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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贺旻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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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旻怀问:“你有找到谋生的营生?”
我一笑:“我既然能得丞相看重,日后必能得其他贵人重用。”
辞行后,我在京城西街安顿下来,找了两份营生。
一份是陆将军介绍在东市调御良马。
另一份是我在英才馆寻到的兼营,帮里面文人骚客整理论卷,有时也跟客人谈论通鉴,跟在贺府的工作内容差不多但更自在些。
陆瑾说我别老总盯着一棵树,多四处看看,说不定有更喜欢的。
他以为他说的我不懂?我在英才馆也留意那些权贵人家,看得上我如今落魄身世的权贵多半心思不正。
即便有真心喜欢我的,他们的权势也不足够达到能帮我夺回在清河的家产。
那日,我在英才馆门口看到贺旻怀陪顾卿清在西市买绣线。
他目光扫向英才馆,我与他正好四目相对,看到他眼里别样的情绪。
他低头跟顾卿清说了几句,朝我这边走来。
我心头一动,贺旻怀和顾卿清有了婚约又何妨,他们还未完婚,贺旻怀当日不也轻而易举地推掉了跟我的婚约。
贺旻怀缓步走近英才馆,引得周遭读书人频频点头。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依旧温润:“英才馆向来只容男客论书。馆主倒破例了。”
我照旧奉承了几句:“之前在表哥那里做文书,没有白当。”
贺旻怀依旧受用。
我转而引他探问:“表哥不问我现在住在哪里?靠什么营生?”
我眼里盈着泪,引人怜爱:“我如今住在西街东巷,做鉴马御兽的营生,驯养的禽兽不通人性,有时会将我抓伤。”
我掀开衣袖,给他看小臂上结痂的伤痕,想让他为我担心。
贺旻怀眼里果不其然流露出担忧之情,他指腹擦过我手臂上的伤痕,丝丝痒意拂过。
“可上药了?”
我想起陆瑾送来的药:“从药铺买了几副,已经敷过了。”
身后忽然有人唤我:“晏澄。”
贺旻怀和我都慌忙撤了手。
我回望,原来是张怀宋,他摇着扇子,风流恣肆地向我走来。
贺旻怀的目光莫名一凛。
我介绍道:“我新结识的朋友,名叫张怀宋,受他所荐我才能入英才馆。”
贺旻怀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不动声色敛去方才所有情绪,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见过张公子。”
张怀宋抬眼看向我们,长眸泛起笑意:“难得在街市见到贺公子,今日是陪未婚妻逛街?”
贺旻怀站得端正,礼数无可挑剔:“是。”
张怀宋用扇遮挡笑意:“方才见你们聊的那样热络,我还以为她是你什么人?”他看向我,故意调笑。
贺旻怀恭谦垂眸:“公子说笑了,这位是故人之女,唤我一声表哥。我与顾小姐的婚约已定,待择吉日便会昭示。
“坊间一直在传你和顾卿清珠玉双璧,怎么还不见好消息?”张怀宋轻摇折扇,语气好奇。
贺旻怀神色未起半分波澜,依旧谦谦君子模样:“多谢张公子关心,婚期已在商议,待敲定后,自会邀请公子。”
两人之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我终于插上话:“你们很熟吗?”
贺旻怀对我温和浅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京城才子多有往来,这张公子饱读诗书,我有耳闻。”
“我们也算相熟,哪日若有喜事,自要登门祝贺。”张怀宋也笑了笑,转而对我说:“到时我让贺公子多给我一张请帖,你也去瞧瞧。”
我气嗔:“我才不去。”回身捶打张怀宋:“谁让你替我做主了!“
贺旻怀见我毫无顾忌捶打张怀宋的模样,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抿了抿唇:“晏澄,别这样大胆。”
张怀宋拿扇轻点了一下我的头:“无妨,她这样大胆无妨。”
贺旻怀眼底划过极淡的诧异,指尖不自觉微蜷。
顾卿清提着绣线走近,眼波温柔扫过贺旻怀,看到我身边的张怀宋后一怔,礼貌向张怀宋颔首。
我起疑地看向张怀宋。
顾卿清朝我笑得温婉:“旻怀说你搬出丞相府了,如今一切还顺利?”
我也客套道:“劳卿清姐挂心,都还好。”
我和顾卿清都没想挑起调节气氛的担子,现场尴尬起来。
张怀宋拉着我跟两位告辞:“英才馆里的人还等着我们,我们先行一步。”
他自然拉住我的手腕,我毫无抗拒地被他牵着转身......
