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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像吗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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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陈旭冉正在宿舍里看高数作业。
手机亮了一下,林知意发来一张图。
他点开放大。是一张速写风格的小画,两个Q版小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蹲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一把打野刀,表情严肃,头顶飘着一行字:“等我蹲人。”矮的那个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盾,仰头看着他,头顶飘着四个字:“你蹲你的。”
旁边空白处写了一个小字:“像吗?”
他盯着这张画看了两秒。
线条不复杂,但神态抓得很准。那个蹲草丛的小人眉眼间有一股很淡的认真劲,下巴线条压得很低,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得有点好笑。旁边那个辅助站得很稳,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会来的信号。
他打字:“像。”
对方回了一个表情包,是那只推眼镜的橘猫。
他看了两眼,把图片保存了。存到哪了?手机相册里,混在一堆比赛录像的截图中间,很小的一张。他又点进去看了一眼,退出。
周野从外面回来,扔了一袋零食在他桌上。陈旭冉顺手扣了手机,屏幕朝下。
“你刚才看什么呢?”周野问。
“没什么。”
“你嘴角弯了。”
“没有。”
“有。”周野凑过来,“你刚才是不是看什么好玩的了?”
“高数题。”
周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床上。
———
晚上八点,固定队上了线。
方一鸣今天格外兴奋,一进来就喊:“老陈,今天更新了,打野节奏改了你知道吗?我看了半天公告没看明白,你试过没有?”
“试了两局。”
“怎么样?”
“前期变慢了,中期滚雪球更快。野区经验值调整了,第一波刷完升不到三级。”
方一鸣在语音里消化了一下:“那意思是不是前期不能太激进?”
“对。先稳住,等两件套。”
林知意的辅助在聊天框里打字:“那我前期多给中路做视野。”
陈旭冉看到这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第一局按照他说的节奏打,前期稳住了,中期一波打穿对面。方一鸣在语音里喊了几句“舒服”,然后开始念叨:“老陈你分析能力是真的强,你平时是不是偷偷研究过?”
“没有。”
“你又没有。”
林知意没说话,但聊天框里弹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第二局的时候方一鸣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先挂一下。语音里突然只剩两个人。
安静了大概十秒。
聊天框里弹出一行字:“你那个Q版画,什么时候画的?”
“今天下午。画得快,十几分钟。”
“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你做游戏相关的插画应该挺合适的。”
“你是说做游戏宣传之类的?”
“嗯。逻辑和画功都有。”
她没有立刻回。隔了半分钟,才打字:“你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她发了一个“……”过来。他也没再回。
过了一会儿方一鸣回来了,说事情处理完了,继续打。三个人又打了两局。第三局打完快十点半,方一鸣说明天有早课先下了,退了房间。
语音里又剩两个人。
她打字:“今天不打了?”
“嗯。明天有课。”
“那我也退了。”
“好。”
她没有立刻退,隔了几秒又打了一行:“你刚才那句‘陈述事实’,跟李正学的?”
他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李正?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室友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李正?”
“方一鸣提过,说你室友里有个特别爱说‘我陈述事实’的。”
他盯着这行字。方一鸣跟她聊过他室友的事。
“他话多。”
“看出来了。”她打了一个笑脸,“你室友都挺有意思的。”
他没接话。
她又发了一条:“下次开黑的时候,你们宿舍的人能不能一起来?热闹一点。”
他想了想,打字:“他们不一定打这个区。”
“随便问问。”
“嗯。”
她退了房间。
陈旭冉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在桌上。周野已经睡了,呼吸声均匀。李正的台灯还亮着,翻书的声音很轻。许阳不在,大概是去操场跑步了。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Q版画,然后锁屏,放在枕头旁边。躺下,闭眼。
他想起来一件事。方一鸣跟林知意聊过他室友。但方一鸣不知道林知意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助理。方一鸣只知道她是“小橘”,是隔壁学校的朋友。
所以方一鸣跟她聊他的时候,是在聊一个“打游戏很厉害的朋友的室友”。而她听着,什么都没说。
她把两边的信息都接住了,哪一边都没露。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睡了。
她抬头看他:“存哪了?”
“相册。”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面,但耳朵尖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