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惨案告破 沈以宸,我 ...
-
瞥一眼已经被他擦拭干净的墙面,简亿墨无言的笑了笑,抬起双臂将冉耀的腰身抱环住,扬起素净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眸子柔柔地看着他:“想不想重温四年前的那晚。”
无疑,她这是在诱惑他。
“你到底想干嘛?”冉耀问她。
“明知故问。”简忆墨有些羞恼,放开他腰身,转过身不理他了。
冉耀也不说话,只专注的继续给她吹头发。
待吹干她头发,将吹风机放好,冉耀这才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两只手,扬头深情地看她,柔说:“我可以等。”
简忆墨转过脸来,眼中有着疑惑:“等什么?”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你爱我,等你和沈以宸离婚。那个时候我们就在一起。”这个时候的他,既克制又理智,似乎完全忘了有段时间他上赶着要当她情人的事。
简忆墨听得既觉得苦涩,又觉得好笑,轻轻一眨眼,眼眸中一丝泪光隐秘闪过:“那要等不到呢?”
冉耀微愣,赶忙道:“怎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就是说得很自信的样子。
“睡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去想了。”他安抚她,说完这话,起身走出房间,给她关上房门。
在他关上门的那刻,有些积压在心里难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简忆墨微红的眼角瞬间留下一行眼泪……
冉耀,但愿我能爱上你。
被你爱,是我的幸运。
——
翌日一早,简忆墨和冉耀一前一后的出门。
简忆墨回了沈宅。
冉耀去了警局。
沈以宸人在殡仪馆,刘妈和王伯也在殡仪馆,偌大的沈宅就简忆墨一个人。
这一天对简忆墨来说,是及其漫长的一天。沈昆已死,那三个人呢?他们今天都会去警局自首吗?
在忐忑中度过一个上午,中午十分,冉耀给她打来电话。
“沈大泉,瘦猴,胖头,他们三个人今天都来自首了……”
简忆墨握紧手机,静静聆听着,没说话。
“胖头真名朱大永,他拍下了沈万豪和沈富有被捆绑着推下大海的视频,他承认这两人是他杀害的。”
“……”
“他们都会受到惩罚的,你……”
“我知道了。”简忆墨这才出声打断他的话,而后挂断电话,此时她脸上竟是出奇的平静。
三个人都已经自首,唐家惨案的真相终于就要大白于天下,罪恶者终会伏法。
只是沈昆,就那样的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沈昆的骨灰定于三日后下葬。
那日被冉耀带离殡仪馆后,简忆墨再没去过殡仪馆。
期间沈以宸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过去,她都以身体不适推脱。
沈昆,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还要假装孝媳去给他守灵送葬呢?
想到这几年开口叫他爸,她心里便一阵隔应恶心。
——
随着朱大勇、沈大泉、贾富贵三人的自首,尘封十八年的唐家惨案终于告破。
沈昆作为这桩惨案的主谋,人虽已死,却也罪责昭昭,无从逃脱。
随着沈昆当年罪行的曝光,罪证公之于众,沈氏集团遭受重创,股价应声暴跌,数个重点项目接连停摆。
沈以宸看到他父亲当年与其他三人犯下大案的详细报道,大为震惊。
身为沈昆之子,对于惨遭覆灭的唐家,他深感愧疚与抱歉。
为弥补其父犯下的过错、罪责,他出面接受采访,公开表示愿意对唐家在世亲属予以巨额赔偿。
“我是沈昆之子,沈以宸,对于我父亲犯下的滔天罪恶,我在此深表歉意……”
手机弹出的采访画面落在简亿墨眼底。
沈以宸对着镜头,郑重许下补偿的承诺,她静静看了几秒,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动容。
逝去的人不会回来,坍塌的家再也拼不回去。
金钱弥补不了血海深仇,这份愧疚是沈以宸的,却不是她想要的和解。
她锁上屏幕,将那番话隔绝在外,放下手机,拿上画笔继续在画板上画她的画。
那日从冉耀公寓回到沈家,简亿墨就再没出过门。
沈昆等人罪责曝光,再到这日沈以宸接受采访,连续十来天她都闭门不出,大多时候都是呆在这间僻静的画室,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画画。
这十来天里,沈以宸一直处于兵荒马乱、焦头烂额的状态里。
他先是操办沈昆的后事,丧事尚未落定,沈昆与沈大泉三人犯下的罪恶便公之于众,集团大受影响,他又得竭力稳住局面,亲自处理集团各种棘手的事,如今又要出面接受采访,以示诚意。
他像一枚连轴转动的陀螺,得不到片刻的喘息,根本抽不出时间陪着简亿墨,自然也无从察觉简亿墨这段时间里藏起来的异样。
