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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脑海里的声音 夜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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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禁林边缘的风带着微凉的潮气吹过来,城堡方向的灯火已经稀疏了大半。
哈利率先抬头看了眼暗沉的天色,轻声开口:“海格,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再待下去就麻烦了,费尔奇抓到我们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罗恩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转头看向情绪刚平复些的赫敏,语气软乎乎的安慰:“别把马尔福和那些话放在心上,那群家伙从来就只会靠嘴逞威风,没什么真本事。”
赫敏轻轻吁了口气,压下心底仅剩的憋屈,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我没事了,谢谢你们。”
三人并肩走出海格的小屋,夜晚的草坪格外安静,脚步声清晰可闻。
一路上,哈利和罗恩还在断断续续地开导赫敏,帮她排解心里的郁闷,慢慢驱散了刚才的低落。
可刚走到城堡西侧的回廊拐角,一道尖锐又带着戏谑的女声突然拦了过来。
月光落在石板路上,照亮了迎面走来的两道身影,正是闲逛夜游的马尔福和潘西。
潘西抱着胳膊,挑眉上下打量着三人,语气满是嘲讽:“哟,这不是格兰杰小姐和她的两个小跟班吗?大半夜偷偷摸摸待在海格小屋那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赫敏原本平复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眼神冷了几分,毫不退让地回怼:“我们做什么跟你无关,潘西,管好你自己。”
“啧啧,急什么?”潘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刻薄又轻蔑,字字带着恶意,“果然是肮脏的泥巴种,骨子里的粗鄙是改不掉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话一出,罗恩瞬间炸了,往前跨出一步,皱着眉怒斥:“你嘴巴放干净点!凭什么随便诋毁别人?”
“就是!”哈利也立刻上前半步,挡在赫敏身侧,眼神冰冷地盯着两人,“血统从来不是用来羞辱别人的资本,你们太过分了。”
眼看争吵越来越激烈,马尔福立刻上前一步,侧身护住身前的潘西,一脸倨傲地嗤笑:“怎么?三个格兰杰的朋友,还想以多欺少?”
他抬手就握住了腰间的魔杖,指尖微微发力,姿态嚣张又挑衅。
潘西更是有恃无恐,抬着下巴继续嘲讽,四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掏出魔杖对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拖沓又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费尔奇阴沉沉的呵斥声,以及斯内普低沉清冷的脚步声——是夜间巡逻的人来了!
所有人心里一紧,没人敢在宵禁时分、在两位巡逻教职工面前公然私斗。
马尔福脸色一变,立马收敛了嚣张的姿态,狠狠瞪了哈利三人一眼,低声道:“算你们走运。”
说完,他立刻拽着潘西,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转身溜进了另一侧的回廊拐角,匆匆逃离了现场。
一场冲突仓促落幕,气氛格外压抑。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罗恩气鼓鼓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满脸不耐地吐槽:“真是倒了大霉,大晚上碰见这两个烦人精!这个潘西简直和马尔福一模一样,又坏又愚蠢,天天找别人麻烦。”
“可不是嘛。”哈利点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她从来就不是只针对赫敏一个人,看谁不顺眼就故意刁难谁,心眼小得离谱。”
赫敏皱着眉,轻声补充:“我昨天就看到了,她偷偷藏起了卢娜的课本。卢娜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难怪卢娜昨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罗恩撇撇嘴,越发不满,“真搞不懂她,明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偏偏就爱到处挑事,实在太讨人厌了。”
夜色更浓了,三人没再多说,趁着巡逻的脚步声还没靠近,连忙快步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心底满是不欢而散的憋屈。
第二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的理论课、魔法实操轮番下来,所有人都累得眼皮发沉,连最认真的赫敏都忍不住揉了好几次发酸的太阳穴。
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下课,同学们收拾着书本纷纷离开教室,唯独哈利被洛哈特教授当众留了下来。
“波特同学,”洛哈特捋了捋他一丝不苟的金发,笑容夸张又刻意,“整节课你都有些走神,听课态度不够端正。放学后留下来陪我整理教具,算是小小的惩戒。”
哈利心底一阵无奈,他明明全程认真听讲,不过是课间走神愣了两秒,偏偏就被挑剔的洛哈特抓了个正着。
罗恩和赫敏拎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打算等着哈利一起回公共休息室。
就在这时,潘西挽着马尔福的胳膊,慢悠悠地从旁边走过,一眼就瞥见了被留下的哈利,瞬间来了兴致。
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故意拔高了声音:“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怎么还被留堂啦?”
