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眼花缭乱

13、狗 王昱坤被吵

　　王昱坤被吵得烦了，只能将房门打开。
　　“有什么事快说。”他继续不耐烦道。
　　谭花云顺势进了他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坐到了床角。
　　“你现在听不进我的话没关系，但我要嘱咐你两件事。第一，王牧严要是让你出国留学你千万不要去；第二，与宋芝莹的婚事要尽快，这可是当初我费了老大劲才让你爸帮你谈下来的，一旦你爸有个三长两短，宋家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跟宋芝莹的事已经吹了。”
　　“吹了？为什么吹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谭花云急得跳了起来。
　　“上个月，他那么大小姐脾气的人我伺候不了，所以就吹了，她已经办了退学。我们以后没可能了。”王昱坤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事不关己。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谭花云实在忍不住了，她的心血就这样被糟蹋了。她又喊道：
　　“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我每天在外面奔波，给人家赔笑脸，给人家送礼攀关系，攀交情，就是为了你将来的路更顺。你知道我为了稳固咱们娘俩的地位，处理了多少小三小四小五和他们的孩子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弃我为你争取的东西？”
　　王昱坤捂着脸，怨恨得看着这个喊叫的女人，像看一个疯子。
　　“你做的这些，我都不需要。”他一字一顿，每一点都打在谭花云心上。
　　“我是你的孩子，我只想要你抱抱我，可你从来没给过，你不配打我。”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剜谭花云的心。
　　谭花云捂着脸痛哭起来。
　　王昱坤就那么冷眼看着她哭，她的眼泪太廉价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在他们母子的每一次见面中上演，他都看累了。
　　过了一会儿，谭花云哭累了，自己停了下来，她看了一下时间道：“我晚上约了人，先走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对王牧严留个心眼对你没坏处，宋家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王昱坤大声强调，他原本不想说这件事的。
　　哪知，谭花云听后，异常平静：“只要你跟宋芝莹结婚，有多少女朋友都可以。”她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告诉他你果然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王昱坤气得握拳，狠狠砸向床面。
　　他讨厌这些表里不一的人。
　　他讨厌那些外表光鲜，内里却烂透的人。
　　谭花云斜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儿子，等你再大一点，就能理解了。”
　　她走了，但她带来的小狗却被留下了。
　　待王昱坤走出房间后，那只小狗便摇着尾巴跑到他脚边。
　　这狗子和跳跳长得真像啊！
　　一定是谭花云有意为之，他想。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狗狗背上的毛。
　　但下一秒，他便叫来兰妈：“把这狗送人吧，随便送谁都行。”
　　当年的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陈意涵一个人在酒店呆了三天，每一天，她都在等王昱坤的电话。
　　可是，她又怕王昱坤来酒店找她，她怕对方碰到苏玉立。
　　两种对立的想法撕扯着内心，陈意涵有时真想一头撞死。
　　但她不能那么做。
　　她翻出手机的通话记录，找到王昱坤的手机号。
　　那晚的场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她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她知道的，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王昱坤就是为了气苏玉立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疏离，能感受到对方除了金钱以外不会付出任何东西。
　　可她不想从梦里醒来。
　　只要对方不说分手，她可以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陈意涵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照了照镜子，里面的女人又可怜又憔悴。
　　“陈意涵，你真是个傻子。”她对镜子里的人道。
　　但随即，她又笑了：“傻子连被人怜悯的资格都不配有，陈意涵，你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了，你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想要的东西。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你是真心喜欢他，你比那些盯着他钱的女人要好一百倍，这就是最大的优势，凭什么苏玉立可以心机，自己就不能心机，那些坐以待毙等着别人垂怜的女人不配拥有幸福。”
　　从现在起，新的陈意涵诞生了。
　　她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再次回到床上，拿出手机。
　　手机的画面还停留在王昱坤的号码处，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嘟”声响完第六次的时候，她听到了王昱坤的声音：“什么事？”
　　一如既往地冷淡。
　　不过，这次她的心情没有变差。
　　只要肯接电话，他们就没有结束。
　　“我想你了。”陈意涵道，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说话。
　　以前她知道王昱坤不喜欢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在他面前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欸！别挂，我是说你在哪里啊，我想去找你。”
　　“你不用来找我了，等我有时间去找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确定，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
　　“到底是明天还是后天？”陈意涵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我说了不确定，也可能明天后天都没时间。”
　　听见回答，陈意涵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我还是你女朋友吗？”她问。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一个可以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只能问喜欢自己的人，对于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问出这个问题可能意味着关系的结束。
　　她真的好怕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断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口不择言，我胡说八道，你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不用回答，求你了，不用回答。”在王昱坤开口前，她急忙挽救道。
　　“你想是就是，不想是也可以不是。”王昱坤还是回答了，不过说的比较委婉。
　　他的委婉让陈意涵以为一切还有转机。
　　她不再纠结这类问题，迅速转移话题。
　　“跟你开玩笑呢，我就是太无聊了，想和你聊会儿天。你要是太忙的话，就说个地方，我去找你好不好。”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不用了。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王昱坤还是拒绝。
　　“苏玉立在我这里。”陈意涵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