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意》闯闯

24、同居试验期 回国之后，

　　回国之后，顾博颜在D城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林知晚正式开启了“同居试验期”。
　　林知晚跟爸妈报备的时候，林爸爸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最后憋出一句：“……行吧，你们年轻人。”林妈妈在边上补了一句：“小颜那孩子我看着靠谱，妈支持。”
　　两家父母得知这个消息，反应出奇一致——疯狂往他们家里塞东西。
　　林母寄来一箱自家腌的泡菜，附纸条：早饭要吃，不许对付。顾母更夸张，直接让人送来一整套进口厨具，又打电话叮嘱：“小颜，厨房要看着点，别把知晚的胃饿坏了。”
　　顾博颜看着堆满半个客厅的快递箱，头一次觉得，程序员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在两位妈妈的物资轰炸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同居第一天，林知晚就发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鸿沟。她的工作台是一块大大的数位屏，旁边摆着各种色卡和手办；他的工作台是两台显示器，屏幕上一半是代码，一半是密密麻麻的产品文档。
　　“你的桌面为什么这么干净？”林知晚盯着他那张空荡荡的桌面，好奇地问。
　　“干净吗？”顾博颜看了一眼，“我觉得挺正常的。”
　　“正常？”林知晚拿起他桌上唯一一件装饰品——一个印着“Debug中，勿扰”的马克杯，陷入了沉思。
　　当晚，顾博颜默默下单了全套家居用品，包括一个插着假向日葵的花瓶、一块印着卡通小猫的地毯、一盏暖黄色落地灯。第二天到货时，林知晚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博颜问。
　　“……你这审美，是不是被哪个甲方PUA过？”林知晚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顾博颜：“……”
　　同居的日子，做饭是两个人最大的战场。
　　顾博颜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做饭。
　　某天他信誓旦旦要给她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结果十分钟后，厨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林知晚冲进去，看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团，又看见他举着锅盖当盾牌的狼狈样子，笑得直不起腰：“顾博颜！你是打算把我家厨房炸了，好让我以后天天去你家蹭饭吗！”
　　“……意外。”顾博颜面不改色地放下锅盖，“火开大了，油温没控制好。”
　　从那以后，厨房的规矩定了下来：顾博颜负责备菜和洗碗，林知晚负责掌勺。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好，连带着两家父母来“突击检查”的时候，都挑不出毛病。
　　而林知晚回国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创办自己的动画工作室。
　　她在D城文创园租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注册了公司，取名“晚风动画”。
　　“晚风动画？”顾博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用我们的故事命名？”
　　“嗯。”林知晚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晚风》是我的毕业作品，也是我拿国际大奖的作品。用这个名字，既是纪念，也是新的开始。”
　　“好名字。”顾博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需要我帮忙吗？注册公司、找办公场地、采购设备，这些我都熟。”
　　“不用啦，我自己能搞定。”林知晚笑着说，“不过……电脑和服务器，你帮我推荐一下配置？”
　　“这个没问题。”顾博颜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给她列配置清单，“动画渲染对显卡要求高，我给你配最好的。服务器我帮你搭，渲染农场直接上云端，比本地快十倍。”
　　他说干就干，花了整整一个周末，帮她把工作室的技术架构全部搭好了。从电脑配置到网络布线，从渲染农场到数据备份，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顾博颜，你是不是把我的工作室当成你的项目了？”林知晚看着他写的满满三页技术方案，哭笑不得。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顾博颜一本正经，“而且，我是你的第一个客户。”
　　“什么客户？”
　　“我公司的产品宣传动画，交给你做。”顾博颜看着她，眼神认真，“预算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好的效果。”
　　林知晚的心，被这句话撞得软软的。
　　她知道，他这是在帮她。用订单的方式，给她的工作室第一笔收入，也给她信心。
　　“顾博颜。”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谢谢你。”
　　“不用谢。”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低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工作室开业那天，顾博颜比她本人还紧张。
　　他提前三天就去工作室踩了点，检查电路、网线、空调，又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数位屏放在她桌上，桌上压着一张便签：“开业大吉。以后你的每一帧，我都支持。”
　　开业当天，苏淼、江屹、周桐、夏瑶都来了，两个妈妈更是包了两大束花，差点把工作室门口挤满。
　　林知晚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门口那棵她亲手画上去的梧桐树logo，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把小时候的梦，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实。
　　工作室接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顾博颜公司的产品宣传动画。林知晚带着两个刚招的实习生，熬了整整一个月，交出了一版让所有人惊艳的作品。
　　动画上线那天，播放量当天就破了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在夸动画做得好。
　　“这个动画也太流畅了吧！”
　　“画面好美！这是什么神仙动画师！”
　　“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动画师是在用动画写情书！”
　　林知晚抱着手机，刷着弹幕，笑得直打跌。顾博颜凑过来看了一眼，缓缓念出其中一条弹幕：“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动画师是在用动画写情书。”
　　“……你别念出来！”林知晚急了，伸手去抢手机。
　　顾博颜把手机举高，不紧不慢地又念了一条：“编剧是不是暗恋程序员啊，每一集都在夸他会修电脑。”
　　“我那是在夸他会写代码！”
　　“嗯。”顾博颜看着她，眼中含着促狭的笑意，“所以我老婆，是借着动画跟我表白？”
　　“……你闭嘴！”
　　第二天，顾博颜在社交平台转发了这部动画，配文只有一句话：“剧情属实。我老婆画的。”
　　那条转发当晚就冲上热搜。评论区一片哀嚎。
　　“什么？！这个动画师真的嫁给了程序员？！”
　　“我还在为动画里的CP磕生磕死，你告诉我这是真人真事？！”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本单身狗受到了暴击。”
　　林知晚看着热搜，整个人都麻了：“顾博颜！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转发了！”
　　“我觉得很好看。”顾博颜面不改色，“分享给网友，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林知晚捂住脸，“就是有点社死。”
　　可虽然嘴上说着社死，她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因为那条转发下面，最高赞的评论写着：“能让一个程序员用代码写情书、用转发秀恩爱的女孩，一定很幸福吧。”
　　是的，她很幸福。
　　同居的日子过得很快。
　　有天深夜，林知晚赶分镜赶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顾博颜从书房出来，看见她歪着脑袋、手里还攥着数位笔的模样，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地把笔从她手里抽出来，又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回卧室床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顾博颜……”
　　“嗯。”他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睡吧。我看着你。”
　　“你别走。”她咕哝着，往他怀里蹭了蹭。
　　“不走。”顾博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我等你睡着再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第二天早上，林知晚是被一阵煎蛋的香味叫醒的。她睁开眼，床头放着一杯温牛奶，便签上是他清隽的字迹：“醒了先喝牛奶。煎蛋在锅里，别等我，凉了不好吃。晚上想吃什么，发我。”
　　她捧着那杯牛奶，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回国后的第一个周末，顾博颜问她：“这周回A城吗？”
　　“回。”林知晚笑，“我想去看看那棵梧桐树了。”
　　“好。”顾博颜说着，已经打开订票软件，“那棵树，我等了很久了。”