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诅咒的征兆 万婴齐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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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执行任务的队员们无暇分心关心其他，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雨刚开始出现在南区，以一种堪称鬼魅的速度席卷了所有辖区。
在先进的气候仪器没能捕捉到暴雨的信号时，这场暴雨的预兆在中心区的研究中心已经出现了。
在执行组第一小队在东区成功拿回食人木心脏之后，不少执行组的其他小队也被派到各个辖区，带回了不少可用之材。
这些食人木器官之中，心脏往往要层层上交，枝、絮、叶、皮等较为普通的部分就留给普通研究人员进行科研。
随着食人木心脏不断送上，新出生的婴孩数量也不断达到新高。相应的，中心区的特医科规模也不断扩大，这一两月来已经扩建一倍。
这对中心区来说是件好事。
直到在特医科的育婴室，第一个婴孩发出第一声嘹亮的哭声。
从门口经过的小护士立刻推门而入，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有先天不足，也许是一种人类强行进化的诅咒。
小护士见多了这样的情况，她先是调整室内温度，随后按下几个按钮，室内开始播放针对他们神经波长的特定旋律。
不多时，哭声减弱了不少，婴儿的眼睛也慢慢合上。
小护士自以为解决了这个小问题，她刚刚关上门，就听到对面房间里的哭声。
她走进对面病房，如法炮制。哭声渐息。
只是这时候还没等她出门，就听到旋律相同的哭声。她狐疑地转身，身后的婴儿已经闭上了眼。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原本的哭声中慢慢带上些嚎叫的意味。小护士汗毛直立。
她一把推开门，把哭声的房间门一个个打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来自每个房间。如泣如诉，如哀如怨。
这些魔音盘旋在小护士的脑海中，慢慢凝聚成树枝不断收紧的声音。
她崩溃地捂着耳朵，突然发现她面对的房间里毫无声响。
小护士慢慢站起来，哆嗦着两条面条一样的腿，双脚不住打滑。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哭声缓缓灌入室内的空气。
“咔哒”一声，门被锁上。哭声连同空气被断绝在室外。
室内没有呼吸声，没有摇篮晃动的声音，也没有婴儿的哭泣声。
小护士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那摇篮，耳边是她忘记关上的舒缓精神的律动。
她终于走到摇篮前，那婴孩似乎是睡梦中不安稳，身上的褥子被踢到肚脐以下，正背对着她。
他身体缓缓起伏，似乎睡得安稳。
小护士松了一口气，脸上带起温暖的笑意。“这样睡可对小孩子不好。”她轻轻地伸出手把婴孩翻过身来。
这一翻身，让小护士可以彻底看见他的正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护士脸上的血色像海潮一样褪去，两眼一翻，双腿的骨头像被抽走一般瘫倒在地。
那婴孩的脸上，一半的皮肤已经变成树皮纹理，他的双手演变得格外快，现在已经成为树枝形状。
再往下看，肚脐下方的部分赫然是吓晕小护士的罪魁祸首——章鱼须样子的树根。
“这是异变的现象。”在隔离区，木兰枝看着那个异变的婴孩，他异变成树皮的皮肤上，一只眼睛已经不存在了。
身后脚步声在木兰枝身边停下，是霍疑拿来了一沓文件，毕恭毕敬递给木兰枝。
木兰枝很轻易地找到了里面关于这个婴孩“小木”的阶段性X光片。
对着光线，木兰枝一眼扫去，在小木最后一张X光片上停留了一阵。
木兰枝眉心浅浅皱起，霍疑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木兰枝突然低头看向腕表，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那条信息是：少年体突发暴动。
木兰枝赶到少年训练馆，所有的预备执行人员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之前第一小队见过的白袍大叔见到木兰枝的身影，立刻上前来报告情况：“情况很不好。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少年突然失去理智殴打同伴，后来就变成了群殴。”
木兰枝伸出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化验报告。”
白袍大叔顿了一下，“您跟我来。”
木兰枝匆匆翻过手里的报告，可以说并不是所有的少年都失去了理智，有一小部分受到影响较小，还保持着理智。
而这一小部分无一例外，都是出生时体质超出及格线以上的佼佼者。
也就是说，越是瑕疵品，越容易受到暴雨中不明物质的影响。
木兰枝看完最后一页，把手里的文件慢慢放下，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白袍大叔一直看着木兰枝，不敢开口打扰。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才缓缓唤道：“首领……？”