她歪着头,满眼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挖苦:“真可怜啊,你的两个好朋友怕是要等急了吧?堂堂救世主,居然连课都听不明白。”
马尔福站在一旁,嗤笑着抱臂看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潘西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准备跟着马尔福转身离开,结果光顾着嘲讽人,压根没看路。
“咚——”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教室的木质门框上。
“嘶!”潘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额头,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疼得眼眶都红了。
这突如其来的窘态实在滑稽,教室里还没走的几个学生,连同哈利在内,全都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本来就又疼又丢脸的潘西瞬间炸毛,又羞又气,猛地抽出腰间的魔杖,狠狠瞪着众人,语气凶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谁敢再笑,我绝对让你们一辈子都笑不出来!”
周围的同学都是一惊,大家本来只是随口打趣,见状立刻收敛了笑意,低着头不敢再出声,生怕被她故意找麻烦。
眼看潘西闹得有些过火,马尔福嫌她小题大做、丢人现眼,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敷衍:“好了潘西,别跟他们计较,没必要浪费时间,走了。”
被马尔福一劝,潘西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又揉了揉泛红的额头,满脸憋屈又狼狈地跟着马尔福转身离开,脚步都带着气呼呼的模样。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罗恩压低声音偷笑:“活该,真是现世报,嘴那么欠,这下撞疼了吧。”
赫敏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她总是这样,一点亏都吃不得,偏偏又爱到处嘲讽别人。”
哈利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安下心来,乖乖等着完成洛哈特的留堂任务。
目送潘西和马尔福气冲冲走远后,罗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都是上完一天课的疲惫。
“那我们先去大礼堂吃饭啦,哈利!”罗恩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我们吃完马上回来找你”
赫敏跟着点头,温柔叮嘱道:“我们顺便给你带点晚饭回来,不然你该饿坏了。”
哈利连连应声:“行!多给我带点,我今天真的快饿死了。”
两人简单道别,便结伴离开了教室,朝着灯火热闹的大礼堂走去。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哈利和洛哈特两个人。
哈利本来以为顶多是整理课堂教具、收拾书本,结果洛哈特直接抱来厚厚一沓信封和印着自己头像的签名照,堆了满满一桌子。
“来吧哈利,这就是你今天的留堂任务。”洛哈特笑得一脸得意,“帮我给全国各地的粉丝写回信、签照片,我的崇拜者们可太热情了。”
哈利当场愣住,心里瞬间无语到极致。
他活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师!留堂惩罚不罚抄写、不罚劳动,居然让学生帮自己给粉丝回信签名,简直离谱到家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哈利只能认命地坐下,拿起羽毛笔,机械地写起千篇一律的客套回信,再一张张签下洛哈特的名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就熬了快两个小时。
桌上的信件终于少了大半,哈利的手腕酸得发麻,肚子更是空空荡荡,饿得咕咕直叫。
洛哈特看着认真忙活的哈利,满脸自得地开口:“哈利,你好好想想,还有比帮我回复粉丝信件更有意思的事吗?”
他随手拿起一封满是吹捧的粉丝来信,晃了晃,继续说教:“你看看大家的文字,全是对我的崇拜和喜爱,沉浸在这种认可里,难道不觉得无比开心吗?”
