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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逢场作戏 你怎么知道 ...

  •   骆逸方幽幽看了刑天一眼,嘴唇嗡动,许久后才吐出一句。
      “本相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就睡在书房。”
      “不行的吧?”刑天脱口而出,“若是大半夜书房还点着灯,也起不到做戏的作用啊。”
      “……做戏?”骆逸方眉头微微一蹙,幽深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他迈开步子朝刑天走去,“你认为本相是在与你做戏?”
      “难道、难道不是吗……”刑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干笑着后退,眼珠子不安地转动着,“不然……不然您为什么要帮小的撑腰……?”
      “……”

      骆逸方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刑天逼近,高大的身躯如阴影般覆盖在刑天身上。刑天心中忐忑万分,却又不敢发问,只能梗着脖子回避。不出三五步,他的背脊便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骆逸方忽然抬手捏住刑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刑天的视线被冰冷而英俊的容颜彻底占据,他直视着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眸,只觉得冷汗直冒,喉头发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终于憋出一道干涩的问句。
      “是、是小的弄错了吗?”
      “把你心里想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骆逸方眼中毫无笑意,眼中更是带着富有侵略性的审视。

      刑天忽然有种预感,但凡说错半句,今天恐怕就得横着出去了!
      不要急,不要急,先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首先,得弄清楚骆逸方到底想知道什么。仔细回忆一下,他似乎是听到“做戏”这个词以后才变成这样的?也就是说,他真正的问题是——
      “你怎么知道本相是在做戏”。
      这不是废话吗,宰相大人怎么可能喜欢他这么个流民?
      可这样回答就是在找死……
      刑天骤然想起骆逸方搭救自己的理由。他原本就怀疑自己是某人派来的细作,如此做戏,是为了引出自己背后的BOSS?刑天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但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要想引出细作背后的老板,一般不是会故意卖些情报什么的么,从没听说过和细作睡一觉就能连根拔出的,又不是鸡关枪……
      既然不是抓细作,那这么声势浩荡到底是演给谁看?刑天灵光一闪。戏嘛,当然是演给观众看的!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观众!这场出格的“宠幸”,就是投向池塘的巨石,要刺激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府里那些盯着骆逸方的眼线!

      刑天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扬。
      “大人,不如到书房去说吧。”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我帮您揉肩膀。”

      翌日清晨,刑天打着哈欠从主殿走出。他一手揉着酸胀的后颈,一手捶着僵硬的腰间,再加上眼眶下方那片浓重的乌青,活脱脱就像是被折腾了一整晚似的。
      院内,已有不少侍女正在打扫。刑天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径直走向自己居住的小屋。一路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惊讶、有难以置信、有忌惮、有仇恨,甚至能听到不少满怀猜忌的窃窃私语。
      刑天将眼神放空,权当没看见的。可心里却暗自叹气,连宰相府里的“新宠”尚且如此,那些清宫剧里做皇帝宠妃的,果然都不是寻常人物啊。

      或许是急着回屋补觉,没及时留意周围的状况。经过廊角时,刑天竟与一名捧着点心的侍女撞了个满怀。那侍女身形一抖,仓皇低下头,含糊赔了个不是后便逃也似的狂奔离去。看着对方慌张的背影,刑天不由得有些犯嘀咕。就算自己和宰相大人睡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自己又不是毒蛇猛兽……
      刑天低下头,本想检查下衣服有没有被弄脏,却瞧见脚边躺着一张被折得极小的纸条。刑天眉头一皱,这是刚才那侍女留下的?他左右一瞧,见四下没人,连忙弯下腰将那纸条收入掌心,而后按原计划快步回到小屋。

      他锁上房门,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取出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小字。
      【子时,东南角水井旁】
      刑天蹙起双眉。这谁写的?情敌?这是想把自己约出去干掉?
      呵。刑天鼻子一翘,老子这就去交给骆逸方,让你们好看!他刚准备打开房门,又忽然一怔。刚才那侍女是谁?长什么样来着?刑天快步走进里屋,泄气似的坐到床边。都不知道是她是谁,怎么告状啊!

