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收网 恶魔的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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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受伤。”
红摇摇头，拒绝了医生进一步检查的要求。
“刚才在我身边的研究员，”他言简意赅地下令：“还有在场所有亲眼目睹了虫子袭击的人，都要去做一遍精神检定。”
“是！”
医生收拾好器材，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红活动了一下方才挥刀的右臂，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打开。
他一刀解决了那只突袭的虫族后，工作人员们很快就处理好了现场。
尸体放到特制的盒子里，等着运到本家的研究所做进一步研究。亲眼看到虫子活动的人则统一带入营地，由专门的医生做检查。红的武器也由专人带去清理。
通讯器的屏幕亮起，红熟练地拨通了某人的通讯，耐心地等待回复。他的通话对象几乎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要找，常规通信通道基本一直占线。
所以他不得不启用了特殊通道。一秒、两秒、三秒，屏幕忽地出现了年轻男子的形象。
“好久不见，红。”联盟主席秘书长冉饶空向他致意：“请问您有什么事要找主席？”
“我需要和她单独会面。”
红回答。
“主席她最近在访问星，最快也要两周才能回来。”冉饶空仍然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您可以先将您要说的事务整理成报告提交，七日内我们会给您回复。”
“然后发现报告上就多了一个联盟通信秘书印章，除此之外一句回复都没有？”
红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遗憾，冉饶空，我最近暂时没有收集印章的兴趣。”
“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而已。”
冉饶空挂在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真意：“您都结婚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幽默感对于维系婚姻新鲜感的重要性么？”
红隔着屏幕，与冉饶空对视。冉饶空的表情仍然是那么柔和，没有对红的嘲讽流露出半分不悦。
身为联盟首席秘书长的冉饶空总是这样，无论对面是一名不闻的平民或是举重若轻的政客，他永远都是那么友善温柔，似乎再难听的辱骂和斥责他都能全盘接受。
有好事的媒体因此给他取了个“会笑的橡皮图章”，意指冉饶空除了脾气好以外一无是处，只是个给联盟主席盖章的罢了。
可是能在那位主席身边呆那么久、甚至还能爬上高位的人，真的会那么软弱无害吗？
“我要是天天和钟安讲这种笑话，他早跟我离婚了。”
红不咸不淡地回应。
“那说明令夫人审美别具一格。”
冉饶空切回了正题：“我刚才查阅了主席最近的日程安排，她短时间内确实回不来。”
“但我必须当面和她谈，越快越好。”
“我明白了。”冉饶空眨眨眼：“我这就替您想办法，请稍等一下。”
屏幕一下子就关闭了。片刻后又重新亮起。
“我刚刚和主席的随行人员取得联络。”冉饶空说：“主席一周后会在苍星短暂停留，那个时间点她可以和您会面。”
一周之内他得赶到苍星，和联盟主席会面。时间上稍微有些仓促，他今晚得熬夜把那些文件批完才行。
“如果您没有别的问题，我一会派专人来和您对接。”冉饶空清了清嗓子：“最后例行公事地声明一下，主席的具体行程属于机密，请您不要擅自向媒体传播。”
“放心，我可没有闲到要靠炒作行程骗取选票。”
“那再好不过了。那么，恕我告辞，请替我和夫人问好。”
红啪地按掉了通讯，画面定格在冉饶空最后的笑容上，红收好通讯器，听见营地外再度响起风声。它忽远忽近，沉浑的声响像是敲打破旧的战鼓，不时有份量不小的石块飞进营地里。
这地方的地理环境真够糟糕的，居民也不好管理，眼下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是时候撤退了。
接下来应该往因为出现过大量虫族而人迹罕至的死星出发，可是能力和勇气同时兼备的人才实在难找，就算有，红也早就给他们分配了重要职位，一时半会很难抽得开身。
他叫来负责该地事务的负责人，该名负责人自从得知红要来视察厄兰星后就连夜从办公室赶到挖掘现场，随时等待红的新命令。
他是从本地人里提拔的，穿着相当朴素，袖口还蹭着几分黄土，看上去倒像是个常年在田里耕作的农民。
“我们在这里投入了多少？”
红开门见山地问。