哈利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只能敷衍地点头,低声应付:“嗯……还好。”
“我跟你说,”洛哈特完全没看出他的不情愿,自顾自喋喋不休,“名气这东西,是最反复无常的伙伴。身为名人,就要有名人的气度和规矩,这些道理,你可得好好记在心里。”
哈利皱着眉,听得脑袋发胀。
他实在搞不懂,洛哈特怎么这么爱自我陶醉、爱说教?谁愿意听他这些空洞的大道理啊!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饿。一整天高强度上课,再加上熬了两个小时写回信,他早就饥肠辘辘,连一点力气都快没了,满心都是罗恩和赫敏答应带回来的晚饭。
就在哈利饿得头昏脑涨、满心烦躁的时候,一道突兀、低沉又阴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没有声源,就在脑海深处幽幽回荡:
“过来……过来……到我这里来……”
哈利浑身一僵,瞬间汗毛直立,猛地抬头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
“什么?谁在说话?!”他下意识出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错愕和慌张。
一旁正自我陶醉整理照片的洛哈特被他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你这是怎么了?。”
哈利急忙追问:“老师,您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很低沉的,一直在叫我过去!”
洛哈特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轻飘飘地安抚道:“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肯定是你上课太累,又忙了这么久,精神恍惚出现幻听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很晚,连忙合上手里的相册。
“瞧瞧我,一忙起来就彻底忘了时间,都这么晚了。”洛哈特摆摆手,随意说道,“任务差不多够了,你不用继续写了,赶紧回宿舍休息去吧。”
哈利心里又慌又饿,顾不上多想,匆匆收拾好东西跟洛哈特道别后,快步离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可刚踏出门口,走廊安静下来的瞬间,那道阴森的声音又响了。
而且比刚才清晰得多、凶狠得多,直接盘踞在他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阴冷的低语不断回荡着,字字带着嗜血的恶意:
“血……血腥味……让我撕裂你……杀……”
停顿一秒,声音骤然变得尖锐暴戾,狠狠炸开:
“杀!!!”
哈利额头的闪电疤痕猛地一阵灼痛,尖锐的刺痛顺着头皮蔓延开来,疼得他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额头,脸色瞬间发白,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就在他头昏脑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罗恩手里还拎着一包热腾腾的饭菜,和赫敏一起快步跑了过来。
赫敏看到哈利脸色不对劲,赶紧走上前,带着几分气呼呼又解气的语气开口:
“哈利,抱歉我们来晚了!都怪潘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拿着你的晚饭准备过来找你,她故意伸脚绊倒我,饭菜差点全撒了。我当场就和她理论了几句,吵了好一会儿。”
说到这里,赫敏微微扬起嘴角:“幸好麦格教授刚好路过,全都看见了,直接罚潘西抄写一百遍‘我不会再歧视同学、故意刁难同学’,算是活该!”
赫敏说得满心解气,罗恩也跟着点点头,本来还想跟着吐槽几句潘西的小心眼。
可两人一抬头,就发现哈利根本没在听。
他眼神发直,脸色惨白,眉头死死皱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脑子盘旋的全是那道恐怖的嘶吼声,外界的声音根本听不进去。
“哈利?你没事吧?”赫敏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轻声唤他。
过了好几秒,哈利才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仓促开口:
“你们……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罗恩一脸茫然,疑惑地打量着苍白的哈利:
“什么声音啊?走廊安安静静的,啥都没有啊。哈利,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哈利话音刚落,萦绕在脑海里的阴森嘶吼骤然变轻,由刺耳的近在咫尺,一点点往长廊深处飘远、消散。
“不对……他走远了!”哈利瞳孔骤缩,心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脱口而出,“它要去伤人了!”
情急之下,他猛地伸手推开身前的罗恩和赫敏。
罗恩手里拎着的晚饭直接脱手,餐盘“哐当”摔在石地上,饭菜撒得满地都是,最显眼的那块金黄鸡腿滚出去老远。
“糟糕!哈利你干什么啊!”罗恩急得跳脚,满脸心疼,“那可是食堂最后一个鸡腿!我特意给你留的!”
他嘴上不停抱怨,却半点没有拖沓,立刻抬腿追上去。
赫敏也被推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急声呼喊:“哈利!等等!别跑这么快,太危险了!”
