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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女配不是用来黑化的 第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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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几年未见,你变和顺了~”
李卿媛父亲李守正饮下一杯酒后对沈怀章说道。
“让李兄见笑了,多年官场早已磨平了棱角,廷昭在外守关门,家中就剩我与这个小女,只盼她能平安长大,淑女闺秀早就不指望了……”
沈怀章低笑几声,饮尽杯中酒,笑自己无力,也笑对女儿无望。
“尤其去年她跌落悬崖昏迷近十天,我这个做大夫的竟束手无策,只能求过世妻子保佑她醒来,醒来后是上房摘星还是海里捞鱼,我都不在乎喽~”
几杯饮下,沈怀章想起旧事,视线竟有些模糊。
李守正只好陪饮。
“倒是十分佩服李兄,小女出落的亭亭玉立,李兄教导有方啊。”沈怀章转头夸赞起李卿媛来。
“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我只是想尽力教好这几个孩子,至于最后成不成器,就看他们造化了。”李守正还是一脸正气的说。
“呵呵呵,我们都老了,坐在一起竟都讨论的是孩子,国家之事先放放,来,李兄,再敬你一杯~”
两位父亲对酒怅惘,沈素忱这次没有摘星也没有海里捞鱼,而是跟着李卿媛走进一间暗沉沉的祠堂。
这本该不关自己事的,怎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别家祠堂,现在已经没时间思考,恐惧已占据上风。
反观李卿媛倒非常自若,熟门熟路的将两个旧蒲团放在中央,沈素忱知道这就是她俩今晚的归宿。
面前供着的是李家牌位,烛光昏暗,看不清牌位上是哪位李家前辈,只能闻到阵阵陈年香灰和木头气味,这里阴冷刺骨,不只是皮肤表面的刺激,更多是心里的害怕。
李卿媛拉拉沈素忱的衣角,她已跪下,便叫沈素忱也来跪好。
沈素忱突感奇怪,身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会是这里的常客,反倒是自己这个经常不按“规矩”来事的人,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惩罚,看来自己这个父亲也不是印象里那样的严肃,最起码在体罚这方面未下重手。
“卿媛我问你……”
“不许声张。”
沈素忱还没问出口,侧窗方向就传来嬷嬷一声训斥,李卿媛抬手在嘴边比划,做出“嘘”状叫她先安静,沈素忱也只好乖乖跪好。
可这样的动作维持不了多久,沈素忱的腿就麻了,身子忍不住扭动,表情也变得扭曲。转头看看李卿媛,发现她正闭眼跪的端正。
哎呀……
沈素忱低声闷哼,忍不住将一条腿伸出蒲团,她的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不许乱动。”
嬷嬷的声音将沈素忱吓一跳,身子向左侧倒去。李卿媛发现后赶紧扶起她,并在她耳边说道,“再忍一小会儿。”
“都不许乱动。”
再次被提醒,李卿媛则赶紧回到自己位置,沈素忱也不情不愿恢复跪姿,只是比起一旁的李卿媛,有气无力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在沈素忱快要撑不住时,忽听到祠堂内有门打开,又迅速闭上。
“什么声音?”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任何动静都会将人吓死,沈素忱浑身汗毛肃立。
只见李卿媛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轻步走向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
沈素忱不解的盯着李卿媛的一举一动,在这里,她不得不承认李卿媛每一步都驾轻就熟。只见她蹲下身,再起身时两手端着托盘向沈素忱走来。
走近时沈素忱才发现,托盘上竟放着两盘点心。
“饿了吧。”
不问还好,被李卿媛这么一问,沈素忱肚子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怎么会?”
