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描摹 居家好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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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穿过宋织腋下，将她倒着拖入房间后，五条悟在其“无大碍”的示意下回到高专。
隔天一早，高专的气氛十分微妙。
首先是三人一熊猫明明一脸萎靡不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狗卷棘和真希黑眼圈浓重，乙骨下垂眼下本就常驻的青黑更是要超越熊猫。熊猫不算，因为他眼睛周围本就有一圈。
他的两只黑耳朵耷拉着，眼睛却神采奕奕。
乙骨在操场拖拖沓沓地跑，狗卷棘由熊猫高举，悬在空中，一脸怡然，不久后，熊猫一抛，狗卷棘落在乙骨前方，就见乙骨十分僵硬地故意撞上狗卷，
“诶呀——”乙骨棒读道。
“呆胶布？”这是真希刻意压低的声音，但是由狗卷对口型。只见狗卷艰难地托着比他还高的黑发男生，目光饱含担忧。
五条悟一头雾水地看着这诡异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糟糕，自己的学生不会发展出了什么不良癖好吧，若真如此，是他这个班主任的失职了。
“你们是在排练话剧吗？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青春的活动了。”五条悟开口，话锋一转，“让老师也参加吧~”
熊猫绕过操场中央拥抱着转圈的二人，凑到五条身边，提溜圆的黑眼眯了起来，“悟，你也是到年纪了，想干什么放心干，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但因为你也是第一次，就由乙骨这种有经验的人士来给你传授一下经验。”
五条悟视线落在白衣少年身上，他被推得一个踉跄，“老，老师......”
三人眼含鼓励，乙骨抱着刀，像豁出去了似的眼睛一闭，“想让关系更进一步，交换信物少不了，观察喜好更是重中之重，约会的地点要浪漫......“
五条悟一拍手，恍然大悟，看着五条悟开窍的模样，熊猫真希狗卷棘露出欣慰的神情——吾家有师初长成。实在不容易啊，27年了，终于有眼睛出问题的人看上五条老师了！
他同样欣慰地看向忧太，乙骨说的似乎是他和里香相处的心得——好感动，怕自己召唤出里香的时候，老师被她攻击，所以传授给他如何和里香好好相处的小技巧。
虽然这些小技巧不是很有实践的机会，五条悟抬手揩拭眼下并不存在的热泪，情深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乙骨，我会好好记住的！”
熊猫不知从哪掏出一本书，五条悟接了过来发现粉色封皮上写着《步入婚姻殿堂的二三事》
“......这不对吧？”
话音刚落，就见真希一脸看人渣的表情看向他。
就连狗卷和乙骨都目含批判与失望。
狗卷就算了，为什么乙骨你都这样啊！里香不是你童年小伙伴吗，老师不要和她结婚呀！
见状，熊猫又递过去一本书。
《男性责任与担当》
*
晚上七点，睡醒的宋织被准时准点的青年带走。
“去哪？”
“我家。”
“......这不对吧？”
五条悟的家，位于东京市核心地段的塔楼。
一套大平层，宋织对房价不太关注，但也可以想象到这套房可能是自己几辈子都买不起的价格。
她整理了一下领子，弯腰准备换鞋，五条悟适时将一双拖鞋放到她跟前。
拖鞋样式普通，印着卡通小猫，颜色淡蓝，不像应该出现在单身男人家里的款式。
穿上去尺码却正合脚，她有些欲言又止地望向正在冰箱跟前翻翻找找的男人。
“放心啦，这是新的！”五条悟以为宋织怕它被别人穿过，不想穿，兀自解释了一句。
却不见宋织的回音，他探头朝门口望去，玄关昏黄的光落在女人发顶，折射出暖泽，此时她伫立着一脸凝重，“五条先生，”语气十分生硬，敬语用得前所未有地规范，就好像要和他撇清关系一样，“您有女友吗？有女友还带我来你家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诚然，她知道日本这个国家出轨率极高，甚至牛头人这种玩法也十分盛行，但不代表她就要成五条悟和他不知名的女友play的一环啊！
五条悟身形一僵，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啊！人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好不好！”
他一副清白被玷污了的样子，一手捂心口，一手颤颤巍巍地指责泼他脏水的女人。
“那你鞋柜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双女性尺码的鞋子。”她指向打开的鞋柜。
“......给你买的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买来干什么。”
“这不是看一眼就能估测出来。买来给你训练的呀，你的鞋子肯定不适配我制定的计划，所以我干脆就自己给你买了。”
听到解释，宋织一脸“原来如此”，飞快地接通了五条的脑回路，至此，两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人对上频道，“你有心了。”
宋织完全理解五条悟的心理，就像她因为怕麻烦会把事情都一个人处理而不选择给人分配任务，就像她会因为嫌麻烦宁愿多花点钱办事一样。
不过，看向那些鞋子，用料上乘，版型优良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有些肉疼地掏出信用卡，递给五条悟，“花了多少钱，自己从里面扣。”虽然说她也不确定里面的钱够不够他扣的。
五条悟没接，甜甜地蛊惑道，“只要你入职高专，我就不收你钱咯，怎么样~”
*
五条悟的家大而空旷，显然是主人鲜少居住，没有人气，但生活设施样样齐全。
他引她到冰箱，让她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选。一眼望去，甜食饮料琳琅满目，除此之外，各类食材竟然也摆放妥善。
竟然连一份预制菜都没有！
她一脸震惊，“你会做饭？”
连她都不会做，饮食方面几乎全靠便利店的速食。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拖鞋松哒哒地挂在脚背，手搭在沙发背上，面对她的诧异感到有些奇怪，“我当然会啊，很简单的。”
他回想起那天登堂入室去她家时所观察到的，厨房空空荡荡，连锅与锅铲都没有，几乎是只放了个微波炉，他恍然肯定道，“你不会。”
宋织哑口无言，干巴巴道，“没想到你还挺居家的嘛。”
五条悟挑了挑眉，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语形容他，蛮新奇的，兴致勃勃道，“虽然你又拒绝了我的邀请，但如果等会训练你表现得好，人家可能会考虑给你制□□心......”