      他眼眸一沉,再次拿出纸条仔细端详。
      纸条不大,上面的字迹清晰娟秀,看样子写字的人应该读过书?
      柳柳出身农家,进宰相府时十七岁,应该不会是她写的。倒是鲁如花,看模样像是出身名门,莫非她有什么事不方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只能半夜偷偷找自己商量?
      想到这儿,刑天越发觉得没去找骆逸方告状的决定无比正确!
      姑且先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跑路不就行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睡觉!
      刑天脱掉外袍,麻利地钻进被褥。在闭上眼的瞬间,强烈的疲倦如潮水般将他的意识卷入深海。没入水中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不论是院内的纷扰还是算计,都融入了这片广阔而虚无的大海,而后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约传来了有节奏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
      那声音虽不大,却一下又一下击打在心头,像极了半夜一两点还在公司里加班时偶尔爆发出的心悸。真是可悲,加班社畜穿越到异世界一样要加班……
      嗯?加班!对了,今晚要加班的!!
      刑天猛地睁开眼坐起身,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已是一片漆黑,唯有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进窗棂。他慌慌张张地翻下床,连忙把衣服往身上套。现在几点了来着,不会已经晚了吧?他习惯性的抬起手腕想要确认时间,却又忽然想起自己早已不在现代,只能抿紧嘴唇,暗自感慨了下科技的伟大。反正此时也容不得多想了,瞧着外头一片漆黑,就算不是子时,估计也差不了多久了。
      刑天刚想出门,却又觉得空着手好像不够谨慎。于是走到案几旁,将一只沉甸甸的烛台塞进衣袖,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缝,溜进了寂静的院子里。

      夜色已深,院内仍有几组侍卫正在巡逻。
      刑天就像是一名颇有经验的猎手,时而止步躲避,时而快步穿行,没过一会儿便到达了水井附近。该说不说,从前为了躲老板磨炼的身法还是有点用的。不过刑天并不打算直接冲到水井旁边,而是躲在一旁观察。他可不傻!这事儿本就敌暗我明,万一有人埋伏在井边,自己岂不成了送上门的大肥肉?
      刑天猫着腰躲在一株茂密的灌木丛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他紧紧握着那只沉甸甸的烛台,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口水井。他要等!等到对面沉不住气主动现身,他就能化被动为主动占据优势!到时候就能轻而易举地问出对面的目的,万一有机会激发系统,那就嘿嘿嘿……
      刑天心里想得倒美,可等了半晌,却依旧没人出来。
      从自己躲在这儿起,怎么着也得有半个多小时了。莫非是恶作剧?刑天不免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像是微风拂过树叶,又像是有人从草丛中经过。
      刑天一下子警惕起来。他握紧烛台,左顾右盼。
      可算沉不住气了让老子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蓦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刑天的肩膀。刑天条件反射似的转过身,用烛台的尖端指向对方。
      月光下,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来的人竟是柳柳。

      刑天先是一惊,仅一个呼吸后便已恢复正常。他收回手臂,上下打量了柳柳一眼,脑中闪过白天时两人针锋相对的情形,“你大半夜的把我约到这里,该不会是吃醋吧?”
      “呵。”柳柳冷哼一声,脸上早已没了白天时的嫉妒与仇恨,反而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的浅笑,“别演了,你是哪家派来的?”
      “啊?”刑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
      柳柳向刑天凑进一步,压低声音,“我以为你收到字条后会立刻逃离,没想到你还挺沉得住气,甚至敢来赴约。看来……你的确已经俘获了宰相大人的心。”

      不儿,这女的到底在说什么??
      刑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烛台,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从他进入宰相府起,柳柳就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现在看来,那些敌意似乎并不只是因为争宠。尤其是今晚之事……等等,如果柳柳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自己之前根据她的出身排除她,岂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系统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系统提供给您的情报,永远都只会是正确的。】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刑天瞅准时机快速问道。
      “那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如果柳柳真的出身于农家,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字?”
      【出身于农家,不代表在农家长大。】
      “你的意思是,她被人收养,受过一定的教育……可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经历?”刑天眼珠子轱辘一转,“难道……她是某一方安插进宰相府的眼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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