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血光之灾     病 ...

  •   病房里只剩下沈叙白母子三人,沈亦澄被沈叙白刚才那一串莫名其妙的话吓得不清,她用手探了探沈叙白的头,“没发烧啊……”

      沈太太打掉她的手,“你弟弟正在养伤,你悠着点。”

      沈亦澄反复观望他,“你不会是被陆珩洲退婚,过度伤心,所以傻了吧。”

      “我没伤心,”他没理沈亦澄,转头看向沈太太,“我想休息。”

      “好,我和你姐出去,你好好休息。”

      沈太太将沈亦澄推出去,沈亦澄脚步零零散散,非常不情愿,“妈,你干嘛!”

      沈太太抬手给她脑袋来了一拳,“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怎么能说他是傻了呢,被退婚他肯定是伤心的,所以精神才会不正常,你还怼他心窝子里说。”

      沈亦澄还是想不通,“我就开个玩笑,他不是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会伤心。”

      “那是陆珩洲,能一样吗?”沈太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叙白从前多喜欢他,他愣是视而不见,甚至越往他身边凑,他越讨厌,现在婚约没了,等叙白以后想起来,少不了要后悔的。”

      沈亦澄点点头,“说的也是。”

      在病房里躺着的沈叙白不知道他们复杂的心思,他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依稀记得跌落山崖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被一群同门高手围剿,身中剧毒,时日无多,最终选择和那群奸邪小人同归于尽。

      接着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她们口中的沈叙白,他是沈砚辞,是修仙界第一仙尊。

      他试着运转自己体内的功力,之前修炼的心决和功法还在,但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方才对陆珩洲说的那一番话,便是他用心决占卜吉凶算出来的。

      也不知道陆珩洲那厮到底会不会听,不听也和他没关系,反正他已经言尽于此。

      窗外是一座又一座高楼,他从未见过修仙界有哪个大陆的房子建得比山还高,还有手上的针,上面吊着一个大瓶子,瓶子里面的液体竟真的通过针输送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些在他看来十分怪异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中却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沈叙白只能先把身体养好,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晚上的病房冷清寂静,只有沈叙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后脑勺现在还有些闷痛,导致他入睡有点困难。

      他试着侧躺着眯一会儿,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两团黑黑的薄雾,一点点汇聚成人形。

      是两个小鬼。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沈叙白,其中一个小鬼凑上前在沈叙白的颈侧闻了闻,“好美味的精气,比白天来的那个倒霉蛋强多了,我偷偷吸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沈叙白意识到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能听见他们讲话,所以才会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算计,至于那个“倒霉蛋”,说的应该是陆珩洲。

      “你这次控制点量,别把人吸没了。”

      “我又不是你,上次被你吸完精气的那个人在床上躺了三天都没恢复,你好意思说我。”

      说罢,两个小鬼便在沈叙白面前打闹起来,撕扯着对方的魂体,谁也不服谁。

      沈叙白被他们吵得头疼,冷斥一声:“滚出去!你们两个吵死了。”

      说完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两个小鬼惊愕地对视一眼,“他刚才说的是我们俩吗?”

      “应该不是吧。”

      “这屋除了咱仨也没人啊。”

      沈叙白抬起手,依次指了下他们两个的魂体,“说的就是你们两个。”

      两只鬼面面相觑,对着大叫了一声“闹人啦”,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沈叙白:“……”

      *

      沈太太的真名叫江令绾,每天都会端着煲好的汤来看他,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对于这位热情的母亲,他并不知道要如何相处,他该怎么向她解释这具身体里早就已经不是他儿子的魂魄呢?

      说出来她会伤心的吧。

      可是不说就等于是欺骗。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夺舍重生这种概念存在,所以在他建议陆珩洲不要出门的时候,沈亦澄才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精神出了问题。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在她前扮演一个听话孝顺的儿子。

      沈叙白今天比昨天多喝了两碗汤,江令绾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沈叙白的脸吧唧一口,沈叙白被她这副轻浮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并没有拒绝。

      这两天他充分接触“手机”这个像板砖一样的精密仪器,大概理解该如何使用,他还是觉得奇特,一块巴掌大的屏幕居然可以看到那么多新奇的事物。

      只是字还没有认全。

      想要了解一个世界的文明,首先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字,沈亦澄给沈叙白找了不少网课,他不休息的时候就看网课消遣。

      另外他在医院墙壁上的的资料盒里找了几个生理宣传单,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男女之分以外,还有其他三种性别,分别是Alpha,Beta,Omega,在大部分人眼里Alpha和Omega才是天作之合。

      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Beta,所以陆珩洲才会和他退婚。

      Alpha和Omega后颈都有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沈叙白没看懂。

      病房里有电视机,每天中午和傍晚按时打开,沈亦澄和江令绾就坐在他身边,和他聊以前发生的事情,试图寻找他的记忆。

      “本台消息,永逸集团总裁陆珩洲今日傍晚遭遇交通事故,头部受创,已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相关情报有待进一步通报。”