5.
不久,听说当朝年轻帝王向顾家发难。
如今唯一和皇家相系的只有太上皇的顾老贵妃,太上皇渐渐放权,顾家在朝堂的话语权也有所降低。
我得知这件事后,求陆瑾带我去丞相府里探探风声。
或许贺旻怀会因此回心转意,取消与顾卿清的婚约。
来到廊前,我和陆瑾听到内书房的争吵声。
贺旻怀透着不容错辨的冷意:“把她……献给陛下?”
顾卿清的声音传出:“陛下如今对顾家发难,顾家势力大减。她与你又是兄妹相称,陛下若纳了她,于你于我,百利无一害。”
贺旻怀放下茶盏发出轻响,声线依旧平稳却透着刺骨的疏离:“卿清,我与她婚约早散,她未曾欠我、欠顾家分毫。你要我拿她,去换顾家安稳,换我的利益?”
顾卿清语气决绝:“她本就是父辈硬塞给你的婚约拖累。她能为你、为顾家建功,是她的造化。陛下明显青睐她,你顺水推舟成人之美,陛下也会念你识趣。旻怀,大局为重。”
我迟疑,我何时见过皇帝?顾卿清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贺旻怀声线又冷了半分:“你口中的贵人之位,未必是她想要。”
顾卿清示弱:“我自小与你两情相悦,可顾家满族数百口人,我身为尚书之女,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贺旻怀长久沉默后:“我待你情深不假。但晏澄,不行。我不能拿她做筹码。”
顾卿清凝着狐疑:“旁人都说你对她只剩故人情分,可我劝你献她入宫,你三番四次拒绝。你老实告诉我,你护着她,是不是不止因为可怜她?”
“卿清,你与我情投意合,你连这点都不信我?
顾卿清回避:“如果是她自愿的呢?”
贺旻怀执声音疏离:“若是她自愿,我无话可说,否则我绝不会主动推波助澜。”
“好。”听到顾卿清往外走的声音,我连忙收回身子。
我心里窃喜,陆瑾见我笑意难藏的样子:“还要进去看看?”
“自然不用。”
隔日,顾卿清找到我,她说顾家只有她一个嫡女,旁支的姊妹不成器,说我聪慧,可以入宫为贺旻怀探听圣意。
我自然拒绝,拿着消息去找贺旻怀。
贺旻怀手里的笔尖一顿,墨滴晕染在奏疏绢布上,声音依旧平稳温润:“哦?那你是如何答复她的?”
我将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如果我进宫,是以谁家的女眷进去?顾家跟我的关系太远,我猜的若没错,卿清姐是想让我以表哥的亲眷入宫,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我实际是为顾家做事。可表哥你已经位高权重,如果名张旗鼓的送我进宫,陛下会误会你的用心,认为你想探清他的心意,左右他的用人。”
贺旻怀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倒看得明白。”
我接着说:“我入了宫,陛下也会因怀疑我的用心而冷落我,我得不到宠爱,在后宫如何生存?”
贺旻怀若有所思。
我故意问:“表哥会不会逼我入宫?”
贺旻怀声音温和,藏着试探:“我若逼你,你当如何?”
我低头,故意示弱:“如果你想让我进宫,那我便进,我本就无依无靠,不站在你这边,你来日或许会觉得我无用,恐怕你我连表兄妹的情分都留不住,日后我举目无亲,卿清姐和顾家说不定会落井下石。”
我抬头,故作天真:“如果我听了你的话入宫,你会捎护我周全。”
贺旻怀沉思:“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进宫?”
我咬牙道:“我愿意。”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我进宫皇帝会疑心他,他总不至于连命都不想要了吧?
“你都替我想明白了,我怎会还送你去那龙潭虎穴。”他转而道:“你和那个张怀宋,最近还常来往?”
我顺口一答:“嗯,他对我很好,只是总爱捉弄我,不过我也捉弄回去。”
贺旻怀执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世家公子,大多闲游玩乐,你与他相交,多长个心眼。”
“好。”
我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人群熙攘,有人忽然捂住我的口鼻,将我拖进胡同,幸亏张恒现身救了我。
我劫后余生,惊慌问:“抓我的人是谁。”
张恒回答:“宫里顾老贵妃的人,丞相早有防备,派我暗中保护您。”
我拉住他嘱咐:“你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贺旻怀。”
听张恒过后说,贺旻怀得知此事后,找了顾卿清对峙,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想到顾卿清最重家族利益,不是有情饮水饱的人,我心中又多了几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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