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从婚姻开始》食堂咸鱼

26、是不是做了 我死也不会

　　方才旁边看好戏的警员们已经一拥而上，一层层将冉耀围住，其中一人打趣问他：
　　“冉队，你怎么会和沈以宸的老婆一起出现？敢情是你把他老婆拐跑的？”
　　冉耀本就心绪烦闷，被这般调侃，更是心火上涌，冷着脸沉声呵斥：“好奇害死猫，不想死就闭嘴。”
　　说罢，他拨开人群，步履仓促的往警局大楼走去，只想寻一处清静之地，驱散心底的郁结。
　　可偏有胆大的警员不肯作罢，对着他的背影高声戏谑：“哈哈，怪不得你看不上我们局里的五朵警花，哈哈，原来你是把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老婆看上了啊，不亏是我们冉队，眼界就是高啊……”
　　冉耀加快了步子。
　　那人的话，他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确实如那人所说，他无法反驳，满腔酸涩与烦闷密密麻麻堵在他胸口，一张脸少有的气愤又沉郁。
　　——
　　沈以宸开着车驶出警局许久都没和简亿墨说话，昨晚一夜未睡，头发也没打理，有些乱糟糟，眼底泛着红血丝，因过度疲惫而苍白糟糕的俊脸看起来更是心事重重，模样叫人心疼。
　　他不说话，简亿墨也不说话。
　　直到发现他驾驶的路线并不是回沈宅，简亿墨才扭头看着他，有一丝戒备地问：“沈以宸，你要带我去哪儿？”
　　“今天是妈生日。”沈以宸边开车，边看她一眼，闷闷地说，“妈要我们陪她一起吃斋饭。她早上打来电话又问起菲儿，我跟她说菲儿去国外参加夏令营了，你到时别说漏嘴。”
　　“知道了。你在前边停下，我来开车。”
　　“为什么要你开？”
　　“沈以宸，如果你不想我们今天都死在路上的话，就最好听我的。”瞧他这个时候还逞强，简亿墨不由一肚子气，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
　　哪知，听她这般说，沈以宸竟还扯唇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我们死一起，结局倒也不错。”
　　“你到底想要怎样？”
　　“昨晚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沈以宸突然低气压的扬声问。
　　“……”简亿墨顿时没声。
　　“回答我，你和那位姓冉的刑警队长昨晚是不是一整晚都在一起。”
　　简亿墨沉默不回答，他心中的愤怒几乎瞬间爆棚，声音大得几乎是用吼的。
　　洞悉到他强压着的愤怒与滔天醋意，简亿墨整个人都僵了僵。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的凶她。
　　他此时的情绪太糟糕，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大仇未报，简亿墨可不想死在去他母亲所在寺庙的路上。
　　微酝酿，她放低声音，好言好语的劝解：“以宸，你冷静点，如果你想知道，就听我的，靠边停车，让我来开。”他太过疲劳困倦，若是继续让他开，迟早出事。
　　沈以宸还是听劝的。
　　他太想知道答案，很快靠边将车停了下来，而后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和简亿墨换了位置。
　　待简亿墨开动座驾，他是一刻也等不了。
　　“现在告诉我，昨晚，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后面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在警局看到简亿墨从冉耀车里出来，两人同时现身的那刻，浓烈醋意在他胸腔内疯长，他忍到现在才发作，已是极限。
　　“……是。”只略微犹豫了一下简亿墨便承认了。
　　“昨晚，你们是不是做了？”沈以宸紧接着又问，在她方才承认说‘是’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不了了，如果再听到其他什么答案，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可还是抑制不住的问出了这句会让他发疯发狂的话。
　　“……”简亿墨沉默了。
　　脑海闪过昨晚被冉耀压在床上亲吻，只差一点就发生实质关系的画面，她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耳朵隐秘的红了红。
　　“简亿墨，你回答我，昨晚，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沈以宸眼睛猩红地看向她，倔强的非要把这个事情问个水落石出，哪怕问这些的时候，好比有个刽子手正在凌迟他的心。
　　“……”
　　“简亿墨，你……”
　　“沈以宸，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我现在不会回答你其他任何问题。”简亿墨忽的以气愤的语气打断他的话，“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吓人，如果不想等会吓到你母亲的话，你最好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马上闭上眼睛好好在车上睡一会。”
　　沈以宸还想追问，但见她也是真的生气了，欲言又止，最后终是把嘴巴闭了上。
　　他不想失去她，即使在几乎爆顶的愤怒中，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有些答案不用去知道，彼此才都有退路。
　　他确实是太困了，眼睛即便在不情愿中闭上，也不多一会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待他醒来时，简亿墨刚好将车开到寺庙的妙音山下。
