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眼花缭乱

35、外出 排练结束，

　　排练结束，天已经黑了，
　　“说实话，你在空中比在地上好看多了。”
　　走出剧场，王昱坤居然拍起了苏玉立的马屁。
　　“哦。”苏玉立淡淡哦了一声。
　　“我这是夸你是仙女，你听不出来吗？”王昱坤有些不开心她的反应。
　　“我还以为你说我长得丑，在空中不是看不清我的长相吗。”
　　“哈哈哈，谁说你长得丑，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傻瓜。”
　　“走，咱们先不回去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喂，天都黑了，这时候还去哪儿？”
　　王昱坤不顾她的反应，拉起她就往学校外面走。
　　出了校门，他们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成江路306号西唐工作室。”
　　“西唐工作室是干什么的？”苏玉立不解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一到地方，苏玉立就知道了。
　　工作室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汉服。
　　“这家店的店主是我表叔，我要让他给你设计一套巨漂亮的奔月服。”
　　在观众席上看苏玉立飞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定要漂亮的衣服才能配得上她。
　　“表叔？”这不相当于见家长吗。
　　“不要，我不进去了。”
　　“干嘛不进去啊，我表叔水平可高了，之前还参加什么大赛拿过奖的。”
　　“不用了，我不想……”
　　苏玉立说着，已经被拉进去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店里空空的，不像有人。
　　“表叔，我来看你了。”王昱坤大声道。
　　接着，一个人就从衣服堆里钻了出来。
　　他留着络腮胡，长头发，很有艺术家风格。
　　“小坤呀，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我都准备关门了。哟，这位是谁啊。”
　　“这是我女朋友。”
　　苏玉立礼貌地冲他笑笑：“表叔好。”
　　“可以呀，都有女朋友了。不过，表叔这个称呼是小坤瞎叫的，我叫齐远山，你不用叫我表叔。”
　　原来不是真的表叔啊，苏玉立松了一口气。
　　“表叔，我想让你给我女朋友设计一套奔月服，我们中秋节要在学校表演嫦娥奔月，她演嫦娥。”
　　王昱坤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奔月服啊。”齐远山打量起了苏玉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是中秋节只剩不到一周时间，有点赶了。这样吧，你先试一些我这里现成的衣服，我根据情况帮你改一下。”
　　于是，苏玉立就在店里试起了衣服。
　　一件又一件，穿了脱脱了穿，而且这些衣服都十分繁琐。
　　期间她多次想喊停，但那两人全程兴致勃勃地帮她分析，她实在不好开口。
　　“好了，就到这吧，我有数了。”终于，齐远山喊了停。
　　苏玉立心想终于解放了，一看时间，都十点半了。
　　“糟了，这么晚了，学校大门都锁了。”她道。
　　“没关系，我店里有休息的地方，不嫌弃的话，就凑活一晚吧。”齐远山道。
　　哪知，苏玉立还没答应呢，王昱坤就先答应了：
　　“那可真是谢谢表叔了。”
　　“喂！”苏玉立扯扯他的衣角，给他使眼色，但王昱坤完全不为所动。
　　齐远山走了，店里只剩他们两个。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了？”苏玉立站在门口，微笑地目送走齐远山，扭头吐槽道。
　　“不答应，难道咱们今晚睡马路吗？”王昱坤无辜地眨眨眼。
　　“那也还有别的办法啊？”
　　“什么办法？”
　　“比如……算了。”其实她想到的办法跟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两人今晚得在一起度过了。
　　“事先声明，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苏玉立站在里间的门口对王昱坤道。
　　“喂……”
　　王昱坤还想说什么，门被“啪”地一下关上，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啊——”过了不到十分钟，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王昱坤急忙起身，跑过去查看状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拍拍门。
　　苏玉立打开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有老鼠。”
　　王昱坤松了一口气：“那没办法，是你要睡里面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小床”。
　　苏玉立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外面，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王昱坤已经躺下了。
　　她还在纠结。
　　王昱坤抬起一只眼睛看她：“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
　　她没吭声。
　　“算了，我不睡了，我陪你坐一晚好了。”王昱坤坐起身。
　　苏玉立终于动了，她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待会撑不住了别怪我啊。”
　　“不行，不许睡，要不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聊一聊你们家。”
　　“我们家？我们家一点都不好。”
　　“你们家那么有钱还不好。”
　　“嗯——这么说好像也还行。只是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很少聚在一起，好像没什么温暖。”
　　“那你妈呢，她应该对你很好吧。”
　　“那个女人，从小在我身边的时间一次都不超过一天的，要说好的话，只能说我哥了，但我哥也忙。”
　　“你哥？怎么会是你哥呢？”
　　“为什么不能是我哥啊？”
　　“据我所知，他不是你亲哥。”
　　“嗯，不是亲的，不过，我们两个在这个家的感受是一样的，这应该算是弱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弱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苏玉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样评价自己与王牧严之间的关系。
　　要是他知道这所谓的好是有目的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挺可怜，但听听你们家的情况，好像没有家也不是多么不能忍受的事。”
　　王昱坤摸摸她的头：“不是还有我呢嘛，你也不会一辈子没有家。”
　　她伸出双手，紧紧环住王昱坤的腰。
　　她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可苏玉立知道自己不配。
　　她突然想哭，一直渴望的东西如今就被自己抱在怀里，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东西一定会离自己而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重利益、铁石心肠的人，但生活就是假象套着假象，每次当你以为自己已经触到真相时，到头来发现那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