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亲人离世 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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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刚开学不到半个月，我就闲不住性子兴冲冲报了赣超志愿者，周六上午值班下午志愿者，周天就去卖卡然后社团迎新招人，如此充实
我感觉自己就是那种高精力人群，什么都想试，也闲不住性子
在周五护肤的一个夜晚，实际上大二才开始注意形象管理
但在十一点的时候收到群信息：外公抢救不了了，@顺顺尼. @林. 晚期了，突然让我意识到生命的重要性了，这种感觉只有在梦里面经历过，慌张的感觉
我说实话，我一时间很懵，早就知道外公得了癌症，也知道晚期，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突然到让我觉得这是个玩笑，外公的病很反复，但我始终抱有乐观主义侥幸心理，万一他是成功的那一个呢
我已经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后面想起了什么，但眼泪在那一刻止不住落下，又有一刻想到，护肤品白涂了，但眼泪依旧止不住，是想到了往日外公的笑颜，还是知道冤枉我时狼狈爬窗子也要进我的房间，哄我说暑假带我去乡下玩，不带别人，还是说平时在乡下叫我吃饭催促我起床的事情
我写了一篇短文：如果我有错的话
能不能只罚我一个人
能不能不要去牵扯无辜，用我所在乎的来惩治我
如果生病了有钱可以治，那如果是晚期呢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半生命五十年寿命去换他十年，不，五年也可以的时间，我要他往日的生机勃勃喜怒哀乐都是鲜明无比的
我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但我恳求你，能不能听到一次的愿望
我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发誓
我可以只吃素，我可以一心良善，我可以从今往后都去日行几善，我愿意放下我的傲慢我的自由
我别无他法，我要怎么做
我没有求过你，至少从未有过如此虔诚卑微的甚至可以说是下贱的姿态去拜托你
无论是掌管时间的神明还是说掌管生命亦或寿命的上帝
拜托了，看我一次吧……如果我有错的话
能不能只罚我一个人
能不能不要去牵扯无辜，用我所在乎的来惩治我
如果生病了有钱可以治，那如果是晚期呢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半生命五十年寿命去换他十年，不，五年也可以的时间，我要他往日的生机勃勃喜怒哀乐都是鲜明无比的
我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但我恳求你，能不能听到一次的愿望
我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发誓
我可以只吃素，我可以一心良善，我可以从今往后都去日行几善，我愿意放下我的傲慢我的自由
我别无他法，我要怎么做
我没有求过你，至少从未有过如此虔诚卑微的甚至可以说是下贱的姿态去拜托你
无论是掌管时间的神明还是说掌管生命亦或寿命的上帝
拜托了，看我一次吧……
如果我有错的话
能不能只罚我一个人
能不能不要去牵扯无辜，用我所在乎的来惩治我
如果生病了有钱可以治，那如果是晚期呢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半生命五十年寿命去换他十年，不，五年也可以的时间，我要他往日的生机勃勃喜怒哀乐都是鲜明无比的
我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但我恳求你，能不能听到一次的愿望
我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发誓
我可以只吃素，我可以一心良善，我可以从今往后都去日行几善，我愿意放下我的傲慢我的自由
我别无他法，我要怎么做
我没有求过你，至少从未有过如此虔诚卑微的甚至可以说是下贱的姿态去拜托你
无论是掌管时间的神明还是说掌管生命亦或寿命的上帝
拜托了，看我一次吧……
那一刻我只觉得难过，可能还有抱怨和憎恨，这个宿舍太小，容纳不了我的悲伤和放声大哭，哭了好一会儿，才想着说，第二天周六还有事情，很忙，不能晚睡，才匆忙擦拭眼泪说算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了很多次，觉比较浅，一般都这样，我也不以为然，只想着八点半的值班，七点半琢磨该醒了才起，就收到两个姐姐一堆信息，密密麻麻很多，我一条一条看过去，很快看完了，洗漱时我忍不住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依旧晴朗，我想着，明明今天那么普通，早晨和无数个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太阳明媚如昨日，连看天气预报的心都没有，如此，我竟还有几分犹豫，两日都排的满，请假步骤有多，我说中秋国庆还有的是时间，不着急，以后多陪陪外公好了
我还有兴趣问DeepSeek，和它商量，来回几轮，我感受到了自己的阻抗和逃避，我说我不去，会后悔的
再到活不过今天的信息，晴天霹雳，如果我不回，我会抱憾终身，但我天真了，即使我成功到达，我也注定会抱憾终身……
坐了高铁打了车
还多给司机二十块停车钱，转二十也可能有多做善事的因