可哈利像是彻底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满脑子只剩那道带着血腥味的低语,脚步飞快,只顾着顺着声音消失的方向狂奔。
长廊幽深昏暗,壁上的火把火光摇曳,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越往深处跑,周遭的气氛越发诡异阴冷,密密麻麻的小蜘蛛顺着墙壁、地板缝隙疯狂爬动,黑压压一片,看着格外瘆人。
哈利脚步一顿,低声诧异:“蜘蛛?霍格沃茨走廊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蜘蛛,太怪异了。”
身后追上来的罗恩看清这一幕,浑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脸色都白了几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语气带着止不住的恐慌:“……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东西,看着真让人头皮发麻。”
赫敏快步越过两人,刚想开口安抚,视线突然定格在前方的石墙之上,瞳孔骤然一震。
昏暗的火光下,墙上赫然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猩红刺眼的字迹,像是未干的鲜血,透着刺骨的诡异。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顿地轻声念了出来:“密室已经被打开了,继承人之敌,警惕。”
“天啊!真的是用血写的!”罗恩凑过来看清字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抱怨和慌乱都僵在了脸上,声音都变调了。
赫敏缓缓下移视线,目光落在字迹下方的水渍里,浑身瞬间冰凉。
费尔奇那只平日里总爱到处巡逻、盯抓学生的猫洛丽丝夫人,僵硬地悬在墙上,双眼空洞呆滞,浑身僵硬僵直,彻底没了生气。
“啊!是洛丽丝夫人!”赫敏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完了,彻底糟糕了!”
她慌乱地看向身旁两人,语气满是无力:“偏偏只有我们三个在这里,还刚好撞见这一幕,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长廊里死寂一片,只有零星的蜘蛛爬动的细微声响,阴森又压抑,三人僵在原地,心底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慌彻底笼罩。
阴森的走廊动静越闹越大,隔壁楼层的学生察觉到异常,纷纷循着动静围了过来。
火把摇曳的光线下,墙上猩红的血字刺得人眼睛发慌,再看僵硬悬在墙边的洛丽丝夫人,所有人瞬间倒吸冷气,议论声瞬间炸开。
人群里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捂住嘴,满脸惊惧:“上帝啊!洛丽丝夫人这是……没气了吗?愿主保佑她。”
这话刚落,潘西立刻嗤笑一声,眼神刁钻地扫向脸色惨白的哈利,故意阴阳怪气:“别乱讲什么上帝了,霍格沃茨什么时候靠过这些?咱们这儿可是有救世主的啊。”
她挑眉讥讽,字字戳人:“只可惜啊,这个救世主连个猫也保佑不了。”
赫敏当场就听不下去了,往前站了一步,眼神清亮又强硬,直接回怼:“霍格沃茨信不信上帝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神明绝对不会保佑你这种品行低劣、处处挑事、以欺负别人为乐的人。”
四周的学生瞬间安静几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全都死死锁在哈利三人身上,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还有说不清的忌惮。
马尔福慢悠悠从人群里走出来,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的傲慢,盯着墙上的血字,凉凉开口:“密室已经被打开了,继承人之敌,警惕。”
他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哈利,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我看你这次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马尔福语气笃定,满是看好戏的姿态,“谁让你偏偏第一个出现在现场,谁都救不了你。”
罗恩气得攥紧拳头,往前跨一步就想反驳:“你少胡说八道!根本不是哈利做的!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可围观的流言已经压不住了,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裹过来,三人站在人群中央,百口莫辩,心底一阵冰凉。
随后,马尔福捂着嘴,笑得一脸恶意,故意抬高声音起哄:“墙上的字就是专门冲泥巴种来的,真是大快人心。”
潘西立刻附和,眼神刻薄又冰冷,毫无遮掩地恶意满满:“本来就是!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就不配待在霍格沃茨,最好全部被赶出去,干脆杀光才干净。”
赫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拳头正要开口狠狠回怼。
可还没等她说出一句话,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急促又拖沓的脚步声。
是费尔奇来了。
围观的学生们下意识纷纷侧身避让,自动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没人敢挡这位管理员的路。
费尔奇阴沉着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凶狠又暴躁:“大晚上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回宿舍睡觉吗!”
他话音刚落,目光随意一扫,瞬间定格在墙边僵硬不动的洛丽丝夫人身上。
手里的巡查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所有东西散落一地,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洛丽丝夫人……我的猫!”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人群最前方的哈利,瞬间暴怒,嘶吼出声:“哈利·波特!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猫!”
