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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摘星予他(1) 幼年体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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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克斯口中的相遇之日,是他的十岁生日,其实根本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天出生,也没人关心。那年福利院里来了位年轻老师,她无视所有破败不堪,设施简陋,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热情,赤诚地教导每一个孩子,她很有仪式感,会在这破旧福利院里的每个孩子生日时,为他们精心送上一份礼物,等把所有孩子都轮了一遍后,老师发觉还剩一份礼物没送出去。
她对弗洛克斯的印象很深,他个头不高,眼神却总是凶厉的,警惕的,拼尽全力防备着所有人所有事,好像每天都在用尽全力去对抗这世界。
课上教的知识常识,他也统统不听,日复一日地望着窗外那片星空出神,他好像认定自己不属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约束,由衷地为此烦扰与感伤。
老师看了眼还在出神的弗洛克斯,又看了眼那份小礼物,想了想,特意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带着弗洛克斯去了趟首都星,打算利用基因检测中心的溯源系统,大致推算出他的出生日期。
弗洛克斯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等,直到老师一脸惊喜地将一个礼物盒推到他面前,兴奋道:“孩子,你的生日刚好就是今天欸!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弗洛克斯愣愣地僵在原地,老师刚说完这句话,终端便嗡嗡地响起来,老师接通消息,低声说了几句,面色一变,急匆匆拉住弗洛克斯的手,将他带到附近小孩子集聚的游乐区,这游乐区设施齐全,堪称豪华,会唱歌的音乐喷泉,童话故事中的城堡,温顺无害的毛茸茸小动物,尖耳朵精灵,会喷火的恶龙,充满童真童趣,深受孩子喜爱。
老师交了一笔钱,买了一张通行票,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头,抱歉地笑笑:“弗洛克斯,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老师家里有点急事,可能顾及不了你。”
老师环顾四周,她知道这片游乐区安保严密,据说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为哄自己小孙子建的,然而孙子并不喜欢,便将其开放,门票价格也不贵,只是每日开放名额有限,需要预约,于是这里便成了知名的游乐区。
老师忧心忡忡,想到通话内容,与其待会儿和家人闹起来影响这孩子,还不如先把他留在这儿,她之前抢到过一个名额,刚好让弗洛克斯用掉,多接触点小孩子该接触的东西也好。
她蹲下身,拉住他的手:“你待在这里反而更安全一点,这里很好玩的,你可以看看能不能交到朋友,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哦。”
那老师的家就在首都星,家境不错,也不奇怪,好像也只有这样无忧无虑着长大,未经风浪,没看过世界全貌的温室花朵,才能保持着对陌生孩子也无微不至的一腔赤诚。
弗洛克斯点点头,将手从她手中挣脱,示意自己没事。
老师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喂,新来的?!”老师刚走没多久,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走了过来,看弗洛克斯只是静静地坐在圆石头上,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兴趣似的,嘿!真奇怪!他让他老爸排了好几个月的队才能到这里玩,这人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你认我当老大,我们带着你玩儿,怎么样?”
“弱智。”弗洛克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你怎么骂人啊!”那小胖子哪里被人这样骂过,气得跳脚,但他被骂了也不走,和一群小伙伴就围着弗洛克斯,在他周边叽叽喳喳地做起了游戏。
不是他们非要拉着弗洛克斯玩,而是……今天这里来了一位小霸王,家长们耳提面命不能和人家起冲突,那位霸王领着他那帮人,给整个游乐区都划分为了什么贵族区,贫民区,他们这些人不能踏足贵族区,他们就只好缩在这个角落了。
弗洛克斯嫌他们太吵,抬脚便走,想更安静地地方走去,那座小喷泉就不错,喷泉之下还有秋千,安静祥和。
“你别过去呀,”小胖子急了,连连劝阻,“那边是贵族区,我们不能进的!”
弗洛克斯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进,我花过钱,买了票的。”
“不知道……”小胖子纠结,“但是……”
弗洛克斯不理他,径直走到那座喷泉处,坐在了秋千上,晃晃悠悠,秋千摇摆,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声,哗啦啦溅出的水柱,也是绝妙的伴奏。
“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敢踏足我们的贵族区?”
安静不过片刻,便有人来打搅,出声的男孩儿一身华丽的小西装,头抬得高高的,像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大公鸡拿手指着他,眼神挑剔地上下将他扫视一番,嫌弃道:“瞧他穿得什么破烂玩意儿,看来是最下等的贫民啊!”
弗洛克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谁要在这儿陪他们玩什么贵族游戏。
男孩儿见他竟然无视自己,当即暴怒道,“你给我滚开!贫民就该有贫民的自觉!”
“……?”