等我到地方，我放完包，说了几句寒暄话，就去看外公，躺在那个一如既往的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比我记忆更瘦了，面部凹陷，眼睛外突，不眨眼，说是已经没有意识了，我想着，大概是不甘吧，转而不敢去看，我一向是个胆小的人，只留妈妈一个人在房间守着外公，一个人抹眼泪，一个人给外公擦拭身体
比起见到，其实你更早是听到，你可以听到一个沙哑且粗厚的呼吸声，用嘴呼吸，里面插着管子，如同古旧的机器强行运转，发出规律的暗哑，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内心都无所触动
我的胆怯和对外公的侥幸使我可以允许且直面自己的脆弱
再后来以买西瓜名义顺便买零食给小孩子吃，电动车上和二姐谈笑风生，虽然有伤感，但更多的是几分轻松，我知道，她和我内心都抱有期许
和小朋友聊天，打羽毛球，不过在找球拍的时候总是想下意识想找外公，因为在印象里，他对这个家任何东西都无所不知，有微妙的伤感也被后面打球拍回去了
徬晚和舅妈久违的聊天贪心，聊到不结婚经济独立，总是有数不完的话，不能和妈妈说的，都可以加以倾诉，她的委屈什么的也都可以向我们吐露
在房间吹着空调，前一秒笑嘻嘻，转而听见外婆犹如山歌般的哭声，开始我真觉得是歌，可能是习俗，有安神之用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哀鸣所惊，后大家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紧接着去外公的房间，我也跟随，大脑空空，还有空想着万一哭不出来会不会显得我冷漠啊
现在站在未来的角度，我可以说，你想多了
她们掩面哭泣，我亦于其中
我开始是站着，后又蹲着，到后面甚至想跪着，我想乞求苍天哀求万物，放过他，好不好
我感觉有几分熟悉，原是我早就求过，在太太，也就是外公母亲去了没多久后，我迷信跪着对太太磕头乞求能够灵验
我一时间恍惚，不知道是灵验与否
外公的病已经六年了，医生一直说恢复的很好，也就这几天的事，很突然病发了，前两天复诊还说不错
我一时间理解医闹的人，我想为那份落下的期许讨要个不公
我很后悔，我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说，我明明知道外公生病了，不多陪陪他，最后一次见他也几乎一个月的事，也因为熬夜妈妈接外公拿药没能认真看一眼
我明明是希望暑假有空多去陪陪她们，从高考毕业到如今
我真是失望，懊悔，也痛苦着
我想着这真的是人能接受的苦楚吗
我看着火光一点点在大锅里烧走他的衣物和盖过的被子
像一个人生前，那样生生不息生生不熄，过程有大火有因风而动的小火，想一个人跌宕的一生，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
火烧掉了所有，我已经不愿意贩卖我的痛苦，成为你的养料了，我停止了那一晚的思考
表弟受不了这份悲伤，提出走走，我也同意，因为我也痛苦着
时不时聊天，他说爷爷很想活，每次散步都走的最远，他说爷爷很可怜，他说很可惜这个病撑过八年会好转……他说很难受
我也是
我陪他散了两三轮，一辆白色的车找我问路，我也没听清，但我感觉是为了外公而来，就随口搭了几句话
回去，果然如此，里面是外公的冰棺
外公被放在里面时，手里有桃酥饼，里面有红绳和筷子，脸上放了红布，我知道，死亡那一刻我看了，外公是没有瞑目，依旧睁着眼睛，只是没有呼吸了
我泪眼婆娑，看着冰棺里的外公，时不时流泪，时不时沉默，偶尔玩玩手机
我很后悔，我说如果我上本科会不会少点遗憾多开心点，我说我暑假多陪陪她们，会不会生前外公会开心点……，我后悔我所没陪伴的
我抱憾终身
我从试探触碰冰棺，到干脆把手放在上面，我想趴在上面，我想抱抱他，但我只是双手触摸冰棺
感受一点点冰冷和机器运转带来的振动
泪眼间，我恍惚看到外公胸膛在因呼吸而起伏
定眼时，又一片宁静
手和脚开始是带着日常的被太阳照射的黑和一点健康的粉红，即使白也是白的正常，看着就如同睡着一样，我想问问能不能起来了，我说我不会胡闹了，我说我以后都听你的，外公生气了，没理我
第二天早晨，我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想着，我只是觉得现在他应该叫我起床了
第二天开始他在冰棺里肤色带着淡淡紫色，感觉像丧尸，但依旧感觉睡着了，第三天明显了，血液变黑了，肤色也带着暗沉，我想着，外公被冻坏了，能不能加点被子
落葬了，一路鞭炮一路烟花热闹至极，我还想着如果我死了，我也可以这么大阵仗吗
我的侥幸死了，我的痛苦活了
偶尔看了眼房屋稻田，之前我还想着外公外婆不在了，我也要常来，毕竟是我的童年
现在仅仅外公不在，我就很想走，很想逃跑，跑的没有他痕迹的地方，跑到可以彻底遗忘的地方，让痛苦被活埋
哪里都有外公的足迹
年幼的我将这一切记得清清楚楚并且传给我的现在
是我没注意吗？感觉隔壁小院的花草开的比前几年都要好，和小时候一样，也可能是我的故乡只有冬日，许久没见过夏日花草了，开的很茂盛，只是比童年，差一点点而已，最近减肥，吃的少饿得快，第二天的饼干也好似没有昨日好吃，带着一点点潮湿的味道
别误会不是我的眼泪在插手
只有死亡可以让我知晓我们的最后一面，后知后觉的，那已经是我们见到的最后一面了，我很高兴最后留给你的一面，是我的微笑，虽然不是那么正式和认真
我想你了
我返校了，这是我第一次由衷后悔没能把学校填在南昌
我想见见你，但我不要你来找我了，宜春太远，飘的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又冷又绕的，山很多，走的话，会很累的如果可以一键瞬移，你就在梦里对我笑一笑就好了，像过去一样，和蔼又带着几分打趣的亲昵
最后，很粘糊的说一句，我爱你
陈良金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亲人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