负责人一愣，随即老实地回答：“具体很难说，单论资金应该和您在黄金区一个月的收入相当，要是再算上援助的物资，总计不会少于……”
红打断了他的计算：“都撤掉。”
“先、先生？”负责人面露惊慌：“您认真的吗？我们投入了那么多？”
“现在不是在小地方打转的时候了。清点一遍所有剩余资产，能带走的都带走。”
“但是那些反抗组织已经因为过激行为被联盟通缉，要是失去我们的援助，那些孩子会——”
负责人滔滔不绝地讲起那些极端组织里可怜的年轻人，他们大多出身贫苦，只能坐看外来移民拿走了更多的利益。而红的资助不仅能让他们吃饱饭，还让他们头一次有了向那些可恨的外地人复仇的机会。
他说话时的情感之充沛、言辞之恳切，让人为之动容，生动形象声泪俱下地劝说红绝不能因一时兴起撤销对厄兰星的资助。
果然在外面办事，不免会遇上这种优柔寡断的人啊。
看着大义凌然的负责人，红不由得想。
他回想起他收到的关于该名负责人的报告，里面隐晦提起了负责人提交的账本数目不对、非法收取大量费用，以及疑似胁迫当地年轻O发生关系的种种事迹。
然而，红却对这些负面消息保持缄默，甚至出力把消息压了下去。负责人也因此越发大胆，行事更为嚣张，欺冉饶空霸O，无恶不作，在当地积累了相当多的民愤。
如今红突然撤走了资助，这位负责人想必就很难过上这种逍遥的生活了。失去了红的庇护的他，估计会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
红面上不显：“无论如何，我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投入了。我记得你是本地人，对吧？”
他特意顿了顿：“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我会额外付你一笔更丰厚的酬劳的，拿回家和家里人好好生活吧。”
不出所料，负责人的脸马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恐慌。
他几乎是在呐喊：“不，先生，我很愿意为您的家族效犬马之劳！”
“但之后我的视线要转向死星，你知道死星么？”
“知、知道的，先生。”
负责人打了个寒颤，嘴上仍旧硬撑着。
“我需要在那里长期驻扎，但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红微笑：“你能做到么？”
“当然可以，先生！”
负责人迫不及待地表现了忠心，他眼神真挚，恨不得下一秒就立刻动身前往死星。
毕竟，和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虫族相比，家乡民众的仇恨更吓人点。
“很好。你可以先回去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负责人深深地鞠躬，随即快速地跑开了。他的步伐之快，像是逃离了恶魔一样。
“您又在要挟人了，先生。”
49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红循声望去，在角落里的天气监测仪器瞥见了闪烁的灯光。49入侵了这部仪器，以它的算力来说这不是难事。
“物尽其用罢了。”红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我看见您新买的花瓶。”灯闪得更快了：“我对人类的婚姻不甚了解，在夫人提出离婚后，您还继续购买他会喜欢的礼物，这是新的习俗吗？”
那个小小的花瓶被细心地装在专用的托运箱里，将会在五小时后同那具珍贵的活体虫族样本一起送到本家。
红当然没有提出这种要求，但优秀的冉饶空I不用言明就能理解主人的真正需求。49毫不客气地选择了最安全最快的运输方式，反正红在钟安的事情上从不吝惜钱财。
“你特地黑进来，就是为了讲这种事？”红有些不耐烦：“看来，我有必要增加你的工作量了。”
“抱歉，我这就谈正事。”49火速认怂：“夫人那边来信息了。他想做标记去除手术。”
标记去除是冉饶空O离婚前必须经过的流程。标记对O的生理影响相当巨大，这常常会沦为冉饶空拿捏O的把柄，不止一次发生过离婚后冉饶空利用标记要挟O的恶劣事件，
民政部在连续接到数十起投诉后，不得不推动立法，规定不通过正规手段去除标记，就不能办理离婚手续。
“他想什么时候预约手术？”
“后天。”
49非常贴心地补充：“我算过了，您现在动身，刚好能赶上。”
“恐怕这次不能遂你的意了。”红挑眉：“我一周后要和联盟主席会面。”
“您可以在飞船上批文件，我会全力辅佐您的。”
“为什么不叫钟安再等几天呢？他刚出差回来，不会那么快有新活要干。”
49振振有词：“我这是在为您的心理健康考虑。在和主席会面前，和夫人谈谈，会让您更放松些。”
红沉默了一会，露出了这三天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说：“启程吧，49。”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