木兰枝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他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这一眼，让白袍大叔看到，木兰枝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木兰枝当首领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她已经四十多岁，却一直看起来还像三十多岁，那是人类最平和的时光。
他还记得，初遇木兰枝时候的情形。那张脸，无人可以比拟。就连他一直自信的朱诺也不行。
“刘默，你说，人类的末日是不是真的要来了？”
刘默回过神来，他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末日真的来了，您会放弃这些研究吗？”
木兰枝抬起头，眼中划过一道光，坚定道：“我会加紧这些研究。”
人类不能只有仿生人，仿生人是由人类制造出来的，如果没了人类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他们的性格会失控，最后酿成大祸。
木兰枝不再和老朋友叙旧，她拍拍刘默的肩膀，笑道：“老刘，以后的事业也还需要你啊。”
刘默当然受宠若惊，他躬下身去，木兰枝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暴雨来临的前后，研究中心一片大乱。就算一切乱子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灾难结束后的时刻，人们总是沉默着收拾残局。
木兰枝走在忙碌却失了魂魄的人群中，看着人们个个面如土色，心中不是滋味。
回到她的办公室，无人之处，她给普列德发了一条信息：务必带着成果速回。
……
普列德没有昏迷半个小时，他渐渐清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是叫醒怀抱中的殷参生。
殷参生迷迷糊糊的，嘴里却嘟囔着什么。
普列德凑近听，“谁在说话……什么，什么回来？”
普列德听到最后两个字脸色变了一变，他握住殷参生的胳膊大力摇晃。
殷参生一巴掌拍在普列德的手上，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殷参生清醒过来，眼前看到普列德正垂头摸着自己的手背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心虚。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有一点让他很在意。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殷参生无心问道，普列德垂头的时候金发丝丝缕缕垂下，刘海让他看起来十分无害。
普列德表情僵硬了一下，殷参生没看出来。
殷参生也没把普列德的沉默当回事，他查看腕表发现成旭共享了好几个可以进入地下的通道口。
殷参生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了普列德，普列德查看消息的手突然一顿，殷参生凑上来看。
那是一条首领发来的短信。殷参生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中心区一定遭受到重创。”普列德道，两人踏上探索右边通道的旅程，一路无话。
这条路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是走着走着又遇见一个岔路口。
两人对视一眼，这次选择了右边。
这条路很短，很快就走到尽头。殷参生把这条路重新走了一遍，普列德则是在尽头处沉思。
殷参生第二次走到尽头的时候，普列德突然蹲下身体，用手拨动着角落的一捧土。
殷参生也蹲下来，他闭上眼睛，猛地睁开，手指向土堆旁边几寸。“这里有风！”
两人拿出武器挖了几下，被石块挡住的是一个小坑。里面有一个泛黄的小本子。
殷参生把本子拿出来，里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看来是这个人的日记。”
这个人是一个直属于南宫家的奴隶，据她所说他们被从另一个洞口送进来探索巨木的秘密。
很多队人进来之后都杳无音讯，但是南宫家主一直没有放弃过。她想要得知传说中世界的秘密。
因为害怕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去，日记的主人每天都在记录。
毫无意外他们遇见了意外。
根据他们所说，这里的山体中有一条山龙。他们正好遇见山龙活跃，它在土地里可以自由穿梭，它穿梭一次就有新的通道出现，旧的通道就被埋藏。
笔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殷参生有些感慨：“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不是山龙而是巨木。”
“多说无益。”普列德拍拍手站起来，就要把那个笔记本扔回去。
殷参生却躲了一下，“我要把它带出去。”
普列德重新蹲下，看着殷参生的脸，他神色认真不似作伪。“你带这么个负担干什么。”
殷参生把日记放进包里，“费不了多少力气。”
普列德不赞同打断：“毫无意义。”
殷参生就不爱听他说这些傲慢的话，他一甩手。“就算我被这么个没手掌大的东西连累死，也不关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诅咒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