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鱼子仙

98、第 98 章 五人合

　　五人合力，与三条冰蜥蜴缠斗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陈天霸用磐石功硬扛冰蜥蜴的攻击，身上被咬了好几口，但磐石功让他的皮肤硬如铠甲，冰蜥蜴的牙齿只咬出了几个浅浅的血印。西行客的听风剑刺瞎了第一条冰蜥蜴的双眼，那条冰蜥蜴失去视觉，在冰窟里横冲直撞，撞到墙上后晕了过去。祈新起的紫薇剑刺穿了第二条冰蜥蜴的腹部，剑锋从背部穿出，冰蜥蜴挣扎了几下，不动了。落明天和林笑合力将第三条冰蜥蜴逼到墙角，林笑用飞针封住它的眼睛，落明天一剑斩下了它的脑袋。

　　战斗结束，五人都挂了彩。陈天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西行客的手臂被冰蜥蜴的尾巴扫出一道血痕，林笑的左臂冻伤，祈新起的后背被冰壁的冰棱划破了一道口子，落明天最惨，右手被冰蜥蜴咬了一口，虽然戴着护手，但牙齿穿透了护手，在手背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血洞。但没有人倒下，他们都站着。

　　西行客走到祈新起面前，声音有些发紧：“冰莲，给我看看。”

　　祈新起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盒盖。极地冰莲静静地躺在玉盒里，七瓣花瓣上的银色斑点比在冰台上时更加明亮，如呼吸般明灭。西行客伸手触摸花瓣，手指抖了一下。他找了五年的东西，总算找到了。

　　“大哥，现在就服下？”祈新起问。

　　西行客摇头：“薛前辈说过，极地冰莲不能单独服用，需要配合特殊的药引和针灸手法。我们先把冰莲收好，等回到医仙谷再说。”

　　但落明天有不同的看法：“大哥，我们接下来要闯葬魂渊，里面的雾底高手如云，如果你的眼睛能恢复哪怕一点，我们的胜算都会大很多。薛前辈虽然说了需要配合药引，但他也说过，极地冰莲直接服用能暂时压制眼伤，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视力。等回到医仙谷再彻底治疗，不是更好吗？”

　　西行客静默了。他知道落明天说得有道理，葬魂渊的凶险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战斗，如果他能在战斗中看到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对五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助力。但直接服用极地冰莲的后果是未知的，薛当归没有明说，但他能感到薛当归的警告——极地冰莲的药性极寒，直接服用可能会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祈新起看着西行客，说：“大哥，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这次让我们为你做决定。服下它，我们一起去葬魂渊。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陪你一起扛。”

　　西行客又静了很久，点了点头。

　　他盘膝坐在冰窟的中央，从怀里掏出金针，先在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几针，护住心脉和丹田，再从玉盒中取出极地冰莲，将整朵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了下去。

　　冰莲入腹的刹那，西行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脸色从正常变得苍白，又从苍白变得青灰，嘴唇发紫，眉毛和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冰窖，寒冰从内而外渗透每一寸经脉，冻得他连呼吸都困难。但他咬着牙，将金针一根根扎入体内，引导那股寒气沿着经脉运行，而不是停留在丹田中破坏根基。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祈新起四人守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林笑的手紧紧攥着陈天霸的衣袖，陈天霸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拍了拍她的手背。落明天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后，西行客身上的白霜开始融化，脸色从青灰缓缓恢复了血色。他睁开眼睛，隔着白纱，祈新起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看到白纱下面那双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西行客缓缓揭下白纱。他的眼睛露了出来，眼珠是深褐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那是毒功侵蚀留下的痕迹。但此刻，那圈金色变得淡了很多，眼珠也比以前清亮了一些。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但已经能分辨出光线的明暗和物体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向祈新起的方向。视线还是很模糊，但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站在他面前，腰间有一道紫色的光。那是紫薇剑的颜色。
　　“祈兄弟，”西行客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看到你了。”

　　祈新起的眼眶红了。他蹲下身，握住西行客的手，说：“大哥，欢迎回来。”

　　西行客笑了一下，再将白纱重新蒙上。他说，视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还不能长时间见光，白纱还要戴着。但至少他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了，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很有用。

　　五人在冰窟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补充了水分，继续上路。西行客走在最前面，他的听力加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视力，让他成为了五人中最可靠的向导。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因为他能看到路在哪里了。

　　离开冰窟后，五人沿着地裂底部的通道继续往南走。越往南走，通道越宽，气温也逐渐回升，地面上不再有冰层，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碎石和沙土。空气中那股硫磺的气味越来越浓，偶尔还能看到从岩壁裂缝中冒出的白色烟雾，带着刺鼻的味道。

　　西行客走在最前面，他的听力加上恢复的部分视力，让他能提前发现前方的危险。他在距离百步之外就听到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带着五人绕到了一处岩壁的凹槽里躲藏。巡逻队经过时，林笑探头看了一眼，是十来个雾底弟子，穿着黑色的统一制服，腰间挂着令牌，手里拿着刀剑。他们脚步匆忙，似乎赶着去某个地方。

　　等巡逻队走远了，五人才从藏身处出来。祈新起掏出从哨站缴获的地图，借着西行客提供的方向信息，在地图上标注出了他们当前的位置。葬魂渊的祭坛就在前方约五里处，那里是地裂最宽最深的一段，雾底在那里修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祭坛，据说是用从各地抓来的血奴的鲜血浇灌而成，目的是开启某种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