔，燕栖雪就算是感觉自己喉咙处有血腥味，也不敢再停下来歇息。
面对大妖，燕栖雪展开玲珑扇，一道剑气从扇中飞出，直直划向蛇妖的脖颈。
燕栖雪虽然周身气度不凡，但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一时也没被妖物发现。他这一击算是偷袭，倒也伤到了妖物一分。
蛇妖看向燕栖雪，一瞬间便摆动蛇尾来到他面前发动攻击，燕栖雪往后一躲，又放出三道剑气，这会蛇妖有了防备，躲过后用蛇尾抽了过来。蛇尾扫过不少院中慌乱逃跑的百姓，重重一击让他们纷纷被击飞，燕栖雪见状立刻向虞府外跑去，以免更多无辜百姓受到伤害。
他放出剑气吸引蛇妖目光，躲不开的就用紫金鸾凤伞来挡。这样倒是有用，只是他仍旧杀不死蛇妖，叶蓁蓁便赶来了。
再次回溯，燕栖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了五雷神铃。他的剑气杀不了蛇妖，这五道雷总能行。
五道天雷降下，蛇妖就在众人堆里，普通人免不了被波及。再加上，因为慌乱而拽下的红幔，和地上燃烧的火烛，更是让火势蔓延。
燕栖雪疏散着人群，他怎么都没看见虞晚棠的身影。从人流中挤出去，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虞晚棠，才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
自两位仙长离去后，虞晚棠便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事情要发生，她坐在镜子面前，看着已经换成了平日打扮的自己，才觉得自己真的从被献祭的命运里逃脱了出来。
送亲的队伍已离开，外头的宴席仍旧那般热闹，一切如常，像她曾经听说过的，临洮县每个被选择的姑娘所遭遇的一般。
虞晚棠梳起自己的头发，想从这惯常做的事中获取一丝规律的心安。然而没过一会，她就听到外面的吵闹。
虞晚棠唤了下自己的婢女，却没人应答，她疑惑地打开窗户，正好跟被蛇妖杀掉的人对视上了。
“啊啊啊啊——”惨烈的喊叫声吸引了蛇妖的目光。
此等妙龄少女正是世上最纯净的灵魂，蛇妖之所以功力大增就是靠这个。
虞晚棠被捉住，她看到了蛇妖巨型的尾巴。
“这是怪物，这是怪物！”她在心里呐喊。
可是很快，她就死了。
虞晚棠发觉自己死而复生之后，却发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复那条死亡的道路。
连迈出的步子都一样，推开窗户的时间也是同一刻，甚至那个跟她对视的中年男子都被她记住了长相。
她想控制自己的腿不要过去，想让推窗的双手停住，想在被蛇妖抓住的时候拔出头上的金钗自救……可惜她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只会重复重复……
这是早就定好的结局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她无法更改？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虞晚棠，一次又一次。
眼睁睁看着自己选择必死的结局，甚至比她第一次不知道窗外是什么还要可怕。
她的心态，也在其中发生了变化。
从恐惧到麻木，又从麻木到愤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既然如此，那么又为什么要她清醒过来？！
这次，虞晚棠发现自己能动了。她被蛇妖抓住，强忍着浑身的战栗，手握金簪，那是她唯一防身的武器。
她被提到蛇妖的面前，虞晚棠清楚地记得，下一步就是从这腥臭无比的獠牙里，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那舌头带着一股粘液，从她的脸上舔过……每到这个时候，虞晚棠会感到全身麻痹，像是被灌了蒙汗药一样。
虞晚棠眼看着那蛇妖就要伸舌头，便一口咬向攥着自己腰肢的手，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口中已经尝到了血腥味，是比人的血更令人作呕的一股臭味。
蛇妖受痛没有像人一样将虞晚棠摔下去，反倒将人往嘴巴前送。
蛇妖的体型比普通人大上十倍，虞晚棠整个人在他面前都没有他的一颗头大，这也正好让虞晚棠有机可乘，她举起握紧的金簪，向蛇妖的眼珠刺入。
她只有一根簪子，眼睛又是所有动物最脆弱的地方，刺在这里再好不过。
蛇妖放开了虞晚棠。
更准确一点，虞晚棠是被从五丈余的高度甩下去的。
这种高度跌落，绝对没法活了。
眼看着这次又是死亡的结局，虞晚棠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知道自己会死在何处，也不想看见蛇妖因被刺伤大怒，而用蛇尾抽打着房舍，倒塌的房屋压死了不少百姓。
然而此刻，空中划过一道白光，虞晚棠被拦腰抱住，她惊讶地睁开眼睛，是燕栖雪。
“仙长？”
碎寒剑换了一个方向，又重新转向蛇妖。
“混沌浩荡，一炁初分。辉光交耀，分立乾坤。”
虞晚棠看见面前的燕栖雪念出这两句后，蛇妖的周围忽然出现千百支剑，而这些剑的样子，跟自己脚下的碎寒剑一模一样。
随着燕栖雪招式的不断变化，这些剑光不断攻向蛇妖，一击不成又会在空中流转，碎寒剑如明月般的光辉在夜空中划过，随之而来的是蛇妖的吼叫。
“上御九天，中制酆山。下镇河海，十二永源。”
燕栖雪踏着碎寒剑，直直飞向蛇妖，虞晚棠看见燕栖雪掏出一张符纸，那张符纸上的符文发出金光，在空中悬浮，随后一道剑光将符纸钉在蛇妖身上，正是先前燕栖雪翻到的阴阳生灭符。
蛇妖顿时安静了下来，像是石头一样停住了。
突如其来的静，让燕栖雪担心自己是不是用错了。他一手护着虞晚棠，一手掏出紫金鸾凤伞，停在离蛇妖三丈远的地方。
符纸起了作用，蛇妖忽然周身起了大火，在烈火中，虞晚棠看见有一颗黑紫色的圆珠子缓缓升起。
“这是蛇妖的妖丹。”燕栖雪解释道。
他们下了地，虞家的大门大开着，那些前来恭贺的百姓早就跑远了，只剩下掀翻的桌席和破烂的屋舍，以及缓慢燃烧的红幔。
“爹爹！爹爹！”虞晚棠喊道。
母亲自从知道她被选中，一直住在最偏远的虞家祠堂，没有被波及到，但是爹爹不一样，他得一直在前厅照看着。
“仙长，我爹爹他不见了！”虞晚棠散乱着发髻，身着一袭白衣，在这颓丧的夜景中，像是一颗莹莹发光的皎珠。
“别着急，虞老板肯定没事。”燕栖雪安慰道，“我们分头去找。”
找了没多一会儿，燕栖雪就找到了虞老板，他应该是被蛇尾扫过，甩到墙边晕过去了。
“爹爹，爹爹。”虞晚棠想叫醒自己的父亲。
燕栖雪：“虞姑娘，虞老板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这时叶蓁蓁也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和一些昏死过去的人，不解问道：“大师兄，你这边的妖物很难解决吗？”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河神明明在漓水河边，就算有别的妖物，应该也不会比河神更难对付。
这次下山虽说主要是叶蓁蓁的历练，但是保护普通百姓是他们归元宗所有弟子的任务。大师兄那么厉害，就是对付河神那也是一击毙命的。
现今这个结果，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燕栖雪能怎么办，他仓促之间学会的那点东西，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他这个人设向来沉默，叶蓁蓁问过他，见他没有说话，也就没再追问。
将虞老板背到房中休息，找了大夫之后，虞晚棠才放心下来。
她走到外头帮燕栖雪将受伤的人治疗包扎，踟蹰了很久，才捡着一个空档问道：
“仙长，这河神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