他大步冲上来,一把狠狠拽住哈利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疯了一样怒吼:“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哈利被拽得身形不稳,慌乱地挣扎着:“不是我!费尔奇先生,我真的没有!”
罗恩和赫敏立刻上前想拉开费尔奇,却根本拦不住暴怒的他。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的瞬间,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骤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费尔奇,停下。”
众人循声望去,邓布利多缓步走来,身后跟着麦格教授、斯内普和洛哈特几位老师,肃穆的气场瞬间压下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
麦格教授脸色严肃,目光快速扫过墙上的血字和地上的洛丽丝夫人,眉头紧紧皱起。
斯内普抱着胳膊,眼神冰冷锐利,沉沉落在哈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邓布利多走到近前,目光温和却有力地看着情绪失控的费尔奇,再次开口:“松开他,不要冲动行事。”
邓布利多见场面稍稍稳住,转头扫了一眼围在走廊的一众学生,语气沉稳地开口。
“所有人立刻返回各自宿舍,夜间禁止在走廊逗留,今晚的事,不许私下议论。”
学生们不敢违抗教授的命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跟着级长有序散开。
马尔福和潘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阴恻恻地瞥了哈利一眼,满眼都是笃定他要遭殃的神色。
罗恩、赫敏原本也打算跟着人群悄悄离开,脚下刚挪半步,就被邓布利多出声叫住。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三个留下。”
三人脚步一顿,心底瞬间一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位教授、费尔奇和他们三人。
邓布利多缓步走到被倒挂的洛丽丝夫人身前,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片刻,又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它僵硬的身体,缓缓开口:“费尔奇,你不必慌张,洛丽丝夫人没有死。”
他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费尔奇,沉声解释:“它只是被黑魔法石化了,生命无碍。”
话音刚落,一旁的洛哈特立刻接话,脸上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早几分钟赶到现场就好了。这种程度的石化咒我最熟悉不过,当场就能解开,只是现在后续解咒要繁琐些。”
麦格教授皱紧眉头,目光落在墙上刺眼的血字上,满脸凝重地发问:“可问题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在霍格沃茨施展高阶石化黑魔法?”
没等任何人作答,一旁的费尔奇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伸手指向哈利,情绪再次失控。
“还能是谁!肯定是他!”费尔奇嗓音嘶哑,满脸通红,“邓布利多校长,您问问他!一定是哈利干的!墙上的血字、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全是他的手笔!”
哈利心里又急又委屈,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恳切又急切:“不是我!费尔奇先生,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我从来没有学过石化咒,而且这行字迹的笔迹,和我的完全不一样,您可以核对!”
斯内普死死盯着哈利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微微一滞。
那双绿眼睛太像莉莉了,清澈、干净,一瞬间让他紧绷的冷硬心态悄然松动。
他低声开口道:“也许……也许他们只是不幸,碰巧撞上了这一切。”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利怔住,完全没料到斯内普会帮自己说话。
罗恩偷偷侧过头,对着哈利挤眉弄眼,嘴巴无声比出一句话:他今天怎么了?
哈利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一头雾水,摸不透斯内普的心思。
可仅仅一秒过后,斯内普的目光从哈利的眼睛下移,落在他整张脸上。
那副眉眼轮廓、倔强的神态,活脱脱就是翻版的詹姆·波特。
刚刚那一丝微弱的松动瞬间荡然无存,斯内普眼底重新覆上刺骨的冰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他拖长语调,语气再度刻薄又审视,“眼下的情形,实在太过蹊跷。霍格沃茨每次发生怪事,你永远都在第一现场,波特。”
他往前半步,死死盯着哈利,字字追问:“而且今晚晚餐时段,我在大礼堂全程没有看见你的身影。”
哈利彻底被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搞蒙了,脑子乱糟糟的,刚要张嘴解释。
一旁的洛哈特立刻笑着举手插话,轻轻松松替他解了围:
“啊,这个是我的问题,斯内普教授。今晚是我留的哈利堂,让他帮我处理了一些粉丝信件和签名工作,耽误了他的晚饭时间。”
听完这话,斯内普脸色更沉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显然对洛哈特这种荒唐的留堂理由极为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