弗洛克斯抬眼瞥了他一眼,不想配合他演这出戏,但下一刻,那男孩后面的跟班,抬手一巴掌,拍掉了他一直护在怀中的礼物盒。
盒子在地上滚落几圈,里面放着一块星星形状的蛋糕,显然是老师临时买的,此时蛋糕已经摔得不成样,粘上了不少尘沙。
“什么破蛋糕,你看他拿在手里宝贝的,我还当什么好东西呢!”
弗洛克斯神色冷冽,猛地挥出一拳,拍掉他蛋糕的男孩捂住鼻子连连后退,惨叫一声,摊开手一看,满手都是血迹。
“你竟然,你竟然敢打我!”
被围在中间的男孩眉头一皱,发号施令:“在这儿不守我们的规矩也就算了,还敢打人?!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
“都过来,按住他!”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听起来不算什么,他们拥有最无辜的面容,偏偏可以无所顾忌地用尽全力,因为不懂事,所以不会收力,毫不掩饰地释放恶意,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只当是小孩子玩闹,当然,也可能是占尽优势的一方明显有背景,所以聪明地不去管,有哪个年长者能共情得了被一群小孩子围攻的另一个小孩子的绝望与无助呢。
当然,弗洛克斯不绝望也不无助,他不是一般的孩子,此时被一群孩子扑倒,按住,混乱之间他只来得及还击几拳,只是几拳也够被击中者受的。他自出生起面对的就是穷凶极恶的星盗,连星盗头领都杀过,哪里会将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放在眼里,可是他此刻被一群孩子按倒被迫承受击打也是真的。
有血的气息,痛感撕扯着大脑,竟然让他越发兴奋起来,眼前一黑又一黑,在黑暗中他看到一轮轮的紫色光环,他怎么可能这样被动挨打,要还手啊,还手的话……他隐隐有些预兆,这群人,所有人,无论谁,马上就要被控住不住要疯掉的他尽数抹杀,年幼的弗洛克斯不知道这是精神力失稳症。
一般来说十三四岁才会有精神力觉醒的苗头,而他觉醒精神力比一般人早很多,或许是绝境激发潜能,但太早拥有了不匹配身体强度的力量,大概也会后患无穷。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指尖已经缠上一抹精神力,要缠上眼前人的脖子,只需收紧便能将他杀掉——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在精神力即将暴走的前一刹,一道堪称温和的询问传入耳中——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好像暂停键,所有孩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齐齐起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垂着头,躲到了领头男孩的身后。
来人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衣着简单,唯一不同寻常的,是他的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白花,小少年眉眼精致,整个人温温和和的,但一看便知这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公子。
领头男孩看见来人,一脸讶异:“辛云烁?”
辛云烁谁也没搭理,大步走过来,一把扶起蜷缩在地上满脸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的弗洛克斯,将他安置在旁边的柔软躺椅上,他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一个医疗检测仪,抬手对着他的额头轻轻碰了碰,还好,没有内伤,他这才松了口气。
在辛云烁触碰到弗洛克斯的一瞬间,很奇异,弗洛克斯明显察觉自己焦躁不安下一刻就要癫狂起来的心竟然安宁了下来,很舒适,他索性闭眼,对辛云烁的一切动作都无动于衷,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试探。
确认无大事,辛云烁站起身,直截了当地问:“特里,你这是在干什么?”
“云烁,这帮贫民在这儿简直玷污了你的乐园,我在让他们滚呢!”
“是该滚。”辛云烁附和似的一笑。
特里面带得色,轻蔑地瞥了弗洛克斯他们一眼。
小胖子那群人手心里全是汗,可恶啊!怎么又来一个欺负人的!
却见辛云烁一转身,抬脚一踹,将特里一脚踹进喷泉池里,面上还带着笑意,说出口的话却与他的气质很不相符:“蠢货,我是让你滚。”
特里栽进水里,呛了好几口,不可置信地抬头,大声吼道:“辛云烁!你疯了!我可是二皇子殿下的亲表弟!”
辛云烁没搭理他,扫过在场的一群人,目光落在特里那群小跟班身上,拨通一个通讯,点开外放——
“云烁少爷,是有什么事么?”通讯那头是游乐区总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章叔叔,我想你有些失职,霸凌这种恶性事件,竟然在我们辛家出现。”辛云烁语气很平静,“你说,这该怎么办?”
“这……这……是我的疏忽。”负责人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吓出一身冷汗,“回头我一定严格培训工作人员,杜绝此事再发生!”
“嗯……”辛云烁的目光投向特里,又扫过那群对特里唯首是瞻的跟班,淡淡道,“这些人,以后都不要放进来了。”
“这,特里少爷毕竟是二皇子的表亲……”
“那又怎样?”辛云烁浑不在意,神情一直平静的他终于显露出几分无所顾忌的少爷脾性来,有些骄矜的模样,“就算今天是赫尔科在这儿,敢在我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仗势欺人,我也照样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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