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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没朋友 孤单寂寞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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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雨水滴落在窗外的芭蕉叶上,敲打出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别样动听。
简忆墨挺喜欢下雨天,可这晚,她显然没有往常的闲情逸致。
刘妈说她一早就来了画室,一直没出去,可画板却空空的,什么也没画。
艺术家最需要的就是灵感。
她这一整天似乎什么灵感也没有。
她不失优雅地斜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地坐在画板前,镜片下的目光落在宣白的纸张上,眼底冷若冰霜又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一动不动。
她看上去似乎进入冥想的境界,又似乎被极其纷杂的思绪无尽地裹挟。
沈以宸走进画室,她一点也不知。
直到沈以宸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绘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精致食盒递到她眼前,她才极快抬头,对上沈以宸担忧疑惑的目光,几分惊讶的哑声出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怎么还感冒了?”
听到简忆墨明显因感冒而沙哑的声音,沈以宸眉心蹙了蹙,拉过椅子在旁坐下,打开食盒。
“听刘妈说你在这儿呆了一天,午饭晚饭都没吃,不饿吗?”
有的时候不说什么还好,一说那什么,还真那什么了。
简忆墨听到自己的肚子极其配合的‘咕’的叫了一声,面上多少有点尴尬。
她接过食盒,拿过筷子,在沈以宸地注视下,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沈以宸看着她文雅秀气的吃相,失笑道:
“你的行为举止总是那么温柔秀气,看上去手不能拿肩不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年你把我从车里救出来,真是个奇迹。”
“那是非常时刻,人在紧急关头,自然会有超乎平常的力气。”
简忆墨轻声的笃定说。
沈以宸想了想,点头,“好像也是。”
静静注视着简忆墨吃完食物,待简忆墨将食盒放到一旁,他拉动椅子与简忆墨面对面而坐,拉过简忆墨的双手,将简忆墨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磁性的嗓音饱含关切。
他并不是个温柔贴心的男人,但不知从何时起,在面对简亿墨时,他就是能莫名的温柔贴心一些。
简忆墨看着他那张略有些薄看上去冷情却又性感的嘴唇,头轻摇,否认:“没发生什么事,只是你这次离开太久……有些想你罢了。”
沈以宸愣了愣,笑了,笑得鲜眉亮眼。
“呵呵,是吗?简忆墨,嫁给我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想我这样的话。”
简忆墨看着他笑起来更加英俊迷人的脸庞,“你呢?”
“我怎么了?”
“你想我吗?”
“想啊,不仅想你,还想菲儿。”
沈以宸毫不犹豫的给予简忆墨肯定的回答。
看着简忆墨镜片下那双清澈幽静仿佛丢进一颗石子也不会激起丝毫波纹的眼睛,他心里有一丝困惑。
“简忆墨,能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吗?”
有的时候,他真的看不懂她。
比如当初,她为什么一定要他娶她呢?
她当时对自己一见钟情,所以定要嫁自己?可婚后四年,她对自己不过相敬如宾,在夫妻之事上,她还颇为冷淡,四年里从未哪怕主动过一次。
还是,她当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想嫁给他沈以宸从此过上锦衣玉食,让人羡慕嫉妒的优渥生活。
不,绝对不是。
嫁给他四年,简忆墨简直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不见她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也不见她哪怕有丝毫的奢侈浪费行为。
她始终如空谷幽兰,只是朴素幽静的生活在他们沈家而已。
想起种种,沈以宸真的觉得简忆墨实在是这世间少有的女人。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眉心顿蹙,严肃中带着丝丝怜惜地凝视面前的女人,说:
“简忆墨,你都没有朋友,你太孤独了。”
他是那样的肯定。
和简忆墨在一起四年,仔细想想,他实在没见过简忆墨和什么人谈过心聊过天什么的。
一个人没有朋友,那简直是件太恐怖的事。
“你应该多到外面走动,交一些朋友,不要总呆在家里。”
他的眼底满是担忧,将简忆墨的手攥得更紧,严肃地叮嘱她多交朋友。
然而,他那么的担忧简忆墨,简忆墨脸上却是无波无澜,毫不在乎。
简忆墨露出微笑,反而柔声细语地安慰他:
“沈以宸,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确定的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孤独,因为我的生命里有你和菲儿。”
“可……”
“很晚了,我们回卧室睡觉吧。”简忆墨打断他,起身拉着他往外走。
沈以宸亦步亦趋,由她拉着,“我还没洗澡。”
“我知道。”
他身上还西装革履的,风尘仆仆的气味并未散尽,简忆墨当然知道。
“我会给你放洗澡水的。”
——
两人手拉手走出画室,走过花园刚要步入大厅,一阵嘈杂的叫嚷声却从别墅大门传来。
“沈昆,沈昆,今晚我必须要见到你,你让他们开门让我进去……”
“我们老爷不在家,你别为难我们啊……”
“沈昆,我知道你在家,我特么认你做大哥,给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这么对我?啊?”
“哎呀,我们老爷今晚真不在家,你过几天再来吧,雨越下越打,你这样淋下去是会生病的啊。”
“你们这些看门狗都给老子住嘴,今晚没见到沈昆,我是不会走的,快去叫他出来见我。”
那人声嘶力竭地急声吼叫,那般急着要见沈昆,也不知是有多么火急火燎的事。
透过滴滴答答的雨声沈以宸和简忆墨也能将他的吼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沈以宸眉头紧皱,肉眼可见的恼了。
“泉叔今晚是发什么疯了?”
沈以宸看一眼简忆墨,催促简忆墨先上楼,随即大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简忆墨看一眼他的背影,听他的话上了楼。
——
“泉叔,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走近大铁门,沈以宸大声恼道,旁边的仆人见着他,早已上前为他撑起伞来。
“以宸,我的好侄儿,快开门让我进去见你爸爸,叔有要命的急事要找他啊。”
看到沈以宸,沈大泉哑着声急切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