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归途何方 “小蓝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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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关于这座山的改造问题，我已经有些头绪了，马上这里会成为我们龟缩的老巢，安全级别max！”洛伊扬了扬手中的融合器，得意一笑。
“哇塞大佬，你怎么什么黑科技都有？”小二眼睛一亮又一亮，洛伊手里的东西，竟然能够快速提取物质成分，模拟它与另一种物质结合后的效果。
“我很好奇您以前到底在哪儿混的？”
“这是秘密，”洛伊神秘一笑，“别好奇，连你们长官都不知道呢。”
洛伊实验了好几天，终于将辛云烁的提议落实，将紫星山改造成一个大型防御屏障，果然可行！
她在四周望了一圈，用手比划着:“首先……要把这座主峰炸掉，中间要是最低谷，搞出四面被环绕的效果……”
“你们……你们竟然敢炸掉紫星山？”突然一声质问，打断了洛伊预备大展宏图的兴奋劲儿，是那个被他们带到紫星山的女人，她神色晦暗，幽幽开口，“紫神会降下惩罚的……”
“长官不都辟谣了吗？她怎么还在信？”小二撇撇嘴。
“被荼毒已深啊……”洛伊叹气，她一拍脑门，“对了，赶紧叫辛云烁把这帮人送走！别影响我布置！”
“你们长官呢，跑哪儿去了？赶紧让他叫过来，给这事安排安排！”
“对啊，长官呢？”小二摇摇头，“没看见哎……”
长官大人此时正和团长老大面面相觑，弗洛克斯刚刚突然过来叫他，把他带到蓝鹰的所在地，说蓝鹰刚刚主动给他发起了链接信号，他是否应该接应。
S级机甲主动中意某个人，向他发送链接信号，这是无比罕见的，说明弗洛克斯和蓝鹰的精神力匹配程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是应该接应的，但是……
[不对不对，这不对！弗洛克斯不能链接小蓝鹰！]
[弗洛克斯如果链接小蓝鹰的话，就不能链接龙阿野，不链接龙阿野的话，这辈子龙阿野还能找到主人吗？]
[而且只有弗洛克斯可以发挥它的最大效用呐！他们跟我和长官一样，是最佳拍档……]
这也正是辛云烁所疑虑的。
前世弗洛克斯和龙阿野的匹配程度，那可真是到了人机合一的境界，一人一机甲在各方面完美契合，精神共鸣，大杀四方，人的一生能遇见这样契合的一台机甲，几不可能。但是，关键是……鬼知道弗洛克斯是什么时候遇见的龙阿野啊，重来一遭，别让人弗洛克斯的机遇给人弄丢了。
“有什么问题？”弗洛克斯看出他的犹豫，询问道。
“倒也没什么问题，蓝鹰很完美。”辛云烁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说，直言相信我，这不是你的天选机甲真的很莫名其妙欸。
[等等长官，不用你说。]
[我发现小蓝鹰的链接频道有异常，它并不是真心想链接的，好像是人为的某种命令程序在作祟……]
机甲链接频道异常的话……
“或许，你试一试？”
弗洛克斯听他的话，试探着释放了一丝精神力，刚接触到蓝鹰的频道，便有一阵躁意席卷他，仿佛被焦虑与不安的情绪裹挟着，浑身过了一遍电流，不疼，只是筋骨一麻，他反应迅速，直接收回精神力，退了出去。
“这机甲……好像行为和意愿不太一致。”弗洛克斯挑眉，询问的目光投向辛云烁。
辛云烁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声:
“果然……”
这S级机甲根本没有给自己找主人的意愿，相当排斥精神力者的入侵，偏偏被植入了某种程序，如果遇到匹配程度足够的精神力者，它要主动发起链接，或者如果有人祈求链接，向他释放精神力的话，那它也必须接应。
这导致它的系统每天都在必须配合与不愿配合之间来回横跳，但凡弗洛克斯的精神力低一点，便察觉不到它的抗拒。
前世那些参差不齐的精神力者因不高的精神力，便察觉不到它的抗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拥有S级机甲的殊荣，蓝鹰被迫听从他们的指令，也不知会不会产生莫大的痛苦。
其实只是冷冰冰的机甲而已，不该想这么多的。
[唉！可怜的小蓝鹰！]
白天使扑棱扑棱翅膀，飞过去啄了啄蓝鹰的头，试图问它到底想要什么？想要谁当主人？