早餐？午餐？晚餐？
宋织接话，“夜宵。”
五条竖起大拇指夸赞她形容贴切。
两个人，一个是读懂了空气也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在意，一个是努力去读空气而读不懂，越努力越心酸。但恰恰是这样的二人，反而谈话其乐融融，简单直接不复杂。但凡其中一个换成其他人都不会如此顺畅。
宋织换了上了跑步机，速度调整在合适程度，心情舒畅。日本的读空气不同于中国的看脸色，简直是某种规则怪谈，即使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依然没掌握规则。
和五条悟这种人相处，真是太轻松了！
这个房间似乎是专门用来训练的，一方面现代化的训练设施齐备，另一方面铺陈着大片软垫，一旁摆设着各式冷兵器。
据他所说，他的学生们偶尔会来他家休憩锻炼。
热身与拉伸做完后，五条悟毫不留情地一条一条列出她的不足。
最后一拍脑袋道，“那就先从气息练起吧。”
学习体术，首先要打好基础，气息更是基础中的基础。要做到发力瞬间憋气或者短促吐气、受击时稳住呼吸、运动装不喘脱、核心与呼吸绑定。
“简而言之，就是蓄力轻吸、发力速吐、僵持短闭、动起来节律呼吸。”
五条悟带她练习腹式呼吸等一系列针对性训练，一度让宋织差点都不会呼吸了。她颇有些纳闷地看向一脸轻松的青年，注意到她的视线，五条忽然凑近她，鼻尖对鼻尖，距离控制的恰到好处，鼻息软软地喷洒到皮肤，泛起一阵痒意。
二人呼吸几乎交织，宋织情不自禁放轻，视线由发顶描摹过被绷带缠绕的眼部，鼻梁，移到他水嫩的唇部，最后复而落在最挑不出错的鼻尖。
“憋气练习，我先示范，你默数我憋气的时长哦。”
青年浅唇厚度适中，几乎看不见唇纹，在言语间张张合合，宋织应了一声，下一秒原本微热的气息果不再能感受到。
一秒，两秒......
为什么他的嘴唇那么水润呢，有用唇膏么。
一分三十秒......
到现在都没见过五条的眼睛，为什么要蒙起来呢。
三分钟......
脸上的绒毛也是白白的！所以那里果然也是这个色吧。
五分五十秒......
咋还不结束！
五条悟唇角微勾，第一次那么久又那么近地观察一个人。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有趣、好玩？他一向从心所欲，对于一些小事不爱考虑太多，因为所谓的大事已经占据他大部分的精力。
有些事仅仅只是个短暂的念头，想做便做了。就跟任务结束后，是买这个伴手礼，还是去那个精品店，结果因为另一家店播放的音乐好听，就去了那家店的隔壁。
他仗着眼睛被绷带遮挡，垂眸注视她，额发下睫毛平直鲜有弧度，不长但胜在密集，眨眼间翻飞扑闪，因为不卷翘反而如蝉翼般振动有力，如她，如矫健的小鹿跳跃栅栏。
她似乎一点也不害羞——对于他显然突破一般社交距离的靠近。是不在意？不不，虽然仅仅相处了那么点时间，五条悟肯定地推测，她是根本没意识到这样的距离是不对的。
看，她还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打量他的脸庞，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都扫过哪里、落在哪里、停了多少时间。
他大方地任她描摹。
她的鼻息喷洒在自己唇部、下巴，沿着身体构造，似乎都要沿着颈侧钻到衣领里。好奇妙的感觉，跟她接触总是会感觉痒痒的。头发拂过到他的手指痒，手指碰到她的后颈痒，她的手拍打到自己腰部也痒，捏着他的袖口没碰到他也痒。
啊，现在她注视自己的地方竟然也痒起来了。
五条悟有些困惑，盯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想。
……
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描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