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她是个智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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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年，初冬。
海湾深处，一片漆黑，是月光都不愿垂怜的地方。
发动机的嗡鸣声撕开平静的海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
那是一艘快艇，拖着长长的尾巴，游弋在漆黑的海面上。
快艇上，桑柠侧身窝在地面上，两只手被捆在一起，身下，是一汪粘稠的血迹。
身体骤然腾空，‘噗通’一声，她被扔进暗流汹涌、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中。
羊毛大衣被海水浸湿，像是人鱼的尾巴，沉重的力道拖着她往下坠。
胸口的白色衬衫被鲜血染红，凶器，是直插心脏的一把匕首。
匕首卡在她的肋骨上，拔不掉了。
血色，像盛放在暗处的朵朵红梅，很快跟海水融为一体，泯灭在黑暗之中。
她睁开眼，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什么都听不到，感受到的，只有冷。
伴随着冰冷的刺痛感，身体迅速失温，变得麻木。
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只能吐出几个泡泡，肺里进了水，窒息的感觉很不美妙。
她回不去了，当她终于窥探到命运的一角，才发现，她命中注定的结局，就是客死异乡。
这里，离她的家太远了，她再也没有那个力气，跨越到大洋另一端……
快艇飞速驶离这片海域，侧舷上方，是一个爬满了荆棘的倒三角形图案。
快艇上，东方面孔的匪徒头子把染血的手伸进海水中冲洗干净，还不耐烦地甩了甩，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下达命令。
“麻烦解决了，回去复命。”
开船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壮汉，说着不太流利的语言。“薅~蒿~浩，窝门，一景栽路上了。”
……
桑柠的意识跟身体都在不断下沉，直到彻底坠落。
突然，她眉心乍然涌出一点金色光芒，在深海之中，像是一只虚弱的萤火虫，光点忽明忽灭。
同时，远在东方国度的某个深山老林里，火光冲天。
烧毁的除了山上枯萎的植被，还有一间荒废的、早已没了香火的破庙。
这场初冬爆发的山火，持续了三天三夜，又戛然而止。
关于山火的新闻报导，泯灭在互联网的洪流之中，在灾难频发的当下，简直不值一提，连热度都不配拥有。
桑柠再次睁开眼，七个人围成一圈弯腰看着她，还都翻着白眼，那眼神，相当瞧不起人。
不对，这些好像不是人，皮肤的颜色和质感，是死人皮，还皱巴巴的。
视线越过七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活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偌大的白色空间中，除了这几只活尸，还有一座乱糟糟的……垃圾山！
她刚想说点什么，意识再次被黑暗侵袭，感官彻底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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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末世纪元47年冬，是灾难和战乱爆发的第47年。
九区特战一队刚从山上下来，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几个大兵戴着战术头盔、面罩、护目镜，白色的雪地恒温作战服染上了血渍和污渍，腰挂、胸挂上的弹药所剩不多，身后的补给包也缩水了一半。
显然，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艹，污染变异种真是越来越难杀了。”明魄扫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要下雪了。”
几个大兵的状态不太好，不久前刚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破裂，顺着纱布往下滴。
他们走过的地方，细碎的血迹洒在雪地上，形成一个个鲜艳的红点。
恒温作战服被割破，失去了温控功能。
三十七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和长途跋涉让他们出了一身的汗，被冷风一吹，那叫一个酸爽，真真是外冷内热。
“这狗屁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全划到咱们九区了，那群该死的中枢区走狗。”岑峰冷声骂道。
沉重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内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无法辨别自己和其他人的呼吸声，总之就是，跟破风箱一样，都是苟延残喘的声音。
“曹队，前面有东西，像是个……人？也可能是丧尸脑抽了，在雪地里，睡觉？”
宁珏把望远镜递给身侧的曹靖宇。
曹靖宇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接过望远镜，往宁珏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冷声道，“穿着衣服，还很干净，不是丧尸。过去看看。”
曹靖宇打了个手势，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兵立即警惕起来，缓缓靠近。
黑漆漆的枪口，指着雪地上的人影，越走越近。
曹靖宇又打个手势，其他几人停下脚步，时刻警惕着。