然而没得到回应。
辛云烁摇摇头，向弗洛克斯解释并故弄玄虚:“我观你精神力波动，笃定你的天选机甲可不是蓝鹰哦。”
“我知道，无所谓。”弗洛克斯不置可否，他确实没太大感觉，传说中匹配到本命机甲那种玄之又玄的精神共鸣灵魂颤栗根本没一点征兆啊。
说到灵魂颤栗……辛云烁那天说要加入他的时候好像有点儿这种感觉。
一想到这事儿，弗洛克斯状态又不对了，好像要蒸腾起来，脑子烧着的后果就是又开始不自觉地盯着辛云烁看，他一言不发，辛云烁竟然也不说话。
“辛云烁！”
相顾无言的一时失措总要等待外界来打破的，洛伊的嗓门大得很，一嗓子给弗洛克斯吼回了神。
“他们在叫我们……”弗洛克斯移开视线。
“嗯，听到了。”
“哟，你俩又在偷情呢？”洛伊调侃道，“弗洛克斯，你干嘛呢耳朵这么红？想什么美事呢？”
弗洛克斯不自在地用手搓了搓耳朵，也不理她，只问道:“又找辛云烁干什么？”
“我倒想找你呢，但你能干这事儿吗？”洛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着辛云烁说，“赶紧派几个人把那群孩子物归原主吧，我们要对紫星山进行彻底改造喽！别让他们在这碍事。”
“还有，记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不要泄密。”
“那这事还真得我们团长来，”辛云烁拍了拍弗洛克斯的肩，笑道，“我们老大气质这一块……”
“行，凶名远扬能止小儿夜啼是吧。”
辛云烁特地派了一队长相凶一点的星盗，送那群孩子回家。
洛伊针对紫晶石上附着的物质特性，配制了溶解剂，算是给他们解了毒，也怪那群星盗长年累月与紫星山接触，吸入的挥发物质过多，与赫尔科释放的毒气一接触，便当场暴毙。
这群孩子也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症状较轻，还有得救，只是一个个被吓得不轻。
不过被吓得再厉害，也能回家，回到家里，获得来自亲人的慰藉、怜惜，万般珍视，在至亲失而复得的小心爱护里，抚平这些日子里所受的惊惧与恐慌。
但这座紫星山上，还有无数回不了家的人，这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骸骨，困住了多少找不到归途的魂灵。
也许是多年前紫星山还未形成时曾经扎根在此地的一整个文明、一整个族落，也或许是此次罪孽中的一两个受害者、蒙冤人。
他们的归途在何方，不得知。
这夜，卡俄斯周边村落的灯火彻夜通明，喜极而泣的哭嚎，感恩戴德的言谢，期盼落空的苦痛，都化作一团炮火，炸在了往常寂静无声、浓重深沉的黑夜里。
“感谢，太感谢了！”
“我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卡俄斯周边民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本来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孩子还能活着回来……
虽说护送的人实在骇人吧，但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面目狰狞的星盗竟然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呢？
“我再也不说紫神的事了……”那位被他们带过去的女人终于幸运地找到了自己儿子，心有余悸地嚎啕大哭，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渍，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灰痕，她边哭边竖起手指保证。
“不不不，你们要说的，”村孙孙把小孩儿放到那女人怀中，一脸高深莫测，“说得越玄乎越好。”
“啊？”女人疑惑，不是最反感她说这些话吗？她现在不信了这群人又变卦……
“记住，是紫神开恩放你们回来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是、是……”
这夜，或欣喜若狂或苦痛难忍或悲喜交加，这一切落在白天使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供分析的事例，它汲取的样本足够多，便也成了一位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的情感大师。