      电视机里女主持的声音清亮平稳,吐字规整。

      沈亦澄听到消息立刻从陪护椅上站起来,无比猖狂地大笑两声,“叙白,你看,他报应来了。”

      对于沈亦澄的举动,沈叙白只能想到一个词语叫“幸灾乐祸”。

      看来他没有算错,陆珩洲的确有血光之灾。

      沈亦澄兴奋地抱住沈叙白的肩膀,“你这嘴还真是开过光,快,你再咒他两句。”

      沈叙白:“……”

      江令绾在旁边看不下去沈亦澄这幅浮夸自大的样子,提醒道:“你别太过分了,陆珩洲现在和我们没关系。”

      沈叙白过于冷静的态度让沈亦澄感到奇怪,他这几天都特别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缄默不语,要么就是看地上的汽车,要么就是看天上的鸟……

      难道失忆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可这张熟悉的脸完全挑不出一丝破绽,连鼻中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沈叙白陪他们聊完天,躺在床上开始休息,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顶层的病房里正躺着一位与他一样脑部受创的患者。

      秘书将病房的窗帘拉上,倒了杯热水放在陆珩洲旁边的的桌子上。

      陆珩洲睁开沉重的眼皮,麻药效力缓缓退去,头颅泛起一阵挥之不去的闷痛,又酸又胀。

      他强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秘书拖着他的胳膊和肩颈,慢慢让他坐稳。

      秘书将刚才准备好的热水递给他,“陆总,先喝点水。”

      陆珩洲点了点头,“好。”

      陆珩洲微微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水,温热的水流漫过干涩的喉咙,顺着食道往下疏通,身体似乎没那么冷了。

      陆珩洲抬手按了按眉头,语气生硬,“查到是谁做的了?”

      秘书将他在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还没有,车已经送过去拆解,刹车油管卡扣有脱落,警方初步判断是长期行车震动、维保疏漏造成的机械故障。”

      陆珩洲沉声问:“没有其他的线索?”

      秘书摇摇头。

      没有其他的线索,这件事极大可能被定性为意外事故。

      每次出行之前,司机与安保都会把车辆完整过检一遍,绕车查验底盘、轮胎和制动系统,接着将车内收拾得干净妥帖,几乎不可能出差错。

      发生事故时车辆正前方还停着一辆油罐车,幸好陆珩洲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开车冲进马路旁的绿化带。

      不然他就没命待在这里了。

      “去查这辆车之前的保养记录。”

      刹车不可能平白无故出问题,一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好。”

      对于陆珩洲这次发生的事情,秘书似乎想到了什么,斟酌再三,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沈先生上次说的话……”

      沈叙白说他三天后会有血光之灾,他当时不信,结果三天后就真的应验了,还真是世事无常。

      陆珩洲“嗤”笑一声,“不会是他,他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

      沈叙白贪玩享乐,嚣张跋扈,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可这么多年来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即使是被他退婚,他也给予了相应的赔偿,不至于用这种狠厉手段来报复。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是说他与这件事情有牵连。

      陆珩洲又回想起前两天见到他的样子,半卧在病床之上,后脑缠着素白纱布,脸色苍白,口齿清晰,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矜贵气质。

      还有他直视陆珩洲的眼神,没有半分躲闪,坦坦荡荡,平静非常,完全没有曾经的胆怯与羞涩。

      若不是说出来的话太过诡谲,陆珩洲不会认为他精神有问题。

      毕竟“血光之灾”这四个字一出来,陆珩洲只能想到在菜市场门口摆摊二十块钱一次替人算命的神棍,神棍至少还会说几句好听的,或者卖两碗符水什么的。

      那时的沈叙白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连神棍都不如的神经病。

      秘书满心疑窦,“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连日子也对得上。”

      陆珩洲思绪混乱,深深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可能是胡乱说的吧。”

      秘书不可置否,但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如果沈叙白真有预知的能力……

      他连忙停止自己在大脑里做出的不切实际的猜想,那听起来简直是太扯了。

      陆珩洲微微垂眸,他对自己的想法也不敢肯定,沈叙白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还有待商榷。

      沈叙白同意退婚时如此坦率,是不是早就与别人算计好了这一出?沈叙白对他爱而不得,所以早就想要他死,然后和幕后黑手瓜分他的财产?

      那他失忆也是装的?为了迷惑他的视线,所以编出那么蹩脚的理由?

      那他又为什么提醒自己有血光之灾呢?

      陆珩洲实在想不出沈叙白的动机,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开口问道:“之前让你找人看着沈叙白,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秘书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陆珩洲的手机递给他,“他暂时还没有出院,除了沈家母女,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等他出院继续盯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