如果这是个陷阱，他们会第一时间掩护曹靖宇。
当曹靖宇看清那张脸，他怔了怔，眼中划过奇异的光彩。
把手中的枪扔到地上，曹靖宇迅速蹲下身，摘下手套，查看对方是否还活着。
呼吸微弱，唇色发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是明显的失温症状。
他脱下作战服外套盖在毫无知觉的桑柠身上，一把抱起她，果断下令，“让直升机提前半小时到撤离点。”
宁珏立即切换通讯频道，“秦野，提前半小时到撤离点接应。”
通讯频道里传来略微失真的声音，“怎么了？小蝌蚪着急回家找妈妈了？”
“放你丫的螺旋屁，队长好不容易当一回菩萨救个人，再晚点就真死了。”
“救人？菩萨？我幻听了？”
通讯频道传来曹靖宇低哑的声音，“秦野，服从命令。”
“是的是的，长官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升机的速度迅速提升。
秦野吊儿郎当的声音着实烦人，曹靖宇和宁珏果断切换通讯频道。
岑峰上前打量着曹靖宇怀里，被长发遮住面容的矮子，“队长，我是火系异能，体温高，我抱着吧。”
曹靖宇把怀里的人交给岑峰，“你小心点，别伤了她，这可是一位漂亮的小姐。”
“女的？那可不能死。”明魄打趣道，“咱们和尚队终于可以不念经了。”
“去你丫的和尚队，左欣不是女的？”宁珏反驳道。
“嘶~别提那个老巫婆，我更冷了。”明魄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跟上全速前进的曹靖宇和岑峰。
前来接应的直升机轰隆作响的贴近地面，螺旋桨掀起一阵强风，吹起一地落雪，雪花漫天飞舞。
几个大兵动作敏捷地跳上直升机。
岑峰坐在座位上，紧紧抱着冰凉的姑娘不松手，小小的一只，跟没骨头似的。
“队长，她成年了么？”
曹靖宇笃定道，“成年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小时候一起玩过。”
“那还真是巧了。”
“玩过？玩过什么？过家家？”明魄打趣道。
“不是，是杀戮游戏。”曹靖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可惜他戴着面罩，谁也看不见。
“杀戮游戏？你带着女孩子玩杀戮游戏？真特么是个坏种！”
杀戮游戏，是战争爆发后，根据战场实况制作的一款全息模拟游戏，战场上有的，游戏里都有，主打一个身临其境。
在全民皆兵的末世纪元，这款游戏是少有的娱乐项目之一。
明魄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队长，那她有没有被吓哭？”岑峰好奇道。
“没有，她是个智障，不止是智力障碍，还有语言障碍，感知也跟正常人不同，她玩得，还挺高兴的。”
想起帮邻居带孩子的那个假期，曹靖宇思索着，桑家人，不是都死光了么？
她是怎么活着长大的？
……
几个大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曹靖宇的话，玩杀戮游戏还能开心的，除了嗜杀成性恐怕就只有傻子了。
岑峰摘下手套，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拨开桑柠的长发，倒抽一口凉气，“我艹，真特么好看！”
人类基因进化之后，人类的身高和骨骼强度往上窜了一个台阶，无论男女，都是为了战争而生，一米六的桑柠跟这个时期的人类相比，太小，也太弱了。
应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岑峰动作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新的面罩，给她戴上。
其他几人看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张戴着大号白色面罩的脸，面罩太大，半个耳朵都被遮住了。
“岑峰，你的面罩太大了，多大的脸，还没认识就想占为己有了？”
明魄只看见纤长卷翘的睫毛和光洁的额头，十分不满。
如果没有岑峰那句‘真特么好看’，他也不会这么好奇。
“你管我，我怀里的就是我的，不服来战。”
岑峰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味道，混合着冰雪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是她身上的味道。
刚才外面风大，他没察觉，眼下的空间相对封闭，距离很近，他才嗅到这股味道。
从今天起，这位香香的漂亮小姐就是他的甜心小饼干，谁想跟他抢都不行。
明魄看着眼前肌肉虬结的大块头撇了撇嘴，如果不用异能，他打不过。
岑峰是火系异能，他是风系，大风一吹，野火燎原，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
好吧，事实上，就算他异能全开也打不过岑峰。
曹靖宇一言不发的看着昏睡的桑柠，眼中神色莫测。听到岑峰的某种宣言，视线上移，落在岑峰身上，那眼神，仿佛岑峰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子。
宁珏闭目养神，他没有异能，也没有异能者强悍的恢复能力，伤口的疼痛感越发剧烈，高强度的体能爆发过后，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明魄从直升机上找到医疗箱，翻出一支高糖分营养补充剂。
他抬起桑柠冻得通红的手，细针头扎在手背上，把营养补充剂推进血管里。
他把手掌搓得温热，包裹着桑柠冻僵的两只手。
岑峰也没闲着，一只大手放在桑柠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搭在桑柠的小腹上，温度一点点侵入冰凉的皮肤。
淡淡的冷香气息充斥着不算宽阔的空间里，只不过，谁都没多说一句。
桑柠的手有点温度了，明魄才去给其他人处理伤口。
几个小时后，桑柠的体温迅速升高，一路向着四十度猛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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