这日深夜11点,沈以宸终于回来了。
他满身疲惫,英俊的面孔少了往日是张扬,看起来尽显憔悴,脸上冒出胡渣,连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可见他真是忙晕了。
“要给你煮点吃的吗?”刘妈连忙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关心的问道。
他这段时间有多操心,刘妈是看在眼里的,知他这段时间定没按时吃饭。
“不用了。”
沈以宸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一想到集团一堆棘手的难题悬而未决,满城舆论对着他沈家指指点点,不知何时才能消停,简直头痛欲裂。
他径直的上楼,此时只想抱着简亿墨,闻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好好的睡一觉。
这段时间,他大都耗在公司,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简亿墨了。
可推开卧室门,却没能看到简亿墨,他那颗被疲惫压住的心,陡然紧张起来。
“老婆,老婆……”
他嗓音沙哑的唤着简亿墨,衣帽间和浴室都找了一遍,没看到人,又赶忙走出卧室下楼询问刘妈。
“刘妈,亿墨呢?她去哪儿了?她这几天没在家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心脏狂跳。
眼下风波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倘若简亿墨再出什么意外,他只怕能疯,会彻底的崩溃。
“她在画室呢。”刘妈赶忙道,“这段时间,少奶奶就没出过门,几乎都呆在画室。”
闻言,沈以宸立即快步朝画室去了。
简亿墨确实在画室。
不过,她并没有画画,只是坐在画板前发呆。
“老婆……”沈以宸推门进去,看到她的身影,紧张的心终于安稳了些。他疾步上前,在她身后弯下腰将她紧紧抱住。
“老婆,怎么还呆在画室,这会儿还不回房间睡觉,是在等我回来吗?”他贴着她温暖细腻的颈脖沙哑柔问,问是时候还不时的亲吻她的颈脖。
他太想她了。
此时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感到身上的疲惫瞬间少了一半,糟糕透顶的心情也紧跟着好了不少。
她是他的良药。
他的心思全都在简亿墨的身上,他只想亲她,抱她,好些时日没和她肌肤相亲了,他想她得紧,丝毫没注意到简亿墨在画板上画的什么。
画板上是一片茫茫大海,海中间,一个抽象的女孩儿哭出血红的眼泪。
被他从后抱着、亲着,简亿墨终于渐渐从发呆的情绪里抽出来。
她起身,转身对沈以宸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眸含情脉脉:“是的,我在等你回来。”
她倒也没说假话。
她确实在等他回来。
十八年了,她家的惨案终于告破,该千刀万剐的罪犯再不会逍遥法外。一切尘埃落定,她也该是时候和他沈家说再见了。
也该是时候和他沈以宸做个了断。
沈以宸自然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在他眼中,眼前的可人儿是心系丈夫的娇妻,看到她脸上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心都要化了,一刻也忍不了,立马就吻住她的唇。
“回……回……卧室……”
简亿墨几乎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她心里在倒计时的和他划界限,可被他那般急切狂热的吻着,她的身体却酥软无力,眼底一片迷离。
情,虽无色无相,却有感有知。
做了他四年多的妻子,与他有过太多的肌肤之亲,被他碰触,她的身体就会有感觉,她实在没办去控制。
沈以宸立即将她打横抱起,离开画室,径直朝他们的卧室而去。
这个即将和沈以宸说再见的晚上,简亿墨很热情。
前所未有的热情。
她时而像一团烈火,时而像发情的蛇,极致的与沈以宸在床上纠缠。
他们很是契合,这个晚上,他们一起攀过好几次高峰,直到天色将明,这才喘息着歇下,拥抱在一起。
“沈以宸,我们离婚吧。”
简亿墨贴着男人炽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字字清晰地说道。
沈以宸畅快极了,也累极了,他闭目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低哑一笑:“老婆,别开这种玩笑,睡吧。”好长时间没好好睡觉了,说完这话,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个晚上简亿墨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加上太困,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