　　市区离妙音山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他在车上足足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面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眼中的红血丝也消了一些。
　　紫竹寺位于妙音山山顶，还未修路通车，要去寺庙只能步行走路上去。
　　一路爬坡上坎，简忆墨和沈以宸一路上都无话。
　　行至一半路程，沈以宸已累得全身出汗，他昨晚一夜没睡，虽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但要一口气爬上去也是够呛。
　　沈以宸本想休息，却见始终走在前的简忆墨喘都不带喘的，再累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他看着前面步伐轻盈的女人，心里着实纳闷，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常年在家不大出门的她，体力怎么就那么好呢？
　　坚韧！
　　这个词瞬间划过他的脑海，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位属于自己的女人身上原来是有这样的品质的。
　　四年婚姻里，她不显山不露水，无形中便夺走了他的心。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山顶。
　　进到寺庙看到陈秀英时，已是12点。
　　这日除了是陈秀英的生日，也是观音菩萨的生日，上山来寺庙的香客比平时多出不少，颇为拥挤热闹。
　　两人同陈秀英一起用过斋饭，还陪同陈秀英与众香客跪在观音像前诵经。
　　诵经完毕两人本要告辞，奈何陈秀英说难得遇上观音菩萨生日，硬要他们两人一起逐殿上香，好讨个吉利。
　　二人拗不过，只得听从，买好香把所有殿里的各路菩萨都跪拜了一遍。
　　结果一看时间，已是接近傍晚，陈秀英又叫二人这晚不要下山，晚上就在寺庙里留宿。
　　简忆墨想到四年前同沈以宸第一次来寺庙看她，她让两人留宿那晚，沈以宸不顾佛门清净之地硬是到自己那间禅房行了不轨之事，说什么也不愿意。
　　“妈，我晚上要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肯定是要下山的。”
　　她对陈秀英笃定的说，而后看一眼沈以宸，嘴脸微弯，“以宸今晚可以留宿这里，你们母子俩许久没见，正好可以好好说说话。”
　　听她如此说，沈以宸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瞬时变得黑沉难看，当着陈秀英的面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字字清晰道：“妈，我老婆今晚在寺里留宿我就在寺里留宿，我老婆要下山，我也要和她一起下山。”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看来还真是。
　　可陈秀英看看两人，只微愣，随即便很高兴的笑了：“哈哈哈，妇唱夫随，这敢情好啊！你们夫妻俩恩爱，我这个当妈的就高兴。”
　　陈秀英也不挽留了。
　　她亲自将两人送出寺庙山门，眼看二人即将迈步下山，她连忙抬手将沈以宸拉到一旁的僻静处，悄声问：“儿子，你和你老婆到底闹什么别扭了？”她目光通透，看得透彻，语气带着满心担忧，“打你俩一到寺庙站我跟前我就瞧出来了，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闹得不愉快。”
　　“妈，这你别管。”沈以宸垂着眼眸，神色淡淡，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执拗。
　　“可不能离婚啊，我看人很准的，你这媳妇好着呢。”陈秀英忙严肃恳切的叮嘱。
　　闻听此言，沈以宸朝不远处等着他的简亿墨看去，眼底已褪去方才的淡漠，只剩一片笃定的深情与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妈，你放心吧，我死也不会离的，我爱她。”
　　听他这般笃定赤诚的话，陈秀英悬着的心可算落了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满心都是宽慰：“这就对了。”抬手拍了拍沈以宸的胳膊，又难掩骄傲地说：“我儿子一表人才，品行出众，这么优秀，你媳妇心里铁定也是爱你的。只要你们夫妻之间有感情，就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妈也是过来人，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沈以宸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语气温沉恭敬：“妈你保重。下次我们再来看你。”
　　“好。”陈秀英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期许，“下次记得带上菲儿，你们一家三口上山来看我。”
　　沈以宸微微颔首，应声应下。
　　他转身迈步走向不远处的简亿墨，陈秀英立在寺庙门口，目光依依地追着两人的身影，不停抬手轻轻挥手，直到目送二人踏上下山的路，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返回寺庙里。
　　下山比上山轻快容易得多。
　　山路虽窄，但也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
　　沈以宸双手插兜，始终与简亿墨保持相同步调。
　　上山时心头有气，不想和简亿墨说话，在寺庙里同她呆了那么久，一同跪着诵经，一同给每个殿里的菩萨上香跪拜，气自然而然消了大半。
　　简亿墨还是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他却是有点憋不住了。
　　走了一段路，他看她一眼，保有神秘的问：“想知道在山门口妈和我说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