沈素忱小心低声问,只见李卿媛把点心递在她手里,沈素忱两眼放光,瞬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先填填肚子,喝水的话会想一直去茅厕,所以只送来了点心。”
李卿媛虽说话声音还是放得很低,但总感觉她没有什么再忌惮的,神态轻松了很多。
沈素忱没有多想,先将自己肚子填饱,慢慢再问缘由。
“跟你猜想的一样,我是这里的常客,犯了什么错就会来这里罚跪,一般是一个时辰,今天是两个人一起,所以要跪够两个时辰。”
咳咳咳……
“慢点吃,这里没水,容易呛着。”李卿媛轻轻排着沈素忱的背,帮她顺气。
这属实是沈素忱没想到的,因为自己的出现还要多跪一个时辰,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呛着了。
将食物慢慢咽下后,沈素忱终于忍不住开始自己的问题了。
“你问吧,我们几个小孩都受过罚,会悄悄跟嬷嬷约定好,前半夜认真罚跪,不发出任何声响,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后半夜等其他人都走开了,嬷嬷会送吃的过来,人也可以活动活动,虽说对着各位祖先牌位有些失礼,但一般人还属实熬不住的。”
还没等沈素忱开口,李卿媛先将事情解释开来。
“你们会经常犯错吗?怎么看你熟门熟路的,真是想象不出来。”沈素忱终于问出。
昏暗的烛光里,李卿媛表情淡然,只是看到沈素忱好奇的表情忍不住一笑,这个笑容也将沈素忱刚刚受不得累都抛之脑后。
“我想……如果是在沈府不会受罚吧,”看沈素忱有些惭愧的表情,“但在这里因为有母亲安慰所以这些也不算什么,可以说是父亲打一巴掌母亲再给个枣的策略吧。”
李卿媛说得轻松,但确实让听着的沈素忱心里有所触动。
沈府上下没有女主人,沈素忱有在背地里听过一些闲言碎语。
说是沈怀章医术高明,悬壶济世但却有克妻之相,进到沈府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以沈家的名望与产业却一直没有说媒之人也是因为这些传言。
沈素忱当然不信,也因这些留言沈素忱也难免被排斥,当然也少了很多麻烦,对她来说求之不得。
家里嬷嬷们怕失忆的沈素忱误会,早早就告诉她是因为父亲与母亲感情深厚,不愿再续弦,让她不要听信外面那些闲言碎语。
但每当沈素忱问起妹妹沈韶华之事时,又都闭了嘴。
流言蜚语她无心理会,但父亲沈怀章的用心她还是会看在眼里。不会对子女乱发脾气,不会对子女恶语相向,也没有任何体罚项目,虽日常有些严肃,不善表达,但家里那么大个祠堂还真没让谁进去跪过。
“站必须有站相,坐必须端正笔直,食不言寝不语……”
李卿媛细数家中那些规矩,沈素忱听得尴尬一笑,就吃饭趴在桌上玩手机这一项,估计就能让李父气急吐血吧。
“那我只能庆幸自己姓沈,不然我这膝盖早就该被磨平了。”沈素忱叹道。
李卿媛听着也跟着笑起来。
“其实我理解你父亲,你跟韶华早早都失去了母亲,如果再对你们这般严厉怕你们记恨,也怕日后无法跟你们母亲交待,有些事情需要酌情处理,不是一味只执着于一个念头,对谁都无意。”
“哇,小小年纪,还是你最有学问。”
沈素忱忍不住对李卿媛夸赞起来。
“你就比我年长一岁,别老是小小年纪、小小年纪的占人便宜。”
李卿媛这个调皮的状态是沈素忱第一次见到,有点小震惊,又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
“你说……你的父亲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以后不准你跟我走得太近。”沈素忱担心的问。
“倒是有可能,我两位兄长和姐姐交友,父亲确实有干涉。”
得到李卿媛肯定的回答,沈素忱可犯了难了。
“不过你放心,父亲归父亲,我是我,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沈素忱心里默默祈求,祈求作者不要将她这位朋友写黑化,女配不是用来黑化的,而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不知从何时,沈素忱不再求老天保佑,反而会拜托此文作者,因为发觉作者的意图是会随时左右沈素忱的道路。
“你在想什么?”发觉沈素忱在出神。
“想你嫁人了还会不会再记得我。”
“我……”
沈素忱的调侃让李卿媛红了耳朵,因为在古代女子嫁夫后进入另外一种生活,相见朋友都会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管我嫁谁,都会记得你。”
即便害羞,李卿媛还是将心里话说出了口。反而是沈素忱眼神有所躲避,因为她知道这注定会是场分别。
“我给你变个戏法!”
“戏法?”
沈素忱看到李卿媛身后燃烧的香和蜡烛,想到自己小时上的物理课,利用现代知识来给古人变个小戏法发糊弄一下还是可以的,也是时候转变一下刚刚煽情的气氛。
“跟我来!”
沈素忱拉着李卿媛走到侧厅,这里光线更加黑暗,手里拿着点着的香和蜡烛。
“看好了啊~”
她缓缓将只留红火星的香头凑近蜡烛芯,不碰,停顿片刻。
哦!
李卿媛被她的小把戏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卿媛兴奋的问道,“为什么会隔空燃起来?”
“我会巫术~”
李卿媛一脸不屑的表情。
“大家都这么说我,你不信吗?”
“你是聪明,我才不信他们的胡话。”
沈素忱父亲克妻,沈素忱自己会巫术,这就像青黛平日里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一样,沈家的事情也被这么打听了去,只是她自己不太在乎。
“我再给你表演一个‘无字天书’……”
沈素忱只不过是利用一些物理小知识,利用蜡受热变化,就把对方哄得合不拢嘴。
“都是谁教你的?”
“我再表演一个……”
两人就这样熬过慢慢长夜。
再回到沈府时已是凌晨,沈素忱从车上慢慢走下。
“姑娘你腿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嘘~”
青黛一脸嫌弃,但没再拆穿。
迎接她的只有杨管家和何妈妈,端来姜汤和药膏。
“我父亲他……”沈素忱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有急诊出门了。”
沈素忱立马笑开心,杨管家也跟着笑起来,看破不说破,嘱咐他们回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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