它好像真的很懂的样子，窝在蓝鹰的头顶上，蓝鹰竟也没甩开它，白天使就蹲在蓝鹰头上摇头晃脑地叹气。
[唉，大家都回家了，谁来接小蓝鹰回家呢？]
蓝鹰还是不理它，它无法理解白天使所说的话，也许它的人性化程度不如白天使吧，它不知它为什么要回家，它只是个机甲，机甲怎么会有家，它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服从于它的链接者，为它的主人杀伐征战，直到机体损毁，系统崩溃。
它只是个武器，是个工具。
只是这样。
但它为何不情愿接受所有人的链接申请呢，即使对方是个世间罕见的S级，会是它的底层代码出了什么问题么，它出了故障所以需要被修理。
如果真是，那要怪它的机甲设计师。
机甲设计师……
它的记忆芯片里，是有这么一个人，她是个独立机甲设计师，没有任何世家背景，唯有一个设计出顶尖机甲的梦，她穷尽一生，也只设计出了它这一台机甲，从少女时期到中老年，她的身边只有勉强维持生命的营养剂、一颗祖传下来的星髓晶，和一沓破旧不堪的涂涂改改无数次的设计稿。
若将那颗星髓晶卖掉，换成钱财之类，她其实可以即刻暴富，享受传说中人上人的生活，她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舍弃掉自己从小就开始畅想的不痛不痒的梦想。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也只是捧着那颗星髓晶，看了又看，摩挲着，眼底是泪光与期盼，一时说不上来这颗星髓晶的光彩和她眼里的憧憬，哪个更灼目。几十年来她一直与那颗现在已经是蓝鹰核心部分的星髓晶相伴。
付诸青春年华，满载渴盼憧憬，完工已成执念，日复一日打磨、实验，世界在她眼里褪色，只留一台机甲，蓝鹰诞生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光闪亮异常，彻底盖过一切可以称之为璀璨的东西。
蓝鹰正式启用，它望了望四周，看向这个它最熟悉的人，第一次主动地向一个人类释放链接。
被拒绝。
它的设计师噗嗤一笑，眼里还有几分伤感，她摸了摸它，解释道:“哎呀蓝鹰，我只是个C级精神力者，与你匹配的话，没办法发挥你的最大效用呀。”
“小蓝鹰，等我把你送去给官方评定，你会匹配到最适配的战友，你们要一同守护这片星河。”
“那我的梦想，也算彻底完成了。”
找到链接者，是完成她的梦想……
蓝鹰好像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指令，自此以后它收敛所有锋芒，无论谁的链接都接受。
它接受，但它不会认同任何人。
它的系统这样矛盾，出了故障一样，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报废吧。
蓝鹰依然保持着静立的姿态，目视着最后一个孩子也被护送走，这片山洞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白天使站在它头上晃悠悠，它站不住了，好像快没能量了，于是它飞起来。
[小蓝鹰，我去找我长官啦！不要想我哦！]
[再见！]
蓝鹰又目送它到洞口，下一刻，白天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扑腾着飞过来，兴冲冲道。
[小蓝鹰，有人来找你啦！]
这是什么意思，有谁花大价钱买走了它么？蓝鹰微微抬了头，看向洞口。
来人披着黑斗篷，兜帽之下是熟悉的黑色长发，她的背有些弯曲了，眼角也添了几条皱纹，历经风霜，风尘仆仆的模样。
但她眼底的光彩它那么熟悉，蓝鹰不再静立着不动了，它的系统被重新激活了一样，闪电一般窜进了那人怀里。
来人被震得后退几步，也不在意，她爱怜地摸了摸它的机身，轻轻叹息，柔声道:“小蓝鹰，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归途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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